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偵察會議
今西:儘管這對老夫妻對秀夫百般疼愛,但也許他已經流浪慣了,或思念父親,總要追隨其後……
196兩旁一排排房子的村路(黎明前)
幽靜的馬路,還沒有一個行人。
秀夫手持小包袱走著。
最悄悄地從派出所溜出來的。
秀夫不時地抹一把眼睛。
不,是淚水不斷湧出。
秀夫邊哭邊遠離派出所而去。
197三木巡警
身上穿著睡衣,就慌里慌張地掛電話。
身後是驚慌失措的妻子。
***
三木蹬著腳踏車,一溜煙地馳騁在撒滿朝陽的村路上。
***
在向掃路的雜貨店的老太婆打聽什麼。
***
沿河的道路。
讓卡車停卜,匆忙地問了幾句。
***
三木在撒滿陽光的角嵩道路上蹬著腳踏車,蹬著,拚命地蹬著。
***
透過竹叢和灌木林的縫隙,可以看見騎著腳踏車的三木的姿影。
秀夫從山岡的茂密樹叢中,看著蹬車過來的三木。
迫近跟前的三木。
咬緊牙根的秀夫。
可是,按捺不住,情不自禁地站立起來,想要飛奔出去。
但是,三木沒有發覺,還在拼命地蹬著。
三木;秀夫!秀——夫——!
喊著秀夫的名字,從秀夫的跟前走過去了。
真想放聲痛哭一場!壓抑著象要進發的感情、目送三木的秀夫。
198rcb音樂廳大廳
在指揮的和賀。
不知怎的,緊緊咬著嘴唇。
199偵察會議
今西坐下來。
處長:(提問)於是那個失蹤的本浦秀夫,不知通過什麼途徑,總之來到了大販,被和賀英藏收留下來,當了夥計,是這樣的吧?
今西:是的,昭和十九年年底,就當了和賀腳踏車鋪的小夥計,到了昭和二十三年,偽造戶籍,才變成和賀英良。以後的經歷,全部材料都寫得很清楚了。他經過發憤苦學,京都府立一中畢業上東京後,藝術大學的鳥丸教授看中了他的天才,才造成了今天。
處長:(點菸)和賀英良的確一帆風順,青雲直上啊……就在這個時候,想不到三木謙一會出現在眼前……他殺人的動機,是生怕敗露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偽造戶籍的事吧。
今西:啊,這點只好等和賀自供羅,但這種推測是站得住腳的。看來三木這個人,不會輕易洩露和賀的底細的。可他談起米非得涉及過去那些重要的問題不可。
拿出筆記本,開啟。
今西:根據伊勢二見浦扇屋旅館女傭人的旁證,三木謙一乘二十點三十五分的夜行列車離開伊勢。這班車到達東京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十分……他沒有旁的事。據推測通過查電話簿或者別的辦法,馬上同和賀聯絡上了,他們兩人很快就見了面。
眾人的視線集中投到今西身上。
今西:看來,在蒲田託列斯酒吧的會見,是第二次了。
定睛注視著今西的眾人。
今西:那為什麼要安排這樣第二次見面呢?……這是三木對和賀的強烈希望,不,是強烈主張他去見見他那風燭殘年的父親本浦千代吉的緣故。
處長:什麼?本浦千代吉還活著嗎?!
眾人同處長一樣,屏息靜氣地盯住今西。
演奏進入高xdx潮階段的《宿命》的樂曲聲。
科長:(輕輕地)關於這方面的情況,今西前天剛外調回來,還沒整理出書面材料。今西,你口頭說說吧。
今西站起來,但沒有發言,沉默地注視著自己跟前。
雄渾有力、逐漸推向最高xdx潮的《宿命》的樂曲聲。
200瀨戶內海
浮現著的海島。
字幕:
國立療養院光風園。
201同上光風園的一個房間
本浦千代吉,人雖衰老,但還活著。不過身體很衰弱,視力也很差了。他頻頻眨巴著眼睛,驚奇地望著來訪者。
對面的今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西:(少頃,和藹地)您是本浦千代吉大爺吧?
千代吉:(好容易才應聲)……是。
今西:突然來打擾您,不為別的,只想打聽這個人,不知您認識不?
今西從兜段取出和賀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千代吉顯出驚奇的臉色,慢慢支趕身板,把眼睛幾乎貼在照片上看著,直勾勾地看著。
屏住呼吸的今西。
千代吉全神都凝聚在眼睛上。
千代吉的眼睛注視著照片。
和賀的臉……變成一個人的臉,變成秀夫、秀夫的臉。
這個秀夫的臉,又變成和賀、和賀的臉。
唯有這個人的臉部所具有的特徵,就活象膠片的正片和副片疊合在一塊似的。不,豈止這樣,連左眼角下的傷疤也如此明顯地吻合。——是秀夫的臉、和賀的臉。
千代吉:嗚——嗚——嗚——!
他不知從哪兒來的這麼一股力氣,放聲呻吟開了。
這既不是歡樂,也不是悲傷,而是淒厲的呻吟聲。
202rcb音樂廳大廳
雄壯、激越、宛如怒濤般的樂聲。
和賀著了迷似的在繼續指揮。
203偵察會議
全場寂然無聲。
處長:那麼,本浦千代吉完全認出和賀就是秀夫羅。
204光風園的一個房間
衰老的千代吉,整個身軀簡直象鋼鐵般的僵硬,全劇精神和整個肉體都在支撐著他似的。
今西:您不認識這個人嗎?
千代吉點頭。
今西:沒碰過面,也不曾見過?
千代吉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今西:那,象這張照片的人……比如說您最瞭解的六七歲的孩子中,有沒有看上去象這個青年的呢?
千代吉:嗚——嗚——嗚——!
將手撐在桌上,但已經支撐不住了,整個身子趴在照片上。
千代吉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