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狩一面準備一面說:「方才大貫先生來過電話,問她住的地方。」
我腦海中浮現出大貫那機敏的臉孔。「然後呢?」
「我回答說不知道。」
「那傢伙一定不會就這樣作罷!至少會追問,即使現在已離開這兒,但三四個月前還在此地工作,不可能不知道,是吧?」
「沒錯。不過,我真的不知道!」
「在這裡工作時,她住哪兒?」
「你認為她會住哪裡?」
「不知道。難道是你家?」
「正是我家。」石狩垂下頭來。
我不知自己的表情是否有了變化,可能有。一旦知道花村比奈子曾和石狩同居,我為何感到狼狽?
「是這樣嗎?」
「是這樣。」
我們互相對望著,也互相在說些無意義的話。
「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我店裡工作後不久。辭掉工作時,她只帶著手提包就瀟灑離去……」
「你不知道她住哪兒?」
「大致上知道,好像在準備與她結婚的攝影師家裡。」
我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聽力,但這次真的懷疑耳朵有了毛病。我實在無法把花村比奈子和結婚這兩個字連在一起。
「她打算和攝影師結婚?」
「她對我這麼說的。」
石狩遞給我沖泡好的咖啡。我們都未加糖和牛奶,好苦!那種苦澀該如何說明,我不知道。不過,很適合當時的心境就是了。
石狩開始談起那位攝影師。姓名是新藤英吉,據說是社會派極有潛力的人才,年齡27歲。和比奈子認識於深夜的酒廊,當時,他替比奈子拍照。
「你知道得很詳細嘛!」
「當然了,當時我也在場。不過,那時候我就發覺了,那兩人像磁鐵般互相吸引。該怎麼說呢?反正,我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就對了。」
有人用力敲門。我們動都不動。敲門持續了很久,後來似乎死心了,聲音也停止了。
緊接著,電話鈴聲響起。但也未持續太久!
「看來結束了。」
「已經結束啦!」石狩淡淡地接著說。
石狩所謂的結束指的大概不是電話鈴聲,而是告訴自己,由於比奈子死亡,兩人之間的一切已告結束。
「老闆,你認為她會自殺嗎?」
「或許吧!如果和那攝影師的感情破滅……」
我想起最後一次見面時的比奈子。現在明白她看起來很幸福的理由,也悟出方才石狩的話極為有理。
「知道攝影師住在什麼地方嗎?」
石狩點點頭,告訴我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