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瀨妙子是二樓二0九號室,它的西鄰是洗衣處,東鄰為二一0室,依次下去到二一五號室為止。
這棟公寓的構造是各層樓兩邊都有八個房間,所以靠南方從西邊開始第—號。到第八號為止。各樓的構造完全相同,所以二樓的房間就叫做二0幾號室,三樓叫做三0幾號室。
不過。兩側合計隔成十五個房間的原因是二0一號、三0一號、四0一號各室前面是洗衣處,東側最盡頭則是廁所。
現在室井刑事組長注意觀察的是、以村瀨妙子的二0九號室為中心,其隔壁的二一0號室,及對面的三個房間。
對面三間只能說是兩鄰,因為其中的一間是洗衣處,放置著公用的電動洗衣機。
「二一0號室的南恭子是怎樣的職業?」室井指著表上的姓名問。
「南恭子是電影的場記。」
「嘿,是拿著劇本對照演員的臺詞有沒有錯誤的工作。」
室井知道電影的的工作性質。七兵衛刑警在他旁邊做記錄。
「二0三號室的廣田綾子的職業是什麼?」
「廣田綾子是化裝品推銷員。」
「哦,時髦的職業。二0二號室的村上照子呢?」
「村上照子,是在家庭法院做事。」
「哦哦。那麼,二0一號室的細川美奈子呢?」
「細川美奈子是政府某機關的總機小姐,據說是當班長,很神氣,已經在那裡任職二十年的樣子。」
「那麼,年紀不小羅?」
「是,將近四十歲。」
「好。」
室井和七兵衛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請二0九號室正對面的二0二號室住戶,也就是在家庭法院任職的村上照子到這裡來談談。
「請你小心一些,驚動了大家就不好。」
由於這裡是女人的世界,室井特別提出警告。
「是,我明白。」
「先請教一下,村上照子是給人什麼印象的人?」
「這個,年齡大約三十五歲,似乎不大喜歡和別人交往,遇見我的時候也只是略點一下頭而已,不大開口。」
「你說她在家庭法院做事,回來時間早嗎?」
「好象七點一定回來。」
「好,你去吧。」
室井命管理員上樓請村上照子下來。
「詳細情形我是不知道。」
村上照子推推小臉上面的大眼鏡,回答室井的詢問,她的態度十分冷靜。
「雖然我對面的房間二0九號室是村瀨妙子,可是,晚上偷偷來找她的客人是誰,我怎麼會知道?」
「哈,偷偷地來是什麼意思?」室井摩擦著手掌問。
「我想你們已經調查過了,在浴室被人害死的女性,都是在整棟公寓的人睡覺以後才來。從腳步聲就可以聽出來。當她走到二0九號室前面時,並不需要敲門,門就自己開了。由此可見村瀨妙子小姐總是專心在等待客人來臨。」
「哦,是的。那山本菊技,就是村瀨妙子的客人,你仔細看過她沒有?」
「只看過一次,晚上很晚的時候,我洗完澡上來時,在走廊遇見;但對方急急躲到走廊黑暗的地方,就是上面的燈光照不到的地方。看她怪可憐的,我就假裝沒有看見,回到房間來。但說真的,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惶惶不安的人。」
「從這件事,會讓人引起奇怪的想象吧?」室井面無表地問。職業上的關係,不能把「男性」表現出來。
「就是啊,你們也聽說了吧?」
「沒有,只是有一點點風聲而已。」
「其實訊息已經傳得相當廣,因為那個人的態度,而且每次來,一定過夜,所以一定是那樣。」
「過夜後的第二天早上怎辦?」
「好象很早就離開村瀨妙子的房間走了,晤,也許是六點以前就走了。這棟公寓的人都在七點的時候陸陸續續起,所以應該沒有人看見她早晨回去。」
「那你是聽見腳步聲,哦,不,高跟鞋的聲音羅?」
「是中跟鞋。」村上照子說。「不錯,我是有些神經質,有一點聲音,我就馬上醒來。」
「這件事你跟村瀨妙子說過沒有。」
「那怎麼可以?有了這種事,我更不能說什麼。而且我是在家庭法院做事。各種家庭糾紛都送到那裡來處理,晤,差不多等於是人生的縮圖。在那裡已經聽了太多醜陋事,回到家裡,我就累得跟誰都不願意說話了。所以雖然有電視我也不看,如果偶爾看看,只是看音樂演奏會的實況轉播而已。我唯一的興趣是聽唱片。」
「是的,我瞭解你的感覺。那麼,今夜村瀨妙子小姐那裡的腳步聲,你有沒有聽見?」
「有,聽見了。」她清晰地回答。
「大約幾點的時候?」
「晤,好象是十點二十分左右吧?不過,鞋聲走到門前又回頭向樓梯走。可能是看到裡面沒有燈光,知道村瀨妙子不在家。」
「是的。」
那就是說,這位訪客知道村瀨妙子不在家,便在等候她回來之間,到地下室去洗澡?可是,她帶著毛巾嗎?而且她一向小心謹慎,為什麼會突然到從來沒有去過的浴室洗澡?
這個時間,村瀨妙子確實有不在場的證明。
「這奇怪的傳說,就是村瀨妙子與女訪客之間的同性戀愛傳說,是誰先傳出來的?」室井客氣地問。
「不是誰說出來,是自然而然傳開的。」
「可是,應該是從村瀨妙子的二0一號室附近的房間傳出的吧?因為住在那裡的人最容易發現。」
「啊!」村上照子瞪起眼睛看室井,「你是說,謠言是我散佈的?因為我的房間在村瀨妙子正對面,所以你認為發現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