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確實實是江木他們報社的,看來江木真的來過這裡。」
森直盯盯地看著別針說。
「他們報社裡戴這種別針的人恐怕不止他一個,很難斷定就是他的,但我卻總覺得是他的。」路子說。
「請鳥羽警察署的長田給對照一下指紋怎麼樣?」
「埋在沙裡時間久了,又這麼小,大概取指紋很困難,不過還是拿給長田看看吧。」
路子把別針包在手帕裡放進手袋。
「我原以為江木是在鳥羽的海里淹死的,但屍體過了那麼久才漂上來,會不會是在白派死的呢?」森陷入了深思。
「就算不是在這裡死的,他很可能來過白浜。我們去旅館查查吧。」
「好的,不知他會不會用真名登記。」
「謝謝你,森。」
這時,導演來叫他們,二人回到了外景車上。
車開動起來之後,路子拿出剛才用拍立得相機拍的白良浜的照片。
看著看著,路子不禁大吃一驚。
這景色,似曾相識!路子陷入沉思,這時森走了過來。
「下一個場景是冒險家樂園。」
森說著坐在路子身邊,他發現路子在入神地看著照片,不由有些詫異。
「是的,江木拍的照片中也有這個景色,等一下。」
路子從旅行包裡拿出江木拍的照片仔細比較起來。
「啊,真的!原來這是白浜。沒錯,我還一直以為是鳥羽呢。」
「所以殺害江木的兇手想找回這張照片,對不對?」
「這麼說,在白浜曾發生過一些事。」
「不過,這個照片是三個月前拍的,江木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丟了別針呢。我覺得他是這次丟的。」
「對啊,三個月前是秋天。這些沙子是11月從澳大利亞運來的;按時間計算應該是這次丟的。」
「江木三個月前來過白浜,可能發現了什麼事一直放心不下,所以這次又來調查,結果被人殺害了。」
二人聊著聊著,車到了冒險家樂園。
「聽說這裡有一個遊覽地,裡面有遊覽車和快速滑行車,還有一個狩獵場,裡面放養著動物。」
說完,森奔出車外,開始拍攝正面的景色。
「遊覽地那邊,只拍拍圖片就可以了。我們去狩豬場那邊吃飯吧。」
製片人鈴木說道,然後和路子一起走了進去。
路邊有幾家賣長毛絨玩具的小店。
「據說這100萬平方米的區域內,有約200種、23m只以上陸地和海洋動物。」
「啊,規模可真夠大的。有老虎和獅子嗎?」
「當然有,獵豹、長頸鹿、大象和河馬,差不多什麼動物都有。」
「長頸鹿?」路子不由得一楞。
她驀地想起三個月前江木送給她一個長毛絨做的長頸鹿。
那個長頸鹿是不是在這兒買的呢?他雖然沒說去過白浜。
「長頸鹿怎麼了?」鈴木問。
「我喜歡長頸鹿,可以買一個嗎?」
「買吧。女孩子都喜歡長頸鹿。」
鈴木不知事情的緣由,只是高興地說道。
5
路子買了一個長頸鹿,跟江木送給她的完全一樣,小賣店的人說這種款式的長頸鹿只在這裡有賣。
江木為什麼要隱瞞來白浜的事情呢?
不一會兒,採訪組的人都走了過來,大家一起去飯店吃飯。
路子比大家搶先一步吃完飯,便跟鈴木一起來到冒險家樂園的辦公室。
觀看放養動物的遊覽車有兩種,四個車廂相連的肯亞號和一種類似外景車的大客車。
出發時間和路程都已經定下來,為了便於攝影鈴木表示要借大客車。在鈴木去交涉時,路子一直考慮著江木的事。
江木來到這裡,也像我們這樣乘車看過動物嗎?
