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並未讓我察覺出什麼,或許是下意識地控制住情緒反應吧!
「你認識她吧!」
「當然,畢竟她和一般女孩不同。」
「怎麼樣不同?」
「這很難簡單說明。不過,怎麼死的?」
「安眠藥中毒致死!」
「嘿!這麼說是玩類似吸食迷幻藥的遊戲,結果藥量過多致死了?」
「你為何如此認為?」
「她在這裡工作時,我就常感覺出她有這種傾向,反正給人一種不良少女的印象就是了。」
「她離開這裡時,是否因為發生過什麼事?」
「可能是她本人的意思吧!當然,對我而言,她表示辭職不幹時,我也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呢?」
「剛才已說過,她有不良少女傾向。」
「怎樣的不良少女傾向?」
「怎樣?你……」對方末再說下去。
「是否經常和男人玩在一起?」
「關於此事,我不可能多說。我有事要外出,很抱歉,你走吧!」
「我知道。那麼,再問一個問題就好。」
「什麼問題?」
「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最後一次見她?這……已經記不起來了,只記得她辭職後,彷彿再見過她一次,而她是一年多以前離開……」
我向他要名片。他表示正好用完,只說是姓桑崎,就徑自離開了。
我回到女職員金谷那裡。「桑崎先生今天早上幾點鐘來醫院?」
「平常都是上午9點。」
「我問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也一樣。」
「你看過報紙嗎?」
「我看報只看電視節目那一欄。」
「你真的很聰明!」
金谷回瞪著我,似乎明白了我的諷刺。
我不相信桑崎沒有看報紙。當然,看報紙的人並不見得都會注意到那篇報道,因為,我不相信鉛字具有那樣大的魔力。但是,比奈子的死,地方版以相當大的篇幅報道,而且,在c醫院裡一定也是焦點話題。金谷雖然說只看電視節目欄,但一定也看過那篇報道。
桑崎可能是為了醫院的聲譽,但我不喜歡這樣的作風!
接下來是到k高中,但學校比醫院更重視聲譽,我幾乎吃了閉門羹。費了半天時間,才查出那位教師的姓名,是姓荒山的英語教師,比奈子讀二年級時的導師,年齡28歲,未婚。
荒山這天請假,也不在家裡。沒有人願意告訴我他的行蹤。
直到下午很晚,我才找到新藤,地點是在井澤家。
我想到他可能會去領回遺體,所以刻意在附近監視著。
新藤相當憔悴。當我叫住他,他回頭時,臉上溢滿絕望的神情,惟一例外的是眼睛。眼眸裡閃爍著悲慣交加、又斷然拒絕接受同情的毅然光輝!
見了我的名片,新藤輕輕點頭。
「是的。」
「你似乎知道我。誰告訴你的?」
「比奈子。」
我怔住了。雖知世上存在著預料不到的事,卻仍受到出其不意的衝擊。我半信半疑地說:「她怎麼說?」
「沒什麼,只是說出一切事實。」
「嗯。」我無意義地漫應著。
如果她說出一切事實,那麼,新藤也知道她曾和我睡過一夜。但新藤很平靜!
「你來領回遺體?」
「是的,不過,法醫說今天還不能交給我。縱然我們已訂婚,因為不是親人,手續上較為麻煩。」
「新藤先生,你如果有時間,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如何?」
新藤考慮了一下,說:「我沒食慾。不過,如果是你,告訴你也沒關係。」
當時我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直到後來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