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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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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妃故去十載,這牌位除了朱沢微回宮時會來祭拜,從來無人問津。

可這一日,朱沢微一到舊殿,就看到奉著牌位的案臺上,香才剛剛點好,連瓜果都是新鮮的。

朱沢微愣了半晌,大約猜到了這是誰做的。

隔一日,他提早一個時辰到了延合宮舊殿,等了片刻,果然看到一個身形窈窕,面若棠梨的婢女推門而入,自提籃裡捻了香想要奉上。

這婢女便是如今的淇妃。

朱沢微自門後繞出,冷清清問了句:「你這是什麼意思?」

淇妃一見來人竟是皇子,嚇得跌跪在地,緩了片刻,才怯怯解釋道:「奴婢聽說,從前住在這裡的是一名故去的娘娘,便每日過來祭拜。到底是住了她的地方,得了她的施捨,也願她泉下安好。」

朱沢微沉默片刻,然後問了句:「你叫什麼名字?」

淇妃其實是孤女,是沒有名字的,小時候伺候璃美人時,她喚她一聲阿七,於是她便說自己的名字是阿七。

朱沢微又默了片刻:「七字與本王重了。」頓了頓,見她眼裡似有三分春水,「你日後喚作‘淇’罷。」

那年朱沢微實是回京協大理寺辦漕運案,要在京師從夏末住到第二年春來。

此後他但凡至延合宮,岑妃的案臺上便有奉上的新香。偶爾去得早了,還能看到那個眼裡有春水的小侍婢盈盈然站在窗欄前望著他。

等他移目過去,她卻又將目光移開了。

朱沢微十八便納妃,王府裡侍妾更是不少,這樣的目光裡暗含了幾分風月,他不是看不透。

但他不在意,他本就是冷心冷情之人,何況彼時的淇妃面容如花卻非絕色,性情怯弱亦不出挑,實在是入不了堂堂七殿下的法眼。

若不是逢了個好時候。

那個好時候是岑妃的祭日。

天寒地凍的時節,朱沢微喝了點酒,早早過來祭拜母妃時,天還未亮,可舊殿裡的一星香火卻已燃上了。

淇妃點香時聽到身後的響動,回過身,便看到朱沢微帶著一身酒氣,站在極近的地方看著她。

也不知是否是烈酒的作用,這一日,她眼裡的春水映著燭光曉色越發水波盈盈。

朱沢微不知怎麼就吻了上去,而這一吻與其稱之為動心不如稱之為動情。

他褪去她的衣衫,進入得蠻橫而無理,直到看到她蒼白著唇,額頭滲出許多汗液,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時,才皺眉問了句:「你很疼?」

淇妃聽了這一句話,眼淚一下就接連不斷的滾落下來。

可片刻後,她卻搖了搖頭,說:「沒有,只是冷。」

天亮起來的時候外頭落雪了,卻落雪無聲。

淇妃的臉色從蒼白變作潮紅,整個人如同在這無盡深殿裡綻開的一朵紅梅,卻緊閉雙目,抿緊唇線,一副慷慨赴死的形容。

朱沢微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從此心裡才嵌下了這麼一個倩影。

但也是淺淡的,無足輕重的。

若不是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安醫正在一旁等著朱沢微的答覆。

朱沢微卻將目光從淇妃身上移開,望向黑夜無盡的深暗處,半晌,才說了句:「沒辦法兩個都救嗎?」

「有。」安醫正道,「但只有趁著淇妃娘娘與小殿下都還在,用催生之法,但此法太兇險,且極傷身子,若是……」

朱沢微道:「那你便回去準備,等過幾日便為淇妃催生。」

安醫正又猶疑道:「若是催生時遇到要抉擇……」

「保肚子裡的。」朱沢微淡淡道。

「是,老臣知道該怎麼做了。」他看了淇妃一眼,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按下手裡的一味緩解流血的藥,說道,「既然娘娘的腹痛已好些了,這便回寢宮歇下罷,老臣太醫院準備些藥材,等七月初,便為娘娘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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