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是打算、打算,我不想聽你的打算。」
「你真厲害。…我確實是那樣打算的,可是在車裡,大崎夫婦勸我到他家打麻將,就沒能來成。」
「噢!」
「真對不起。大崎是位重要的顧主,我不好推辭。他家在奧澤,家裡只有弟弟來玩,正好三缺一,叫我一定要去。於是我覺得反正非去不可了,就打算今天來向你道歉,陪他們玩了3個小時,他們很高興。後來她丈夫又開車把我送到家。」
「你讓別人高興,我呢?」
「…你,這就讓你高興。」
道夫摟著幸子的肩膀。這次幸子沒推開他。
「哎,你洗澡嗎?」幸子在浴室裡朝著正在脫衣服的道夫問。
「不,我好像有點兒醉了,以後再洗吧。」
「真是個大傻瓜,不會喝還喝那麼多。」
語氣已完全軟了下來。
幸子出了浴室,道天已睡到床上。她穿著睡衣,對著三面鏡,從頭上將髮夾一個個取了,又往臉上塗抹雪花膏。
道夫身上還有許多謎,疑團沒解開,只是現在不想爭論,只想度過一個愉快的時刻。他今晚來這裡過夜很讓她開心。
剛才自己一直在想著未來的工作,心情很不平靜,見面之後,頓覺神清氣爽。
幸子做好睡覺的準備便上了床。淡紅色的床頭燈亮著。
「我從今天就起自由了,不受時間約束了。」
幸子來到道夫身旁,坐在被子上並不循下。她是想使他著急。
「是嗎?自由了?」
「是啊,不過得拼命幹。現在可以盡選自己喜歡的寫了,得幹出個樣兒來。」
「自由了就是什麼時候都能約會了,是嗎?」
「傻瓜,相反倒是更沒空了。」
兩人說著話,道夫一直沒把手伸過來。幸子等得不耐煩,脫下睡衣,撲到道夫身上。
「關掉燈。」道夫說。
「不要緊,我要好好看你的臉。」
幸子兩手捧著道夫的臉,嘴唇貼到他的嘴上。她只覺得渾身熱烘烘的。
幸子在被窩裡握住他的手,隨即有種異樣的觸感。她把他的手拉到床頭燈下,只見他手背上貼著肉色膠布。
「啊,這是怎麼搞的廣
「嗯,前天在青山的施工現場,碰到粗刨的木料擦破了皮。」
道夫不當一回事地想縮回手。
「讓我好好看看。」
幸子要揭開膠布。
「幹什麼?」
「我要看看!」
她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腕,猛地一下搞開手背上的膠布。手背上有兩條滲著血的血道子。
「你昨晚到哪兒嫖女人去了?」
幸子兩眼瞪著道夫。
「嫖女人?」
「別裝蒜了!這不是女人抓的痕跡嗎?」
「不是,這是擦傷,你好好看看!」
「我看過了,這是手抓的痕跡,而且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哪裡,你別胡說,就是擦傷!」
「你還想騙我?怪不得你不願意洗澡,你怕傷口沾水。」
「你不信叫我沒辦法,你看不出這是擦傷?」
「你手上有傷,就把手藏在被子底下不讓我看見,還叫我快點關燈。」
「不是。
幸子的話說對了一半。道夫不願洗澡,把手藏在被窩裡,叫她關燈,原因確如幸子所說;不過說是擦傷卻是事實,只是那並非工地木料擦傷,而是山裡的荊棘、竹葉劃的。——這一事實絕對不可外露。
「來,我再檢查你的身上!」
幸子不容分說便掀開被子。赤身裸體的道夫驚慌失措。
「啊,身上也有!這不明明是抓痕嗎?這麼深!」
那是在另一隻胳膊上。抓痕非常清楚,上面帶有暗紅色。
這是女人痛苦之極抓的。
—然而,女人留下抓痕時的痛苦有兩種。幸子並不認為道夫身上的抓痕是殺人時留下的,而以為是情慾達到高xdx潮時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