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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桔梗之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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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桔梗(platycodongrandiflorum)桔梗科。多年生草本。根肉質,圓錐形。葉卵形至卵狀披針形,通常每節輪生三或四枚。秋季在枝端開花,花藍紫色,鍾狀。多野生於山坡,也栽培供觀賞。產於東亞,我國各地都有分佈。多用播種繁殖。中醫學上以根入藥,性平、味苦辛,功能宜肺、祛痰、排膿,主治咳痰不爽、咽喉腫痛、肺癰等症。根含有桔梗皂苷,能增加呼吸道的分泌而發揮祛痰作用。

(1)

野口悠介在玩具店前停住腳步。大布熊、汽車、積木、火車……男孩子所喜愛的玩具擺了一大溜兒。

這是第三家了。

今天是他所在公司發薪水的日子。但並不存進銀行而是放進他的口袋裡,每月從中為孩子買些玩具是他的一大樂趣。

「請把這個拿來看看。」

經過充分比較後,悠介指著紅色的吊車。裝好電池,一按鍵鈕,吊車開始起動,並揚起起重臂。

「謝謝。」

女店員拿著一輛吊車玩具準備包裝時,悠介忙說:「再買一輛,包成一樣的。」

「再要一輛?那麼,一輛作禮品嗎?」

「不,有兩個孩子,是對雙胞胎。」

「噢,明白了。」

在此之前毫無表情的女店員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悠介結婚很晚,到了40歲才有孩子。似乎是為了彌補流逝的歲月,一下子生了個雙胞胎,悠介為此喜不勝收。

大街上夜幕低垂。

「早點回去,把這個送給孩子,洗個澡。再美美地吃頓素燒。」

每月發薪金的日子的即定食譜就是素燒。悠介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我回來了。」

按了按門口的門鈴,裡面沒反應。

無奈,從口袋裡取出鑰匙,開啟門,一進屋就聽到了孩子的哭泣聲。

「是不是在樓上哄孩子呢?」

可是,屋內一片黑暗。沒有開燈。順著樓梯到樓上一看,孩子被關在孩子的房間裡正哭呢。

沒有見到妻子秋子的影子。

「倒底出了什麼事兒?」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秋子也從不因孩子的煩惱而把只有3歲的孩子擱在家裡外出。

最多也只是在兩個孩子都睡下時,急急忙忙地去超級市場一趟馬上就趕回來。

悠介開啟電燈,把玩具送給孩子,將他們哄好,隨即到其它房間查詢。連壁櫥都開啟看了,沒有秋子。

「也沒有做做飯的準備。」

悠介不安起來。

「她是不是出門了。」

悠介在桌子、電視機上尋找是否留下紙條,結果,什麼也沒發現。

「會不會朋友遇到交通事故什麼的,去探望去了。」

但是,從未聽說過有什麼親密的朋友,她也沒有雙親。

拉開裝有賀年片的抽屜,打算找人問問的時候,突然,電話鈴響了。

「是秋子!」

悠介抓起話簡,正要問「到底去哪兒了!」的時候,冷不防話筒裡傳來。

「是野口先生嗎?我是警察……」

不由緊張起來。

「噢,警察?我妻子她怎麼了?」

「您是她丈夫吧?您太太叫秋子嗎?」

「對,是的。」

「您太太已經死了。」

(2)

