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昨晚的火車回了一次東京。身體被火車搖晃著,而心裡就像一場戲公演前彩排一樣,反覆考慮著:我的計劃難道沒有漏洞嗎?幹起來不會出問題吧。
首先,那天下午兩點半,我將來到京都車站候車室。於是一個等侯在那裡的人看見我的便帽就站起來。然後,大概就會出現下面的情況。
(喂,是梅谷先生吧!)
他問道。濃眉、大眼,就是石岡貞三郎。他會老老實實的這樣說,坐昨晚火車從九州來,今早到的。我戴著帽子和眼睛,而且在臉上還做了點手腳,所以他認不出我就是「當時的那個人」
(您辛苦了,從老遠來,實在感謝。)
化了裝的我向他道謝。
(那麼。我們就去看那人吧。可是,剛才我打聽了一下情況,聽說他今天休息。不過請放心。我已打聽到他的地址。稍遠一些,您能去嗎?)我接著問,怎麼樣?在坂本。從這裡坐電車,用不了一小時。石岡貞郎回答說:那麼,我們一起去吧。於是乘上去大津的電車。
在浜大津換車。電車在湖濱賓士。
(到琵琶湖了。)
(啊,真漂亮。)
這個九州人把頭伸到視窗,感嘆道。
到坂本了。下了車走上通往日吉神社的上坡路時,看得見右面那座白色公寓。
(就是那兒,那人就住在那所公寓裡。)我手指公寓銳。那時,石岡貞三郎的濃眉會微微搐動,緊張起來吧。
(請在這裡等一下,我進公寓找到他的房間,然後巧妙地引他到這兒來。請你仔細看看他的臉。不論是不是他。請你都不要露聲色。他和我站著說完話就會回公寓的。如果他是你記得的那人,我們就立即去報告警察。
我這麼一說,他也會同意。
他留在原地。我走進公寓,並沒敲任何一扇門,就走了出來。石岡貞三郎一定還站在原地,顯出幾分不安的緊張神情。
(不巧,他不在家。)
我說道。
(聽他妻子說是出去了。因為身體不太舒服。看病去了。他請假也是這個緣故。去京都看病,兩個小時就能回來。我們等著吧。)九州的來客一定同意我這番話。我又說道:怎麼樣?在這種地方呆兩個小時,太無聊了。去登比睿山吧。那裡還有電纜車呢。你去過延歷寺嗎?他大概會說:沒有。即使去過一、兩次,也不會拒絕吧。
於是倆人乘上電纜車。琵琶湖很快地落在腳下。視野廣闊起來。湖對面消失在霧靄中。
(好看吧。)
(真不錯。)
我們完全消除了隔閡。到山上的車站後,我們沿著蜿蜒在樹叢中的小路朝大殿的方向走。他可能在這裡向我提出問題。
(你怎麼知道住在那所公寓的人就是殺害宮子的兇手呢?)對於這個問題,我會列舉很多聽起來滿有道理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