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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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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皇子可帶八名親衛進入林場,其中,朱憫達帶羽林衛由指揮使伍喻崢隨行,朱南羨帶金吾衛由指揮使左謙隨行。

朱南羨是最後一個動身的,此時距朱覓蕭帶蘇晉入林已過去一個時辰。

封嵐山下長風凜冽,山上林中積雪皚皚。

朱景元看著前方靜默無聲的密林,雙眼微闔,忽然悠悠道:「虎賁衛。」

「在!」

「再過三刻整飭入林,若誰膽敢對朕的太子動手,格殺勿論!」

「是!」

朱南羨是自西南方進入封嵐山的,一入林中,他便率左謙直奔最近的崗哨。

他早前在崗哨附近安插的金吾衛是由兩名留守,兩名行追蹤之責,直到進入下一個崗哨範圍內,互通完訊息再返回。

留守在西南崗哨的金吾衛一見朱南羨縱馬而來,拜見過後,便稱:「稟十三殿下,屬下這裡並沒見到太子殿下的蹤跡。」

朱南羨勒住韁繩,馬蹄在原地徘徊幾步:「朱十四呢?你們可有看到他?」

那名金吾衛道:「回殿下,也沒有。」

朱南羨眉頭緊鎖。

他分明記得方才朱覓蕭也是從西南方入口進山的,崗哨在高處,自此往下瞭望,何以會沒見到?

朱南羨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他勒馬轉身一觀山勢,隨即吩咐身後金吾衛道:「你等即刻去其餘七處崗哨查明太子與朱十四的蹤跡,蛛絲馬跡都不可放過,其中尤以西北,中部,極西三個崗哨為重中之重。本王就在這裡等,速去速回!」

「是!」

幾名金吾衛走後,朱南羨目光掃過在不遠處等著自己的戚綾,對左謙道:「本王把她交給你,一旦找到大皇兄蹤跡,由你帶所有金吾衛暗中跟著,以護皇兄周全。」

左謙雖已猜到他的意圖,仍是問了句:「殿下要獨自去找蘇御史?」

朱南羨「嗯」了一聲:「她是為本王捲進來的,本王不能不管她。」

左謙道:「林場危機四伏,殿下獨自一人恐有危險。」他略一思索,又道,「殿下不如帶上金吾衛隨行。林中各崗哨附近還有早前佈下的金吾衛在,末將帶阿山暗中保護太子即可。」

朱南羨道:「不行,羽林衛不是等閒之輩,倘若他們當真叛變,你與阿山如何以寡敵眾?就算林中還有我們的人,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

