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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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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身覆斗篷,一針見血便能參破時局之人,哪有半點婢女的樣子?

陸裕為眯著眼注視著蘇晉,終於道:「不對,你一定不是殿下的人。你若是,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何況方才在馬府隨朱十三離開的是一名婢女,區區一名婢女,怎麼會知道我便是刑部的員外郎?」

此言一齣,眾暗衛抽刀,四周頓時劍拔弩張。

然而不過片刻,蘇晉的聲音又清清淡淡地響起來:「陸員外,你是在好奇我究竟是誰嗎?」她一頓,抬手慢慢摘落自己的兜帽,「那我便讓你看一看。」

玄色兜帽滑下,青絲灑落肩頭,稱著蒼白的面色,愈發清致動人。

陸裕為瞪大眼看著眼前人:「你是蘇晉?你,你竟是——」

可惜就在他愕然的這一瞬,朱南羨一個旋身電光火石間便轉到他身側,並手如刃,自下往上挑飛他身旁暗衛的長刀。

刀光如水,刀身自空中打了個旋兒,被朱南羨一把握住,反扣手往回一押,徑自架在了陸裕為的脖子上。

朱南羨挑眉笑了笑:「陸員外,有沒有人教過你,兩軍對峙,最忌分心?」

馬府外遲遲沒有動靜。

按照原先的計劃,即便不能在宴堂內毒殺十三殿下,最晚丑時,也該有人來回稟朱南羨的死訊了。

可眼下已近丑時末,府外依舊如死寂一般。

曾友諒隱隱覺得不妙,稱自己酒醉,當下便要告辭離去。

方才朱南羨莫名而來又莫名而去,已掃了這宴席大半興致,一眾大小官員見吏部尚書要走,皆鬆了口氣,紛紛起身與馬少卿道辭。

馬少卿將人送至外院,不妨原本半掩著的府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

沈奚青衣廣袖,一臉悠閒地站在府外,抬眉笑道:「喲,這麼熱鬧,馬少卿擺酒,怎麼沒叫上本官?」

馬少卿心下一片慘淡,沈奚是太子的人,他既來了,一定是大事不好了。

他一臉菜色地對沈奚拜下,唯唯諾諾地道:「不過區區小兒滿月酒,下官怎麼敢撐破了臉皮去請侍郎大人賞光?自然侍郎大人要來,下官是一萬個願意。」說著,又跪著換了個方向,伸手比了個相邀的姿勢,「侍郎大人裡面請。」

沈奚夤夜至此,對曾友諒來說,無疑宣肆著東窗事發。

他急於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當下便對沈奚一拱手道:「沈侍郎慢用,老夫今夜醉酒,便不奉陪了。」

說著正要往外走,卻被沈奚伸手一攔,「等等。」他冷目環視一圈,慢騰騰道:「本官既來了,誰都別想走。」

曾友諒不欲理他,避開他攔在身前的手,抬腳還沒邁出門檻,卻聽沈奚冷冷地又道,「曾尚書,十三殿下死了嗎?」

曾友諒邁出去的腳一下便縮了回來,他轉回身,一臉陰測測地看著沈奚,「沈侍郎這說的是甚麼大逆不道的話!」

沈奚沒應他,反是看著院內一眾大小官員,又道:「本官問你們,十三殿下可來過了?」

一眾官員面面相覷,須臾有人應道:「回侍郎大人,來過了。」

沈奚眉梢一挑,又抬手指著曾友諒道:「那這位吏部的尚書大人可曾給殿下遞酒了?」

這回沒有人敢接話。

沈奚一笑:「那麼就是了。」他轉過臉,雙目直直看入曾友諒的眼:「曾尚書,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給十三殿下遞毒酒。」

曾友諒勃然怒道:「沈青樾,你少在這大放厥詞!你說老夫遞毒酒,你可有證據?」

沈奚看著他這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忽然雙手一攤,笑道:「沒證據。」又道,「尚書大人計劃周詳,就算有證據,不早該被大人銷燬了嗎?」

他不等曾友諒再做辯解,環顧四下,忽然對兵部的何郎中吩咐道:「何莧,把你的佩劍拿來!」

何莧應是,當即雙手呈上佩劍。

沈奚握住劍柄,拔劍出鞘,將劍身「哐當」一聲擲於地上,冷聲道:「聽好了,本官今日以太子之名,懷疑你們所有人包藏禍心,皆有刺殺十三殿下的嫌疑。你們想離開,可以,有膽子的撿起這劍,在本官脖子上抹一道,否則,便別怪本官便在你們脖子上抹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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