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假設看來是成立的。當然,那就是如果藤井不參加絕食鬥爭就沒有意義了,熱情的藤井自願地參加了絕食鬥爭。反過來說,為了讓藤井一人參加絕食,就必須讓其他四人也參加。誘引的策略成功了,那個人也是絕食,鬥爭的五人中的一個。藤井的心臟不太好,對他來說,三天的絕食和酷熱就可以致死。」
倉田醫師象聽故事一樣都入了神,連煙滅了都未察覺。
「我訪問了當時給絕食鬥爭老師看病的校醫,說藤井的脈搏比其他4個人都弱,因此,輸液多次並注射了強心劑。在絕食的第二天,校醫曾勸藤井退出鬥爭。但是也許出於對同伴們的信義,或者是熱心腸人的脾氣,他終於堅持到最後,筋疲力盡地回家了。策劃者自始至終地注視著藤井的情況。」
「原來如此。」
「回家後,他吃了妻子準備的牛奶、雞蛋、粥。但這是沒有目擊者的。」
「啊?」
倉田醫師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可是警部補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總之,過了8個小時左右,藤井進了書房。即使再累也非查閱不可的。這正如您的推斷,是由於受同事之託,查閱管野真道的事。藤井的這個性格也在策劃者算計之中的。」
「但是……」醫師說到這頓了一下:「百科辭典開啟的頁是‘星圖’啊?」
「是那樣的,不是管野真道那條。為什麼翻到那頁呢?」警部補故意難為人似地反問著。
「不明白,所以才反來複去地思索著。」
「是書籤!」警部補簡短地說。
「哎!什麼?」
「就是夾在書中的書籤。平素我們翻書時,總是挾書籤的那頁先開啟,厚書籤更是那樣。開啟要查閱的那頁前,首先翻到‘星圖’頁」。
「可是,」醫師手搔著頭說:「我看時並沒有書籤啊!」
「別急,那等一會兒再說。我從各方面考慮,認為只能如此。無意中偶然翻到那頁的情況當然除外,是風吹的嗎?那時,一是在室內,二是外面還沒刮那麼大的風,從窗戶吹進來的風能把書翻動嗎?這是根據氣象臺當天的天氣預報記錄而確認的。其次,又不是無意翻到此頁的。在查闊的時候,首先翻到的是接近要查的地方。然而,管野真道和星圖這兩個條目相差500頁以上。顯而易見是不對的,我認為還是書籤夾在那裡的看法合情合理。實際上藤井都久雄是不是看見了那個書籤,受到刺激而死亡的呢!」
「由於書籤!」醫師大吃一驚。
「喂,心肌梗塞和剌激致死在外表上是難以區別的,策劃者開始就計劃剌激他死,讓藤井參加絕食使他心臟衰弱就為達到這個目的。」
「那麼,給予如此強烈剌激的是書籤?」
「請想一下促使藤井奮發的鄉間小曲吧。是蛇蛻啊!它取代書籤疊上挾在書中的。在鄉村學校肘,藤井不是見了蛇蛻,立即嚇得臉色鐵青嗎?藤井對蛇蛻具有異常的恐懼和嫌惡感。策劃者瞭解這個情況。我去他家搜查肘,看了那本辭典,星圖頁的裝訂線縫裡殘留著蛇蛻的細小碎片。而且,偵察得知,一個月前,在新宿的蝮蛇店,有一個說為了發財唸咒消災而來買蛇蛻的女人。」
「女人?」
「對,在別人沒到之前,從開啟的書中唯一能取走致死的證據——‘書籤’的人是藤井的妻子!」
「啊,這麼說,還有一個唆使往書中放蛇蛻書籤的人!」
「正是這樣,是叫山岡的人。他和藤井的妻子搞得火熱,為了成為合法夫妻才合謀乾的。主張強行絕食的也是他。他失策的地方僅僅是在有其他老師在場時,說了請藤井查閱管野真道的事。作為他來說是疏忽大意了。正是從這一點上,引起了您的懷疑。」
「但是,為什麼蛇蛻沒有夾在管野真道那頁,而放在星圖頁呢?」
「噢,這是因為山岡開始讓藤井的妻子夾在管野真道那頁,可藤井的妻子把那個名字給忘了。所以就隨便夾進去。她交待說:「因為是同一本書,藤井反正會看到的。」
然後,警部補微微一笑,說:「總而言之是因為管野真道這個名字太難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