左謙見他心意已決,便道:「好,那便讓阿山跟著殿下,末將帶其餘金吾衛去保護太子殿下。」他一拱手,「殿下放心,末將會拼死護太子殿下週全。」

封嵐山大致以嵐水為界,以內是林場,以外是禁區。

林場很大,等閒人若摸不著方向,在裡頭困十天半個月也是有的,是以朱南羨派去的金吾衛雖是自崗哨間直來直往,也需花上小半天功夫。

朱南羨一直從辰時等到午過,金吾衛才陸續回來。

朱憫達的蹤跡已找著了,左謙帶著金吾衛正打算跟去,忽見有一名小將氣喘吁吁地回來,正是方才左謙口裡的金吾衛小旗阿山。

阿山一見朱南羨便道:「殿下不好了,屬下從極西崗哨處得知,十四殿下自進入林中,便繞行往西,跨過嵐水往禁區去了!」

朱南羨的瞳孔猛地收縮:「駐守在禁區邊的侍衛沒人攔著也沒人稟報父皇?」

阿山道:「沒有,至少屬下這裡沒接到訊息。」

朱南羨眉間浮起些許愕然,片刻,他似乎想明白了甚麼,眸底竟湧出一絲傷色——是他父皇默許了。

他面沉如水地勒轉馬頭,對阿山道:「即刻上馬隨本王去追。」

然而兩人還未行得兩步,則見戚綾也打馬追來。她一身白裙紅襖,在這凜凜早春嬌豔得像一瓣梅:「殿下要去哪裡?」

朱南羨心急如焚,不願多說:「你去跟著左謙。」

戚綾搖了搖頭,她直覺有事發生,始終放不下心:「不,臣女要跟著殿下。」

朱南羨「嘖」了一聲皺起眉頭。

戚綾又道:「殿下,臣女會騎馬,一定不會拖殿下後腿。」

朱南羨抬眸看了眼天色,不遠處的雲團子已蓄得很厚,他心知不好,只得道:「那你好生跟上了。」又吩咐阿山,「倘若她落下,你便帶她出林,不必再來尋本王。」

蘇晉知道朱覓蕭沒安好心,可惜她與覃照林只有兩人,如何抵擋得過十四手下八名親兵?

一到禁區,朱覓蕭便命人將刀架在了她脖子上,覃照林反抗不得,只得讓人捆了。

一行人等沿嵐水往西行數里,遠離林場,直至未時,才至一處林間停下。

蘇晉舉目望去,這是一處灌木林,林子不疏不密,奈何初春寒潮未褪,天邊層雲如蓋,更遠處的山崗似罩上一團霧氣,已迷迷濛濛看不清了。

朱覓蕭命人將蘇晉與覃照林背身捆於一棵樹上,然後吩咐道:「把東西拿來。」

只見一名親兵自馬背上取下一個沾血的麻袋,掏出一塊血淋淋的肉扔在他們跟前的地上。

蘇晉心下一凝,脫口問道:「你想做甚麼?」

朱覓蕭冷聲道:「宮前殿的案子本王已經徹底想明白了,戶部錢之渙是老七的人,沒了錢之渙這株搖錢樹,老七是虧的。而東宮卻藉此局肅清羽林衛,打壓本王與老七,這佈局人不是朱憫達與朱南羨又能是誰?」

他輕慢地笑了一聲:「自然,裡頭也少不了你與沈青樾從中作梗。沈青樾本王逮不住,但朱十三不是說他喜歡你嗎?他敢拿本王做餌,設局陷害本王逼瘋本王的母妃,本王今日就要拿你作餌,讓他看著你慘死。你說到那時,他會不會也瘋了?」

蘇晉聽到「作餌」二字,心頭驀然收緊。

她默不作聲地看向此刻已有些癲狂的朱覓蕭,心知無論自己作任何解釋,只會激發他的殺心。

朱覓蕭看蘇晉抿唇不言,心中一時有了得逞的快意,冷嘲熱諷道:「多虧了父皇,千想萬想總算明白他寵了二十餘年的十三皇兄大約是個斷袖,也想將你處之而後快,否則本王今日之計怕是沒那麼容易得逞。」

言罷勒轉馬頭,帶著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地走了。

覃照林看著朱覓蕭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問道:「大人,他說的是啥意思?俺沒整明白。」

蘇晉卻沒答這話。

天已徹底陰了,靜謐無聲的叢林深處傳來些許不安的氣息。

蘇晉緊盯著不遠處的那塊足有盆口大小的肉,心想是甚麼樣的猛獸才需以這樣大一塊肉作餌。

血肉的面上光滑發亮,似是被人刷了一層油。她心下正狐疑,恰好一陣風吹來,送來一股隱隱的甜膩香氣。

蘇晉愣了愣,腦子驀然間像是要炸開一般。

她的心狂跳起來——不,這不是油,是蜂蜜!

「照林!快、快想辦法脫身!」

覃照林奮力掙扎了幾下,煩躁道:「不行,這牛皮繩忒足了,沒有刀子俺扯不開!」

蘇晉道:「我身上有刀子!」她沉了口氣:「我後腰裡處縫了個暗囊,裡面有匕首,你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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