秋子是在悠介家附近的n寺院死的。

這家寺院遙常被稱為桔梗寺,紫色的桔梗帶著露水,開滿了庭院。

秋子本來就很白皙的皮膚,顯得更加蒼白。躺在桔梗花叢中。

脖子上纏著繩子。

「好像是謀殺。」

京都府警察本部的狩矢警長對匆忙趕來的悠介說。

「是誰幹的?為什麼?」

悠介推開警察的阻攔,抱住屍體。

「目前還不清楚。太太今天去什麼地方了?」

狩矢問道。

一看,秋子穿看外出時的白色套裝,並且,化了妝,最喜歡的手提包也掉在身旁。

白色套裝上染上了桔梗的露水,斑斑紫色。

「不知道,我剛從公司下班回來……秋子、秋子。」

悠介緊緊握著秋子的手。

也許是心理作用,手還留有餘溫。

「是他們發現的。」

狩矢向悠介介紹一對青年男女。

他們雖說來這兒準備摘桔梗花時,發現太太的,也許真正的原因是準備到這兒兩人單獨在一起。

「他抱起來的時候,太太還沒死,據說還講了些什麼。」

「什麼?都說了些什麼?是人名還是?」

悠介一驚,站了起來。

「不是的,只是說了‘還是孩子的親人……太狠毒了’。」

女方答道。那個男的也點點頭。

「是這樣的。秋子是一對雙胞胎孩子的母親,殺了她是夠狠毒的。」

悠介激動地說。警長把那對青年支走後說道:「我們認為太太的話可能是對罪犯說的……」「對,是對罪犯說的。殺了年幼孩子的母親是太狠毒了。」

「不對,是否是‘你是孩子的親人,這樣做,太狠毒了’這個意思。」

悠介慢慢回味警長的話,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說是我把她殺了?孩子的親人是我,我把孩子的另一個親人秋子殺了……?」

「現在還不太清楚。可能與罪犯是熟人,因為那個人也有孩子,所以才說。‘你也是孩子的親人,殺了我這樣家有年幼孩子的人太狠毒了。’」「不管怎麼說,秋子不是我殺的。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和睦家庭。剛才我還急著回家……」悠介流出了眼淚。

「你剛回來嗎?」

警長盯著悠介的臉。

「是的,剛從公司……」

「沒去別的地方嗎?」

「去了玩具店……」

悠介講述了5點從公司出米,在玩具店買吊車玩具的經過。

「這麼說,需要一些時間。從公司出來,在大街上的玩具店買回玩具回去……現在是7點鐘。」

「因為去了3家……3家商店。」

悠介知道自己被懷疑,一生氣,嘴巴也變的不利落了。

一直盯著悠介的警長,遞過一張紙說,把從公司出來後去過的地方都寫出來。

顫微微的手準備下筆,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那3家玩具店的名字。因為都是第一次去的商店。

警長最後說,

「那麼,明天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秋子的死亡時間推測為6點前後。

(3)

早晨睜開眼睛,發現秋子不在身邊,感到無限惆悵。

「這不是夢。」

悠介不想起床,隨手拿起報紙讀起來。

桔梗寺殺人案件的兇手是被害人的熟人嗎?

報上已經登出來了。

據孩子講,秋子好像是4點鐘出去的。當時,孩子好像在睡覺。

報上登的新情況就是被害者能是被運到那個地方的。

報道說桔梗寺的後面是連著山丘的荒野,沒有屏障。所以,可能用車把被害遺棄在那裡,而不會被人看見。

另外,那一帶雜草叢生,查詢車轍也很困難。

昨晚,接受警方調查一直到很晚。回到家裡後,難以成眠,因此,頭很痛。但又不能總這麼躺著,悠介看完報紙,慢騰騰地起來了。

幸好,那對雙胞胎孩子由鄰居照看著。

兩個孩子的名字基於秋子的名字叫夏彥和冬彥。

一想到秋子曾說過:

「再生一個女兒,就叫春子。」

悠介又流下了眼淚。

剛剛起床,殯儀館的人就來了,著手搭祭壇。

「葬禮的日子還未定。聽說要看警察方面的情況。」

殯儀館來人中年長的一位來到悠介的身旁悄悄說。

警察方面的情況是指解剖這件事。

一想到要「切開秋子的身體」簡直無法忍受。但這時,弔唁的客人陸續來了,悠介顧不上考慮葬禮的安徘,孩子和與警察聯絡等問題,必須立即應酬客人。

(4)

