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僉事聽了這話,心中生疑,方才不是說,這些鎮民中,還有兩名欽犯麼?
可他雖有疑,卻不敢質問,翟啟光分明授意於晉安陛下。
正分派好人手要走,舒聞嵐卻道:「慢著。」
他身子不好,久未熬更守夜,面色有些蒼白,咳了兩聲才又跪下:「晉安陛下,您也要隨著翠微鎮的鎮民一塊走?」
朱南羨冷眼看著他,沒答話。
舒聞嵐續道:「您既在蜀中,不妨多留半日,陛下清早到錦州,您二人手足情深,他若得知您還活著,定是喜出望外。」
這話不是說給朱南羨聽的,而是說給張僉事聽的。
誰能料到小小蜀中之地竟會同時出現兩位陛下,等朱昱深入了錦州,得知朱南羨在此,未必希望他活著離開。
張僉事聽了這話,果然面露猶疑之色,打了個手勢令官兵停下動作。
剛待請罪,未料下一刻,朱南羨忽然伸手扼住了舒聞嵐的喉嚨。
「朕見不見朱昱深?與你有什麼相干?」
離天亮只有兩個時辰,蘇晉遲遲未歸,他必不會先走,然而等朱昱深入錦州府,一切便為時已晚,為今之計,只能先送麟兒與梳香離開。
朱南羨看向張僉事:「照翟啟光吩咐的去做。」
言下之意,若有片刻猶疑,舒聞嵐就是下一個盧定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