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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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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子不明白本多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

「我聽他說了以後,立刻到七尾郵政局給金澤室田總公司的職員打了個電話,因為工人本人死亡,將會得到一筆退職金,而且不是一筆小數目。總公司會計的賬簿上必定有記載。我問有沒有這回事。電話裡的回答:‘這事一時查不出來,以後再回音。’這說法很含糊其詞。據我的推理,廠方沒有支付退職金。回到金澤已經是晚上十一時。當然得不到正式迴音,於是我又想到,與其採取迂迴的方法,不如直接去見田沼久子。可是,昨夜太晚了,打算今早晨去,我就給您打了個電話。」

「真難為您了,謝謝。」禎子低頭施禮。「今早晨你去了田沼久子那裡了嗎?」

「去了。八點鐘左右,我瞅準她上班前去的。」

「見到她了嗎?」

「沒有。」本多搖搖頭。

「她從金澤逃走了。」

「啊?」禎子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

「逃走了。這是我的直覺。今晨八點,我去走訪若葉莊公寓。管理人說,田沼久於昨夜突然搬家了。她付清了房租,提著一隻大皮箱走了。」

「啊!——」禎子木然不知所措。

「管理人看她走得那麼急,問她究竟出什麼事了?田沼久子回答,有事去東京。

算得上傢俱的,只有舊櫥、鏡臺、被窩等,還有一些炊事用具。她說把它處理了,換來的錢,作為對管理人的謝禮。管理人說,田沼久於慌里慌張,臉色很難看。」

禎子一時說不出話來,凝視著本多。田沼久子逃到東京去了。禎子認為本多所追蹤的這條線索與憲一的失蹤、大伯子宗太郎被害有密切的關係。

田沼久子為什麼要逃走。禎子盯著本多問道:

「這事兒室田經理知道了嗎?」

「恐怕還不知道。因為是今晨八點才發生的事。」本多想了一下,答道。

「田治久子逃走,本多先生,您有什麼看法?」

禎子認定,在北陵鐵道列車中和大伯子宗太郎同行的戴桃紅色頭巾,穿紅大衣的女人就是田沼久子。看來,本多也會這樣想的。他還未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已略知一二。

「總而言之,關於田沼久子逃走的事,我想去問一問室田經理,從他的回答中可以瞭解一些情況,這是重要的參考。」本多看了看手錶。

「快到兩點了,我去打個電話,還是去跑一趟。」

「「你是否認為在北陸鐵道的電車中和哥哥在一起的女人就是田沼久子?」

「如果田沼久子的出身是吉普女郎,那和電車中的女人的風貌相一致。我認為,十有八九,北陸鐵道電車中的女人就是田沼久子。」

「這樣的話……那麼田沼久子為什麼要突然逃走呢?好像她已發覺我們已注意到她的出身。」

「不能考慮是因為我們才逃走的。可是,她之所以逃走似乎具有重要的意義。

譬如…··」本多挪動一下膝蓋說:

「如果田沼久子對室田經理隱瞞自己的身份,現在快要暴露了,或者發生了與她不利的事,是不是會這樣7’

禎子想了一下說:

「室田經理真的不知道田沼久子的身世嗎?」

「我想不會知道。因為她的丈夫是本廠的工人,因為同情他的妻子才在用她的,至於她的身世不一定會知道。總之,她的逃走和我們無關,可能發生另外的事情。」

禎子思忖:假如在北陸鐵道的電車中和鵜原宗太郎同行的穿戴特殊服裝的女人是田沼久子的話,那麼大伯子和田沼久子又是什麼關係呢?她想了半天,毫無結果。

大伯子在這金澤地方沒有一個熟人,完全是個外來的旅行者。

這樣的話,是不是和自己的丈夫鵜原憲一有關呢?在大伯子宗太郎搜尋憲一時,才出現了田沼久子。宗太郎在追究田沼久子中遭到她的殺害,這樣的推斷能不能成立呢?這事情太重大了,她還不敢對本多說。

本多把香菸裝進口袋裡,看了禎子一眼說:

「對了,我得告訴您,夫人,今天夜裡我乘火車去東京。」

「去東京?」禎子以為本多立刻去追蹤田沼久子,但事情並非如此。

「昨天,東京總公司來了電話,要我馬上回東京一趟。」

「今天啟程嗎?」

「乘今夜發車的‘北陸號’去。」這是和嫂子接大伯子骨灰回去的同一趟列車。

「我去了東京,如果得知田沼久子的行蹤,我會去找她的。」

禎子想:如此大的東京,本多用什麼方法去找到田沼久子的行蹤呢?現在還沒有一點線索,可是本多的說法似乎充滿著自信,這時候,禎子認為本多是隨便說說,安慰她一下罷了。

「那我去車站送你。」禎子說。

「那多不好意思。我馬上就會回來的,沒有這個必要。」本多客氣了一下,禎子堅持要去送他。

禎子想,這次事件可給本多添了不少麻煩,本多作為新到任的辦事處主任,為了憲一的事,東奔西跑,不能集中精力來做自己的工作,因此,本多出差去東京,理應送送他,嫂子回東京時,本多也來送過她。

這一天,禎子在旅館裡打發了時光。從窗戶中,可以望見城場的一角。天氣好的日子,可以看見穿著大衣的年輕人一步步爬上坡。颳風的日子,從刮起來的大衣下襬,就能推斷出外面的天氣。她靜下來一想,自從來到這金澤後,還沒有去過這兒的名勝古蹟。

禎子走出旅館,外面颳著寒風。她走上與電車道相反方向的小道。這兒行人稀少,兩側像是土族的公館,古老的土牆延續到盡頭,爬在土牆上的長春藤已乾枯,在風中顫抖。

穿過這條土族街,上了坡道。冬日的太陽照在白色的城牆上。坡道盡頭豎著「表六園」的標幟。她走進綠樹成蔭的公園。人影稀少,地沿著地諾的小道,一邊走,一邊想著田沼久子的事。

田沼久子為什麼要逃走?如果把這原因搞明白,那麼丈夫的失蹤以及大伯子不幸事件的謎就可以一舉解開,即使一下子解不開,也會漸露端倪。

假如北陸鐵道電車中的那個女人是殺死大伯子宗太郎的兇手,那麼大伯子和田沼久於是在什麼地方搭上關係的?大伯子到金澤來是為了尋找弟弟憲一行蹤的。難道那時候他已經認識田沼久子了嗎?禎子怎麼揭不開這個謎。她以為田沼久子是突然出現在大伯子面前的。但這個突然出現究竟是怎麼回事?田沼久子是室田時火磚工廠一個工人的妻子,她本人還在總公司當傳達。這事兒跟大伯子鵜原宗太郎怎麼也聯絡不上。

假如宗太郎在調查途中碰上了田沼久子的話,那麼田沼久子和丈夫肯定有關係了。然而丈夫同室田時火磚工廠工人的妻子、總公司的傳達田沼久子又有何因緣呢。

這條線怎麼也聯絡不起來。但禎子並不認為田沼久子與此案無關。

她信步走去,到了公園的高處,冬日清澈的天空裡,覆蓋著白雪的山脈隱約可見。

禎子想到本多今夜要去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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