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茂雄對朝子說:
「朝子,我想把公司的人叫到家來打麻將,可以嗎?」
朝子聽了高興地應允道:
「好啊。可是咱家這麼髒,怎麼好意思讓人家來呢。」
「那有什麼關係。」茂雄說。
「那麼,多準備點好吃的吧!」朝子高興地答道。一想到是丈夫單位的同事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第二天晚上,有三個人來到家裡。一個年紀大點兒的有四十多歲,另外兩個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二、三歲左右。原先聽茂雄說客人是經營公司的,因此朝子想句能是頗有風度的人。可是見面一看,並不如此,這些人倒活象一幫奸商。
四十多歲的叫川井,另外二人,一個叫村崗,一個叫浜崎。
「夫人,真對不起,打擾您了。」川井一邊點點頭,一邊開口寒暄道。
他扁扁的腦袋,高高的顴骨,細細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村崗梳著長長的背頭,打著髮油。浜崎長著一副象喝過酒而漲紅了似的紅臉皮。
最年輕的村崗帶來了牌和牌桌,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整整打了個通宵。
朝子也一夜沒有閤眼,半夜十二點的時候,給他們做了咖哩飯。
「夫人,給您添麻煩了。」
年紀大點兒的川井客氣地說道。細細的眼睛給人一種和藹的感覺。
端過飯以後,又給他們沏了茶。將近一點的時候,朝子才去睡覺。
可是,她怎麼也睡不著。因為屋子很窄,她雖然是到隔壁房間裡去睡,也關上了房門,但還是能聽到這間房裡的一切聲音。
幾個人可能也害怕吵醒朝子,都壓低了聲音。可是興致一來就全都忘了似地叫嚷起來。
「唉呀!真她媽的臭!」
「真笨!」
笑聲、點數聲不時地鬨動起來。這倒也可以忍耐,最讓人忍受不了的是「嘩啦」、「嘩啦」洗牌的聲音。這聲音刺激著神經,使得你心情焦躁,難以入睡。
朝子堵著耳朵,在床上翻來覆去,她越想靜下心來,神經反而越加緊張而睡不著。就這樣,直到天亮,她一點兒也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