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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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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見過這樣英姿煥發的少年,一雙眼明亮得仿若將浩瀚星辰都納入其中。

戚綾垂下眸,輕聲道:「可是殿下說的,都不是如雨想要的。」她頓了頓,忽然有些卑微地道:「殿下終歸是要納妃的不是嗎?殿下是嫡皇子,是藩王,如雨不求做殿下的正妃,側妃也不必,只要能常伴在殿下身旁,哪怕做個侍婢也不行嗎?」

朱南羨搖了搖頭:「不行。」

他身旁只有一個位置,早已許給了他心中之人。

「可如雨聽說,殿下有一方刻著‘雨’字的玉佩,收在身邊兩年,是……要送給如雨的。」

朱南羨道:「你誤會了,這玉佩是本王最珍貴的東西,上面的‘雨’字與你無關,本王此生都不會將它送給任何人。」

白雪皚皚的山腳忽然閃過一星光亮,朱南羨不再與戚綾多說,三兩步走到山道邊望了望,那一星光亮逐漸變成一道蜿蜒的長龍,藉著火色,隱約可見一行人身穿黑冑甲,頭戴飛鷹冠,是鷹揚衛。

朱南羨揚唇一笑,高聲道:「十二哥!」

朱祁嶽已看到朱南羨了,當即一個翻身下馬,帶了幾名親兵疾步上得山腰,藉著火把的光亮上下看了眼朱南羨,伸手拍了一把他的手臂:「你小子,既然好好的,為何不早點出來?憑的叫父皇擔心。」

朱南羨道:「林中遇到險情,有病有傷,我一時走不開。」又問:「父皇可還好?」

「大約是舊疾犯了,我出來時,已扶下去歇著了。」

他二人說著話,幾名親兵已將阿山從山洞裡摻出來了,蘇晉上前與朱祁嶽見過禮,略一思索:「敢問十二殿下,陛下既病了,眼下營中是由太子殿下做主嗎?」

朱祁嶽點了一下頭:「自當由大皇兄做主。」

蘇晉在心中思忖,聽朱祁嶽的語氣,朱憫達非但沒出事,倒像是一點險情都沒遇著。那就是她之前所料出了差錯?可這差錯究竟出在哪裡呢?

也罷,她眼下身處深山之中,耳不聞,目不及,糾結此事實屬無益,待出林場後,問過沈青樾與左謙再思量不遲。

朱祁嶽找到朱南羨後,便命人去給其餘幾支親兵衛傳了信。風雪已止,山中的路雖好走一些,但因帶了傷兵與女子,也不能走快了,一行人當夜在崗哨處紮寨,一直到第二日晨才出了林子。

朱憫達已率眾皇子與朝臣在營寨外等著了,一見朱南羨出來,半是鬆口氣半是責備地道:「你這回是不像話,平白讓父皇與本宮擔心。」然後細看了看他的人,「可有受傷?」

朱南羨道:「皇兄放心。」

朱憫達微一頷首,掃了一眼跟在朱南羨身後的蘇晉,回身看向朱覓蕭:「十四,冬獵前是你自請要帶蘇御史行獵的,何以未曾護她周全?」

朱覓蕭輕慢道:「大皇兄這話可錯怪皇弟了,皇弟不是早已說了嗎?蘇御史自到林場,覺得新鮮有趣,追一隻兔子追沒了蹤跡,本王也是命人尋了半日功夫呢。」

朱旻爾聽了這話怒道:「朱十四,你信口胡說,蘇御史是讀書人,何以會去追兔子?若不是你心懷不軌將他帶往禁區,他何至於到現在才出來!」

朱覓蕭蔑笑一聲道:「本王該解釋的已解釋了,隨你怎麼想,再者說,蘇御史眼下不是好端端地——」

他話未說完,一柄刀便架在了他脖子上。

是朱南羨的「崔嵬」。

凜冽的春風拂過黑深的鞘,流轉出肅殺之氣,四周都是皇子朝臣,卻沒一個人上前攔阻,因他們從未在十三殿下臉上見過這樣森冷的寒意。

朱南羨道:「還記得在三哥府上,本王叮囑過你甚麼嗎?」

彼時他獨闖三王府的酒宴,掰折了朱覓蕭的手骨,且提醒過他,下一回就不是鬆鬆筋骨這麼簡單了。

可朱十四竟令蘇晉險些喪命於猛獸之口。

朱南羨不敢想,倘若他去晚一步會怎麼樣。

朱覓蕭望向朱南羨眼中的森森冷意。

冷意帶著輕視,忽然直擊他這麼多年來的痛處——他與朱南羨之間,原就是嫡庶不同尊卑有別的,十三若真想懲治他,他也無計可施。

朱覓蕭心中突生怯意:「本王不過與父皇提個議,若不是十七他多話,父皇也不會準允——」

不等他說完,只聞錚鳴一聲長刀出鞘,刀光如水當下便自他肩頭削下,鮮血迸濺而出,在朱覓蕭還不及反應,他的胳膊已橫飛出去。

四周靜若無人。

朱南羨看著面色慘白疼得跪倒在地的朱覓蕭,淡淡道:「從今往後,你與本王手足瓜葛盡斷,你少了一隻手,日後見了本王無法行揖禮,便將就這雙腿,跪著迎送吧。」

他收刀入鞘,徑自從朱覓蕭身邊走過,足底履過地上鮮血,喚了聲:「刑部。」

沈拓沒來,隨行伴駕的刑部侍郎連忙出來稽首跪拜。

朱南羨道:「本王就藩南昌兩年,朱覓蕭三番五次派人行刺,本王命你回京師後來本王府上取證,罪證狀詞直接呈遞奉天殿皇案,一刻都不得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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