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晾在這裡。」
美也子指著陽臺的晾衣繩說。各種顏色的衣夾象鈴子一樣倒夾在繩上。
「哦,晾在這裡。那麼,是從哪裡上來的?」
「這下面有一點點腳印。」
江藤美也子指著下面說。刑警從腰部取出大型手電簡,走出陽臺照射。
原來在二樓和三樓之間有一道不能算是屋簷的凸出部分,十分狹窄,腳踩在那上面,腳底恐怕有一半露出外面。
「顯然是從這裡過來,抓住陽臺底部偷竊的。」
各房間的陽臺間隔兩米左右,其間沒有任何抓頭兒,可見小偷也需要練點輕功。
「辦得到嗎?這麼狹窄,只要踩錯一步,摔下去恐怕就沒命了。」
七兵衛刑警探視下面說。地面有一塊寬約一米半的水泥地,如果跌落這上面,撞破了頭就一命嗚呼了。
「是的,只是想象就害怕。」
「從什麼地方可以爬到這裡?」
「大概是浴室的圍牆。」
「哦,是的。」
浴室圍著厚厚的牆;從地下室高高聳立著,高出地面大約一米。如果踩在這裡,沿著轉角稍微凸出的牆壁,似乎可以攀登到三樓陽臺來。
「實在是很討厭的事,是嗎?」
從江藤美也子房間出來,聽見優雅而略帶沙啞的聲音,七兵衛刑警迴轉頭一看,看見一位皮膚白哲的老太太眯著眼睛站在江藤美也子背後。
「辛苦你了。」
栗宮多加子的眼光與七兵衛刑警相遇而大方地說。
「江藤小姐,全部告訴刑警先生了吧?一定有腳印留下來,刑警先生,能不能趁現在把腳印檢視清楚?」
「這麼黑,看不清楚,明天會派人來調查。」
「是嗎?不過,向派出所報案,警察也不肯來,實在很不應該。」
「江藤小姐,請你明天填寫失竊申報表。」
刑警故意不在當場詢問失竊的東西,因為已經聽說被偷走的是女人的內衣類,所以他就不好意思詳細詢問。
在女子公寓浴室被殺死的人身分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天午後,有人看到報紙的訊息而到警察局來報案。
這報案的人叫做棍原繁子,是新宿一家酒吧「螢火蟲」的女老闆。
警察局的巡佐立刻拿被害人的半身照片給報案的人看,這人很有把握地說:「不錯,是她。」
螢火蟲女老闆大約三十一二歲,是頗為豔麗的女人,穿著鮮豔的和服到搜查一課來報案。
「謝謝你特地來報案。」肥胖的室井說:「你是怎樣認識被害人的?」
「她是我那裡做事的女孩子。」
「哦,是的,難怪一看就知道。聽說在公營公寓被殺害,你就馬上猜到是她?」
「是的,因為她昨晚沒有上班,而且她常常提起這公寓的事。」
「什麼?她常常提起?請你把詳細情形告訴我們。」室井興奮地問。「首先,請你說說被害人的身分。」
「她叫做濱谷若子,北海道的人。」
「哦哦,是的。」
姓名雖然不同,出生地點卻與村瀨妙子所說的一致。
「大約半年前到我的酒吧來,那天她突然出現,叫我僱用她。那時剛好有兩個女孩子離開,所以我馬上把她留下來。對待客人的態度很老練,雖然有些過分大膽的樣子,但還算不錯。」
「她是住在你店裡的樓上嗎?」
「不,好象是住在大久保那邊的公寓,不過,店裡的人沒有人去過。」
「但住址總該聽說過吧?」
「我一向不追問這些,而且這女孩子好象有她自己的原因,討厭別人對她問東問西、」
「哦。是的。那麼,她常常到世田谷這女子公寓去嗎?」
「是的,因為她時常提到這個公寓的事。」
「嘿。就是說,有相好的人住在那裡?」
「是啊,所以週末晚上時常不上班。」
「那麼。這位相好的男人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不知道。她絕對不肯說。只是常笑嘻嘻地透露有個相好的人而已。」
「為什麼?她的脾氣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不,剛來的時候。男人總是到店裡來找她,而且津津有味地大談對方的姓名和身分。」
「就是說。只有這回隱瞞著不說?」
「是的。」
室井問到這裡,已經瞭解濱谷若子的物件可能不是男性而是女性。當然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自己是同性戀。所以不說出對方的姓名。
「這女孩子的品行如何?」
「真有點難於開口,她的名譽不大好。」
「哦,行為荒唐?」
「不,自從到我的店裡以後,因為我監督得很嚴格,所以不准她亂來。」
這酒吧女老闆在為自己的生意做宣傳,多半意識著與她說話的是刑警。
「那麼,問題是在那以前?」
「我是聽到奇怪的風聲。」
「怎樣的風聲?」
「只是偶然聽說的。若子以前是應召女郎。」
「應召女郎?」室井立刻做記錄。「這是真的嗎?」
「晤,那麼,是屬於哪個俱樂部的應召女即?」
「不知道。」女老闆搖搖頭。
室井認為這種俱樂部調查一下就知道,所以繼續詢問下面的問題,「那一類的男客人。曾經被帶到你的店裡沒有?」
「沒有。臉皮再厚。我想不好意思這樣做。」
「是的。」
問進行到這裡,室井認為應該轉變方向而問:「濱谷若子在店裡的時候、有沒有提過叫做村瀨妙子這個人?是個中年獨身女子。」
「有,這個人到我店裡來過兩三次。」
「什麼?到過你店裡?」室井不由得探出了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