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原的話只說了一半,警部一口拒絕了。
「不行,目前什麼情況還不瞭解。」
「不,您聽我說完嘛。不瞞您說,今晚我有好訊息向主任彙報。」「別逗了,你還能有什麼好訊息?」主任把手揣在懷裡,不理踩他。「你不要用花言巧語套弄我,我現在什麼情況都不瞭解,正傷腦筋哩!」「不,您不要發愁嘛,我給您想辦法。」田原說。「只耽誤您十分鐘時間,你聽我說完嘛。」主人咂了咂嘴。
「真拿你沒辦法,好,進來吧!」
田原被領到一間四鋪席半的茶室裡,太太「咯嗒咯嗒」地不知在廚房裡忙什麼,一會兒端出兩杯摻冰水的威士忌。
「深更半夜來打擾您,真對不起。」田原對太太表示歉意。
「不,不,沒有東西款待您。……」
主任的情緒似乎好了一點:「喝吧。」
「呵,謝謝!」田原端起酒杯說道:「主任。……今天我真是有好訊息向您彙報。」「晤。」主任並不怎麼起勁,托腮端起酒杯,睡眼惺鬆地說,「什麼事呢?」「……那個武藏境殺人案的受害者的身份己經查明瞭。」主任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什麼?真的嗎?」
「我不會撤謊的。」
田原沉住氣,取出香菸,點燃了火。三木主任默默地凝視他的舉動,他在判斷田原說的是不是真話。
「這事兒只有我們社知道。」田原說。
「為什麼只有你們社知道呢?」
「有人來反映的。」
「呃?去你們報社反映?」
主任頓時覺得這是真活,露出羨慕的眼光。
「究竟是怎麼回事?」主任的聲音也突然變得溫和了。
「你不必這麼哄小貓似的,悄聲怪氣的,我既然登門拜訪,當然一切都向您攤牌。」「哪是啊!喝吧!」主任指了指酒杯。
「我正喝著咧,怎麼?一下子變得客氣起來了!」「得了吧,反正想了解情況,你和我是一樣的,都得討好對方,對不對?」「您這話我可以理解,為了交換情報,有一件事情必須取得協議。」「協議?」「就是說,我現在知道受害者的身份,而偵查本部還不瞭解,反過來,你們的偵查工作進行到什麼樣程度,我們也不瞭解。因此請您把偵查情況如實告訴我,而我呢,將受害者的身份告訴您。」說罷,田原抽了一口煙。
「晤,」主任霎時間不知所措。他正在考慮田原典太提出的換交條件。但主任發現田原並非虛張聲勢。
田原若無其事地凝視壁上的畫。主任終於認輸了,乾脆地說:「好吧。」「您接受這個交換條件了?」「接受。」主任喝了一口酒。
田原掉過臉對準主任說:「那麼我說,那受害者。……」剛一開口,主任趕忙從掛著的西服口袋中掏出筆記本和鉛筆。
這時,太太又從廚房端來下酒菜。
「喂,等一等,先別進來。」主任申斥道。
主任拿起鉛筆和本子:「好,說吧!」
「受害者叫沼田嘉太郎。」
「沼田嘉太郎。」主任一個字一個字嘟囔,正確地寫在本子上。
「他原是東京都p稅務署法人稅科科員。」「什麼?是稅務署的官吏?」主任照寫不誤。
「他的故鄉估計是。……」
「喂!」主任制止他。「估計之類,似是而非的話我可不要聽。」「不,不,因為還沒有完全調查清楚,但大體上不會有錯。」「唔,你說吧!」「九州大分縣中津市。」主任又記下。
「這個沼田嘉太郎一年前辭職了。」
「是的。」主任也把達話寫上了。
「就是這些。」
「什麼?」主任手裡拿本子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其他情況沒說出來。」主任象審問嫌疑犯似地目光銳利地盯住他。
「沒有了。主任!我們社只知道這點情況,就是這一點點,也是我們社的特殊新聞。」「晤。」主任用鉛筆敲敲筆記本,「我們什麼情況也不瞭解,你的話可信嗎?」「保險沒問題。」「好!你向我提供這些情況,謝謝。」主任發現田原不會再說下去,看了看筆記本,表示滿意。
「那麼,這下輪到主任您說了!」
「好!」主任仔細地把筆記本收起來。
「你喝吧!」
「我喝不下。你快說吧!」
「不要著急嘛。」
主任拿起酒杯在燈光下照了照。
「告訴你,這個嘉太郎在一家酒吧間連續呆四小時只喝兩杯帶冰塊的威士忌。」「呃?——這怎麼回事?」田原典太脖子伸得長長的,表示不解。
「事情是這樣的——」主任開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