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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項疑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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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什麼呢?」

「阿時在哪一天到博多,沒有商定。佐山每天在旅館裡等待電話,這就說明並沒有定好她到博多的日期。」

談到這裡,三原在記事簿上繪明一個火車時間表。寫完上後,對鳥飼說,「大致是這樣子的。」

鳥飼仔細看了,連說,「對的,對的。」

「可是,阿時為什麼要在中途下車呢?」三原問他。

是啊!這話問得對,鳥飼一時答不出來,過去也曾經想到這問題,始終找不到答案。

「我不清楚了,為什麼呢?」鳥飼用手輕輕拍著面頰。

三原叉起雙手,好像在詳加思索模樣,茫然望著大海。志賀島膝隴地浮在海面上。

「三原先生,」鳥飼突然叫了他一聲,把半天來盤據在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警視廳現在為什麼要詳細研究佐山情死事件呢?」

三原並沒有馬上答恬,取出兩支香菸,遞給鳥飼。打亮打火機,給他點燃後,自己也抽上一支,安詳地吐出藍煙。

「鳥飼先生,因為得到你的不少幫助,所以我才講出來,」三原開口了。

「佐山憲一乃是這次××部貪汙事件最重要得證人。他雖然是個候補科長,事實上,多年來擔負著實際工作,對於行政事務恨有了解。所以,這次事件和他有很大關係。在這一點上,與其說他是證人,毋寧應稱之為疑犯。可是,我們太過疏忽,在事件一開始的時候,對他的監視很不充分。這樣一來,他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三原敲了敲菸灰,繼續說道:

「可是,他死之後,有很多人顯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氣。我們越是詳細調查,越是發現佐山的嘴裡一定存有許多有用的資料。而他一死,我們就很難補救了,令人遺憾之至。

佐山之死對於我們是個大打擊。然而,我們在惋惜,卻有人相反地表示高興。所以,佐山會不會是為了因為遮掩他們而死呢?這些日子,我們對他的死就有了疑問了。」

「疑問?」

「也就是說,懷疑他的死並不是自殺,而是被人強制而死。」

鳥飼逼視著三原:「有什麼跡象嗎?」

「還沒有明顯的跡象。」三原答稱。

「不過,沒有遺書。就是一起死去的那女人也沒有。」

對,鳥飼也曾經想到這一點,向探長提起過。

「而且,我們在東京調查佐山身世的時候,發現並不能找到他和阿時的關係的線索。」

「怎麼樣的關係呢?」

「佐山似乎在戀愛著一個人,這個人是不是阿時,就無從知曉了。在阿時這方面,我也曾經到‘小雪飯莊’向女招待們打聽過,到她住的地方去調查過,都說的確有個男人同她往來。那個男人時常打電話到她的寓所,阿時也時常外宿不歸。可是,那個男人從來沒有在她的寓所露過面。所以,他是不是佐山,就很難判斷了。」

鳥飼聽著,覺得越聽越離奇。現在,佐山和阿時不是已經情死了嗎?——「不過,三原先生。佐山和阿時兩人親親熱熱地搭乘‘朝風號’火車,乃是‘小雪’

的兩名女招待親眼得見的。不過,還有另外一個人,一個常到‘小雪’的客人。他們三人都是親眼得見。此外,在現場來看,兩人確是情死。我自己是看到的了,你手裡有本署的現場照片,你看看屍體的樣子也就可以明瞭了。」

「是啊!」三原第一次表現出疑惑的態度。「來到這裡以後,看到許多資料,大致說來,判斷他們是情死並沒有錯誤。不過,我從東京帶來一些疑問,還和現實合攏不到一塊。」

三原帶來的疑問到底是什麼,鳥飼也多少能猜中一點。

「一齊回去吧。」三原說了,兩人站起來,並肩順著來路而歸。

走到香椎電車站,鳥飼突然想起這件事,對三原說道:「離著這個車站五百米的地方就是香椎火車站。這裡有件有意思的事。」

他提起二十號晚上兩個車站都有一對男女出現的事,又詳細說明自己怎樣往返於兩個車站之間,實際測驗時間。

「喔,這倒有意思,」三原的兩眼放出光芒,「讓我也試一試。」

鳥飼帶著三原,按照前天的辦法,用三種不同的速度往來於兩個車站之間。

「果然,不論走得怎樣慢,也用不了七分鐘。」三原看著表說,「如果是十一分鐘,就太多了。除非是半途停下。」

「我覺得兩個車站的男女根本就是不同的兩對。」

「也有可能,不過,」三原的圓眼望著天空,仔細考慮。「我倒是覺得兩對男女乃是同一對。也就是說,他們從火車站出來,路過電車站前面,走向海岸現場——」

鳥飼這時才把電車站站員的話、乘客的話詳細介紹出來。三原一一記在記事本上。

「到底是誰對,現在難講。總而言之,這件事很有意思,我們也做了不少工作。」

說時,他望著烏飼重太郎的削瘦身體,好像在加以安慰。

第二天黃昏,鳥飼來到博多車站的月臺上,送警司三原回東京。火車是六點零二分開出的上行特別快車「雲仙號」。

「什麼時候到東京?」

「明天下午三點四十分。」

「這次你辛苦了。」

「哪裡,多得你照顧。」三原鞠躬致謝。

「我沒有幫你什麼忙。」鳥飼說。

「說哪裡的話,鳥飼先生,這次到九州來,多虧你幫助,才獲得不少材料。」三原望著他,從心裡表示感激。

從長崎開來的「雲仙號」火車雖然已到站,離著開車卻還有十二三分鐘。兩人站在一起談話。

眼前,火車來來往往,甚是熱鬧。對面的月臺上,停著一列貨車。這裡的車站有一種特別的氣氛,顯得異常匆忙。三原千里迢迢地來到九州,臉上多少帶著一些鄉愁。

「東京車站的月臺上,火車也是這樣忙亂不堪嗎?」鳥飼看著當場的紊亂情況,不覺想到從來沒有見過的東京車站會是怎樣情形。

「可不是,更亂。月臺上不斷有車輛等著開車。」

三原毫不注意地脫口而出,等到這句話講完之後,全身好像觸電一樣,震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有人曾經在東京車站看到佐山和阿時搭乘「朝風號」列車。據說,目擊者是站在十三號月臺上,望到第十五號月臺旅客情況的。可是,在東京車站上,十三、十四號月臺緊靠在一起。火車往來頻繁,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車輛在中間遮擋視線嗎,從十三號月臺真可以看到十五號月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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