菲帶我去的地方不遠,是個不大但是很別緻乾淨的小店,毛肚火鍋的味道實在很好,我們要了許多東西吃,還有一點點純糧白酒。
我餓,她也餓了,我們沒說什麼話,先解決了肚子問題。
菲喝了不少酒,我記得她是挺有量的。
我給自己倒了一點,被她按住手:「唉,你不要喝,你就吃東西喝雪碧吧,等會兒你還得開車呢。」
我不知道怎麼就把她放在我手上的手給按住了,我也不說話,心裡跳得很快。
可是,好在,她並沒有把手抽回去。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我們中間是熱氣騰騰的紅油火鍋。
菲小小的臉孔,紅彤彤的,她的眼睛,霧氣氤氳。
「菲,我有話問你。」我慢慢地說。
她看著我。
「那天,我們約好的那一天,你去巴黎了,對不對?」
她點點頭。
「你為什麼騙我,說你沒有去?你為什麼不去見我?你怎麼就遭遇上爆炸案了?」
我今天,一定要把話問明白。
她沒有立刻回答我。慢慢的將被我按著的手翻過來。
我看見那上面,一道淺紅色的傷痕,在她白皙的手心上,怵目驚心。
「我是去了巴黎,不過,我跟另一個人在一起,家陽,一個男孩子。我們在法國曾經相處得很好,」她很清楚很清楚地對我說,一小點一小點的凌遲我的心,「我們當時在里昂火車站,發生爆炸案,他為了救我,死掉了。我不能忘記他。」
「說謊。」
「祖祖費蘭迪,見習憲兵,身披國旗下葬,你一定在報紙上讀到過這名字。
我想起他來,覺得他還沒有走,你看我手上的疤?是他陪著我。家陽,我就是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