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程家明把黃維德送回他的賓館,從他的房間裡出來的之前,他拿了藥給老黃吃。
我們一起坐電梯,下樓。
高階酒店的電梯間裡,四壁都是明晃晃的黃銅,鏡子一樣,卻有著柔和奢侈的光。
我看著自己,程家明看著他自己。
然後我們互相看看。
「喬菲,你多大了?」
「哎!」我看著他,「有問這事兒的嗎?」
「我前年29。」
「那我也不告訴你。」
「有點奇怪。」
「什麼?」
「怎麼總覺得你像我念初中時候的團支部書記。」他像是跟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我心裡說,大叔,你念初中的時候,我幼兒園還沒畢業呢。
「你這麼老了,怎麼還記得初中時候的同學?」我一字一頓地說,將「老」字咬得很重。
他還沒被人這樣說過吧,看我的表情像吃了個蒼蠅。
「實在是,你勾起我對她的回憶……」
「為,什,麼?未,請,教……」我等著他,看此人說得出什麼。
「什麼事兒都管,經典事兒媽。」
我一聽,還要反駁,卻覺得這話真挺可笑,就不爭氣的一下樂了:「我頭一回聽說,‘經典事兒媽’,哈哈哈哈……小詞兒,挺犀利啊。」
電梯到了,我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