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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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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妧搖了搖頭:「只是疼罷了。」

舒容歆見此,又去看了其餘幾個女子的傷處,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起了疑慮:「這麼多蛇,竟都像是沒毒的。」

這便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了。

這些蛇分明是被有心人驅使著放進東宮的,鬧出這樣大的陣仗,全是沒毒的蛇,只能說明一點——調虎離山。

朱祁嶽心神一凝,當下連斬數條蛇蟲,吩咐鷹揚衛道:「將各位娘娘小姐保護好,跟本王一起去內殿!」

還沒到內殿已然聽到沙沙的蛇行之聲與刀劍的鏗鏘劈砍。

朱祁嶽疾步衝進院中,則見朱南羨一劍斬斷三條蛇蟒,另一隻手已取枯枝引了火,往蛇群身上燒去。

他的左手似乎被咬傷了,素白的袖口滲出血來,卻沒避於殿內,不知為何,離得最近的殿門是關著的,外頭還倒著一名鷹揚衛的屍體。

這些蛇與殿外那些一樣,在聽到笛音撲咬過一陣後,此刻已是力竭,再被火一燒,頃刻便被趕來的鷹揚衛斬得七零八落。

奈何方才留在內殿的人實在太少,一眾人等包括戚綾全都受了傷。

朱祁嶽看著殿前那名鷹揚衛的屍體,皺眉問道:「這裡是怎麼回事?」

一名鷹揚衛答道:「回殿下,方才您走了不久,這些蛇便來了。我等本想護十三殿下與戚四小姐避入殿中,誰知羅子竟先一步將殿門合上,要行刺十三殿下。我等被羅子與蛇阻了退路,又奈何人手太少,護力不周,竟讓十三殿下與戚四小姐都受了傷,請殿下責罰。」

朱祁嶽一搖頭:「不怪你們,是本王考慮不周。」

這時,一名鷹揚衛拎著一個身著內侍官衣的人進了院內,將他往地上一扔,稟報道:「十二殿下,這便是那名驅蛇人。」

驅蛇人生得矮小,臉上有一種病態的烏青。他似乎極其驚懼,爬跪在地看了朱祁嶽一眼,整個人不住地顫抖。

朱祁嶽分外不耐煩地道了句:「拖出去殺了。」看鷹揚衛已將驅蛇人拎到了門外,似是想起什麼,又道了句,「等等。」他更不耐煩了,「先將他捆到一旁,本王待會兒還要審。」

心裡卻想,這還有什麼好審的?這驅蛇人是受誰指使,想要殺誰,不是顯而易見嗎?但又困惑,七哥想要殺十三,他是知道的,但七哥手腕從來狠辣,怎麼又放進來些沒毒的蛇呢?

朱祁嶽是個真正懶得動腦子的人,想不通也就不再想,又欲去看一下朱南羨的傷勢,可朱南羨卻獨自一人折往廊下坐了。

不多時,太醫院的醫正也到了,為朱南羨與被咬傷的女眷瞧了傷口,回稟道:「十二殿下,十三殿下,這蛇確然像是沒毒的,但為以防萬一,微臣等仍需將被咬處切開,讓沾了蛇清的血排出,再敷以驅毒的傷藥。」

朱祁嶽點了一下頭:「就照你說得做。」想了想,怕出意外,說道:「你等先為內侍切傷用藥。」

幾名醫正於是讓受傷的內侍分至一旁,自藥箱裡取出銀製小刀與藥粉正欲開動,一旁忽有人輕聲喚了句:「十二殿下。」

正是前幾日朱沢微府上,那名容貌與戚綾有七分相似的暝奴。

她今日正是陪七王的側妃前來弔唁,此刻跪於地上,呈上一個藥囊道:「稟殿下,奴婢乃雲南人士,那裡多蟲蛇瘴氣,身上常帶著驅蛇清毒的藥粉,殿下可拿這個與眾位貴主用。」

朱祁嶽自她手中將藥囊接過,目光不經意間落到被捆在一旁的驅蛇人身上,見他正轉過臉來,驚疑不定的瞧著暝奴。

朱祁嶽將藥囊開啟,湊於鼻尖聞了聞,瞧著暝奴手背的傷口,輕飄飄說了句:「本王見你也受了傷,怎麼不自己先用?」

暝奴誠惶誠恐:「回殿下的話,眾位貴主都還傷著,奴婢怎麼敢——」

然而不等她將話說完,朱祁嶽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藥粉往她手背傷處一倒,「嗤」的一聲,雪白的粉末接觸到傷口竟像要沸起來,原本只是淌血的傷口頃刻間腫脹變大,流出濃黃的水來。

朱祁嶽高喝道:「鷹揚衛!給本王將她拿下!」

幾名醫正為內侍處理完傷口,又為女眷看過,朱祁嶽等了半碗茶的功夫,見一眾人等都無異色,這才放下心來,親自揀了一瓶方才用過的傷藥放到朱南羨身邊,隨意點了一名醫正:「來這裡上藥。」

醫正跪地與朱南羨一拜,將藥箱放在他身旁:「殿下,勞您將手腕放在藥箱上頭。」

朱南羨「嗯」了一聲,正要挽起袖口,袖中的字條卻刺膚一動。

他忽然想起蘇晉寫在字條上的那句話——用過的,不可再用;信過的,不可再信;親眼所見,不一定是真相;親耳所聞,也不一定是事實。

朱南羨抬手將醫正一攔,兀自拾了放於一旁的藥瓶,自地上撿了把劍,四下望去,在角落裡找到一隻受傷的白耗子。

這耗子是被一條細小的蛇咬傷的,此刻已奄奄一息。

朱南羨將瓶口撬開,將藥粉灑在耗子身上,只見原本還滲著血的傷口被這藥粉一沾突然發黑,這耗子軟綿綿的身體像被凍住一般,白皮毛下透出紫灰色,竟是頃刻斃命了。

四周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場景,又不約而同地去看方才用過同樣藥粉的內侍與女子,他們分明還好好的。

朱南羨垂著眸,亦沒有說話,只是將藥瓶蓋上,原封不動地放在了一旁。

正在這時,前院有人來報:「稟十二殿下,都察院的趙大人,蘇大人,金吾衛的左將軍聽聞東宮出了事,不顧鷹揚衛攔阻,往內殿這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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