葬禮的第二天,在撤去祭壇的空蕩蕩的屋子裡直愣愣發呆的悠介隨便盯著掛曆,無意中發現在那天上畫了一個圈兒。

湊近一看,上面寫著「3歲兒健康檢查……」是妻子的字跡。

「對了,必須帶孩子去保健站。」

悠介拉著剛回到家裡的兩個孩子的手向保健站走去。

帶著從佛龕的抽屜中找到的母子手冊。

好不容易排到,看著母子手冊的保健醫生說:「沒有寫你家冬彥的血型。夏彥寫的是a型,但是……是同樣的嗎?」

悠介接過一看,血型一欄的確是空白。

「因為是雙胞胎,我想大概是一樣的。如果不是雙胞胎可能會有差別。」

「是否查一下,因為去幼兒園時,還要填這欄。」

「拜託了。」

保健醫坐在冬彥的耳朵上塗了些什麼東西,用針一紮,取出血樣。

是否用了麻藥,冬彥毫不在乎。

「是在這兒等結果,還是以後通知你家裡?」

「在這兒等著。」

因為回去也無事可作,悠介才這麼說。等結果的時候,悠介把孩子帶到外面的滑梯去玩。

像保健醫生所說的那樣,今後如果不把孩子送到幼兒園或什麼地方找人照管,就無法上班了。

這幾天照著孩子就已經累的夠嗆了。

「野口先生!」

聽見喊聲一看,保健醫生帶著一種詭秘的表情。

「縮果出來了。冬彥是b型血。夏彥是a型吧,父母是a型和b型嗎?」

「啊,我是a型,我妻子確實是o型……」「那麼,既然已經這祥了,夏彥和父親也檢查一下吧。母親呢?」

「已經死了,就在前幾天。」

「唉,真對不起……啊,是不是在桔梗寺……」保健醫生結結巴巴地說。

「是的。如果有必要的話請去問警察,的確我是a型,我妻子是o型。那麼,冬彥是b型的話,就有些奇怪了。」

「明白了。」

父子採集血樣後,在砂場等了一會兒,又被叫了進去。

「真有些奇怪。父親同所說的一樣,是a型,夏彥是a型,可一問警察,母親是o型。」

「怎麼……」

是不是孩子在醫院被換了一個。

悠介請醫院徹底查對父子關係。

結果,夏彥無疑是悠介的孩子。但冬彥雖說是秋子的孩子但卻出現了並不是悠介的孩子的可能性。

醫生說:

「真不幸,但常有這種事兒。受胎夏彥後,馬上又與別的男人發生關係,懷了冬彥。或許正相反,先受胎冬彥。也就是說,幾乎同時受胎於不同男人的孩子。對方是b型或者是ab型。」

悠介不知道是怎麼從醫院裡出來的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但是,悠介和秋子是在婚前交往中有了孩子之後才結婚的。即便設想當時有另外一個男人也是情理之中。

知道是別人的孩子之後,現在看夏彥也覺得可愛起來。

以前,客觀上,冬彥眉清目秀,聰明機靈,很得悠介喜愛。

給兩人分點心時,如果冬彥把慢騰騰的夏彥那份給搶了,在以前也不在乎,可現在就狠狠地揍一頓。

一星期過去後,以前拔尖兒霸道的冬彥打了蔫,而夏彥卻神氣起來。

「秋子,你知道這兩個孩子不是同一個父親嗎?還是知道此事卻瞞著我?」

悠介面對秋子的新牌位問道。

打那天以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對,秋子死前說的就是因為罪犯是冬彥的父親。」

這麼一想,解開了其中之謎。

秋子在婦產醫院生孩子時,被告知兩個孩子的血型不一樣後,知道了真情。大概為此才沒有在冬彥的血型欄裡填寫血型。

3年間,這件事兒一直困擾著她。

然而,是否最近又見到了冬彥的父親,並且同他講了其中一個是他的孩子。

會不會為了這個,那個男的把秋子殺了。

那個人知道這件事後,處境很不妙。

「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兒,悠介去了京都府警察本部。而且,把這事告訴了狩矢警長。

狩矢聽完後,表示謝意。

「感謝你提供了重要線索。」

「可是,會不會你知道這件事情後,同太太爭持起來,然後把她殺了呢?」

由於還不能明確證實悠介從公司出來後,逛了3家玩具店,警長現在還似乎懷疑他。

悠介忿然變色。

「忍受恥辱給你講了這些情況,反而如此無禮,我告辭了。這些事情是在葬禮後,帶孩子去體檢時才知道的。如果不相信,可以去保健站和孩子出生的醫院調查。因為我這幾天為此事去過這幾個地方。」

