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恰逢雨連天》小說信息

第220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或許是鎮上哪個富戶吧。

「晁先生有事出去了。」蘇晉答。

三人這才看到她,行了個揖:「老夫是鎮上江宅的家主江舊同,從前何以沒在鎮上見過閣下。」

蘇晉道:「在下姓蘇,單名一個榭字,是晁先生的故友,今日才到翠微鎮。」

又看這三人目色焦急,額頭都有細細密密的汗,心思微動,便問:「敢問江老爺可是有子弟跟著晁先生進學?」

江舊同忙道:「是,老夫的幼子江辭正是在晁先生的學堂進學。」

蘇晉一聽這話,就知道是真地出事了,奈何她剛到這鎮上,是個外人,不好仔細打聽情況,冒犯不說,旁人未必會信任她。

倒是江舊同看她風姿不凡,又是晁先生的故友,不知怎麼竟覺得她會有主意,率先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說了。

原來江辭雖胡天胡地慣了,但每日申時必回家,因說要跟著府內的某個護院學武,然而今日,他非但沒回,申時一過,大虎二虎的阿爹也找到江宅來了,一問才知三個娃娃都不見了,一眾人決定分頭去找,江老爺先來問晁清。

「我們說好,若找不著,就在晁先生宅子這裡碰頭,這裡離翠微山進,幾個娃娃去哪裡野都不怕,就怕上山!」

這時,晁清與梳香也回來了,與他們一同來的還有覃照林與大虎二虎的阿爹。

火把子舉著對面一照,臉頓時白了——都沒找著人。

幾個孩子再野也不可能野到鎮子外頭去,這麼一看,八成是上山了。

大虎二虎的阿爹說:「得趕緊去找,前天二虎和我鬧著要跟獵戶上山,還被我訓了一回,像是不服氣,張武家的才被土豹子咬斷了胳膊,幾個娃娃夜裡碰到了怎麼辦,跑都跑不掉——」

他越說越急,到末了,竟要自己上山尋人。

晁清攔道:「張武家的是獵戶,三個人一起上山都受傷,你一個人去能起什麼作用?」

轉頭看著江舊同,「江老爺,得找幫手。」

江舊同會意,吩咐一旁的扈從:「即刻回江府,把宅子裡所有的護院都召集過來。」又問另一人,「南護院回來了麼?」

「還不曾,南護院今日去平川縣城了,要跟著夜裡的桑車回來。」

江舊同重重一嘆,這個南亭,從來不愛拋頭露面,來江宅兩年餘,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怎麼偏生今日去了平川縣呢?

「那讓玥兒去村口等著,南護院一回來,請他立刻過來晁先生這裡。」

吩咐完,又轉頭看晁清:「晁先生,您學問多,接下來您看該怎麼安排?」

晁清知道,越是危急,越要冷靜。

可是,失蹤的四個娃娃都是自己的學生,心神實在緩不下來,且要論統籌大局的能力,曾官拜一品輔臣的時雨遠在自己之上。

「蘇榭,依你看呢?」

蘇晉想了想,大隨的州府劃分,最末一等是縣,而所謂的鎮、鄉、村,其實只是個叫法(注),方便管理,並沒有正式的官府衙門,而所謂的鎮長,鄉長,村長,要麼是縣衙安排來管事的長吏,要麼是一個宗族的族長,不入流,也沒有資格僱衙差。

她接過晁清手裡的火把,朝山上看了看,說道:「既然不確定四個孩子是否真地上了翠微山,尋人該分兩頭。」

「一,召集鎮上所有的獵戶,加上江宅的護院,上山尋人。」

「二,誰家有快馬?」

江舊同道:「老夫家有一匹。」

「來個會騎馬的,即刻趕去平川縣報官。」

誰知「報官」二字一齣,江舊同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更白了幾分,嘴唇動了動,似想說什麼,但一想到幼子江辭的安危,又將話頭嚥了下去。

有人問:「蘇公子,為何要報官?」

蘇晉道:「這四個娃娃除了上翠微山,還有一個可能,被人擄去了鎮外。我們召集獵戶,召集護院,是要去山上尋人,若他們不在山上呢?此其一。」

「其二,翠微山魏巍龐然,一夜之間尋到人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很小,且山上猛獸出沒,進山的人亦可能遇到危險。此刻報官,官差在天亮前趕到,一來可以幫忙尋人;二來,若四個孩子與進山的人遇到狀況,可及時增援。」

這話一齣,眾人無不覺得蘇晉考慮得周全,紛紛贊同,只有一人問:「蘇公子,縣令大人是百事纏身的大人物,咱們這兒不過四個孩子失蹤,報了官,他就會帶著衙差們趕來麼?」

蘇晉有些不解:「四個孩子失蹤已不是小事,且他們有八成可能上了翠微山。再者說,縣官也好,州官也好,府官也好,官就是為民做事的,他不肯來,那還當什麼官?」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