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一看樓下,很多人,大多是成雙的男女,坐在那裡聽曲,約會,手挽著手。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或者女人,他的愛情是可以信賴的,即使有稍微的三心二意,絕對不是大問題,愛他的人,會質問,會為了他打架,使盡渾身解數捍衛這段感情,實在失望,大不了只求曾經擁有,出現問題再以眼還眼;如此而已。
這種關係,是有滋有味的,至少,是誠懇的。」
他頓了頓,看著我,眼睛裡有溫柔的笑意。
「可是,如果這個人,稍微有一點點錢,他的背景稍微比一般人更復雜一點點,那麼可就摻了。
感情投入一點,她想,他有的本來就那麼多。
態度熱烈一點,她心裡說,他的熱情會維持到什麼時候呢?
付出的多一點,又有顧忌,可不要傷了她的自尊心。
有脾氣上來吧,不可以輕易發作的,這不是仗勢壓人欺負她嘛。
所以,她離開我,沒有錯;我的父母,他們也沒有錯,只不過,恰到好處的起到一個催化劑的作用。我,她,我們都沒有錯,我這種人,包括我的弟弟,我們是沒有資格有好的感情的。」
程家明慢慢垂下眼簾:「錯在我的孩子,他不應該是我的孩子。」
我覺得喉嚨發乾,這樣一個人,活的這麼開心的一個人,原來也有這樣的往事。
「跟你說這麼多,悶不悶?我總覺得,老黃也跟我說過,喬菲,你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我慢慢的說:「所以,程醫生,你的心裡也苦,是不是?」
他沒有抬起眼睛,放下茶盅,轉頭對我說:「有小曲了,聽這一支,非常好的。」
穿著翠綠色旗袍的女伶人抱著月琴上來,輕柔婉轉的唱一首小曲,歌詞我聽不懂了,只覺得聲音清澈哀怨,象眼淚滴在琉璃上。h4喬菲/h4我從成都回來,下飛機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飛機盤旋良久才緩緩落下。有名貴的車子來接程家明,他問我:「怎麼樣,跟不跟我一起走?你小心在這裡等很久,巴士才能出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