狩矢安慰悠介,並拍拍悠介的肩說,要調查一下太太周圍血型為b型的男人。

(5)

馬上找到了與秋子來往的b型血型的男人。

一個是正發紅的歌手黑木次郎,另一個是染色設計師石森信男。

黑木是秋子中學時代的同學,石森則是秋子高中畢業後,一邊工作一邊去學習的文化中心的教師。

原以為秋子白皙可愛,在22歲結婚之前肯定與各種男朋友交往,但一調查,發現與6個男人有來往。

但除他們兩人之外,都是o型和a型血。

「22歲的姑娘和40歲的男人結婚,這裡面背定是戀愛遇到挫折或別的什麼。」

悠介是這樣預想的,但弄清楚後,頓時又洩了氣。

黑木是個獨身,目前好不容易抓到機會,知名度正漸漸提高,所以,知道與昔日的情人有了孩子,將是致命的打擊,另一位石森己有妻室。

他的妻子是染色設計界的泰斗大河原鳳的獨生女,公開秋子的事情,將意味著他染色設計生命的結束。

在這種職業裡,首領的作用之大,連悠介這樣的局外人也是能夠想象到的。

當狩矢警長問道,是否聽到過太太談及過兩人或有無留下有關筆跡時,悠介受到震動。

黑木25歲,石森31歲,二者都很年輕。

4年前,他們並無名氣,而且,也沒有生活的羈絆。因為後來又甩掉了秋子,可能還具有冷酷的性格。

因此,秋子斷念,才與4o歲、作為高薪水職員的悠介結婚。但現在又不一相同了。

他們已成為名人,生活奢侈,收入豐厚,令人羨慕。

與此相比,悠介是個已無出頭之日的中年人。

加之,帶著兩個孩子的家庭生活瑣事繁雜,她對這樣的生活感到疲倦了吧。

秋子貿然去見過去的情人,又為對方毫不理睬的態度所激怒,告訴他「已經有了你的孩子」。這時,悠介也似乎明白了秋子的心情。

這種事情作夢也沒想到。一直以為秋子很滿足的自己太可悲、太糊塗了。

那天悠介滴食未盡,翌日,又改變了想法。

「在拋棄這個家庭之前,秋子大概沒有跑回那個男人身邊的理由。可能僅僅為了告訴那個獲得成功的男人他孩子的事情。」

「僅僅為了這些,便草菅人命!」

悠介決心找到那個傢伙。

悠介決定把兩個孩子送到保育園一年,現在的悠介只有一個念頭。

警方得知孩子的事情後,似乎有了些估計,解除了對悠介的懷疑,開始調查那兩位b型血的人。

悠介也藉助朋友報社記者田村的幫助,獨自調查那兩個男人。

「首先是那天這兩個男人的行蹤。

3天后,悠介在街上的生魚片店與田村洋一碰頭。

「搞清楚了嗎?」

一坐下,悠介迫不急待地問。

雖然是同年,由於職業的關係看上去很年輕的田村從口袋裡拿出記事本說道:「來,咱們慢慢談。」

「首先是黑木次郎,那天他去京都文化廳參加獨唱音樂會。」

「什麼?」

「彆著急。他在3點至5點和8點至10點唱了2次。5點至8點期間是休息和吃飯的時間,據說回家去了,但那兒離桔梗寺很近。」

「秋子之死確實是在6點左右。有足夠的時間。」

「另外,據說那個石森為了創作,從5點多鐘開始直到晚上很晚一直在染色創作室。」

「你認為誰最可疑?」

悠介對端上來的生魚片動也沒動問道。

「不清楚。因為雙方的家距那家寺院都不遠。黑木的雙親都在,據說,黑木說很疲倦便回到獨自的單間兒睡了。那間房子對著路,車也停著沒動。」

「那,石森呢?」

「他現在也有徒弟了,他現在正在京都美術館舉辦個人展,他安排徒弟輪流去工作諸事。5點至8點這段時間好像是他一個人的單獨時間。」

「那麼,可以把秋子偷偷約來,在沒人時,勒殺,然後裝進汽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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