鈴木交涉成功,借了兩輛大客車。
不多時,攝製組全體成員分成兩組,分乘兩輛大客車開始遊覽。
「在白浜,眼下這裡是很受歡迎的地方,應該介紹得詳細一些。」
導演講了攝影的順序和主持人應該說什麼。
路子乘的是一輛橙色的冒險號,寬大的車窗看動物很方便。
各種動物出現在車窗前,有斑馬、歐洲鹿、美洲野牛、長頸鹿媽媽和孩子、還有無峰駱駝和非洲大象。
路子打起精神,一一進行解說:
「歐洲野牛屬牛科,雌雄都長角。以前,廣泛分佈在歐洲各地,但到了20世紀初這種動物已經幾乎瀕臨滅絕。現在大都在動物園飼養,數量開始逐漸增長。它們主要吃樹枝和樹葉。」
因為不知道哪部分會播送,路子只得鼓足勁往下解說。
窗外又出現了單峰駱駝、棕熊,還有拂拂和獵豹。
「看,獵豹。」
森小聲在旁邊說。路子趕緊作了解說。
拍攝完後,大家稍事休息,路子跟大家一起去買紀念品喝飲料。
製片人宣佈:今天的拍攝到此為止。明天上午拍完名勝古蹟,此行的任務就完成了。大家就地解散。
回到旅館後,路子給京都報社的黑川打了個電話。
黑川聽說路子在白良浜海灘上撿到有報社標記的領帶別針,也不由得大吃一驚。他說立刻跟分局聯絡,查詢江木在白浜曾住過哪家旅館。
路子看了看錶,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
路子沒有看到森,他可能跟攝製組的人在討論今天拍攝的內容。路子決定自己一個人上街購物。
她搭上一輛計程車,從車窗向外望去,海岸邊出現了一棟棟優雅的洋樓。
「瞧,那是島珍珠觀光的職員宿舍。」司機說。
「什麼,島珍珠觀光?那不是鳥羽的一家公司嗎?」
「是啊,這裡也有工廠。好像這裡主要生產模擬珍珠。」
「什麼,模擬珍珠?」
「對,模擬珍珠,和真的一樣,聽說還出口呢。最近,他們公司發達了。聽說職員和臨時工的工資都挺高,我也想去找個活兒幹呢。」
司機的一番話使路子陷入了沉思,以至於他之後對白浜做的觀光介紹,路子幾乎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原來這裡也有島夕子的工廠和職員宿舍。江木肯定是三個月前,被她請到過這裡。江木發現了什麼,這次又來調查,所以被殺害了。」
回到旅館後,路子給東京的秋子掛電話,說了在白良浜海灘發現領帶別針,還有島珍珠觀光在這裡的工廠和職員宿舍。
「看來,問題出在白浜的可能比鳥羽要大得多,是嗎?」秋子說。
「對。」
「那我明天不去鳥羽了。我還是直接去京都吧,我老惦記著換鎖的事。」
「好吧。明天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我也直接回京都。那我們回頭見!」
說完,路子結束通話了電話。
6
翌日黃昏,路子回到了京都。
森本想工作結束後兩人一起去鳥羽,結果沒能如願以償,滿臉的不高興。
「哎,不是跟你說過嗎,就咱倆人去,別人會說閒話的。」
「隨他們說好了。我是單身,你也沒結婚。」
「可那樣以後的工作就不好做了。如果要去,我們先回京都,以後再去就是了。」
「當真?好吧。」
到了京都車站以後,路子立刻給秋子掛電話。
路子以為秋子還不會到,但中午剛剛過,秋子就到了,門鎖也換好了。
「我想把鑰匙給你,你來拿吧。要不然,我給你送過去?」
路子說現在就去拿,結束通話了電話。
路子來到江木的公寓,秋子滿面笑容地迎接她,把新鑰匙交給她。
「路子小姐,真讓你說中了。這個房間好像真的有人進來過。」
「哎,是嗎?」
「特別是我哥哥放雜物的房間,我以前沒有進去過,但裡面的東西好像被人動過的。所以我立刻把鎖換了。」
路子拿出自己拍的照片,跟江木拍的照片作了比較。
「哎,真的是這裡,一樣的景色。看這棵松樹,形狀完全相同。」
「還有,這個長頸鹿也跟你哥哥送給我的那個完全相同。他當時好像說是在京都買的,但店裡的人說,這種長頸鹿只有他們那兒賣。」
說完,路子又從包裡拿出在白良浜拾到的那支領帶別針。
「小心點,我想請警察局驗證一下指紋。對了,報社的黑川先生說,這是京都分社今年夏天發的紀念品。」
秋子盯著包在手帕裡的別針,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跑進了洗手問。
她手裡拿著一枚別針,跟路子的一模一樣。
「哎,他的別針在家裡?」
「我剛才整理洗手間,在抽屜裡發現的。也許哥哥有兩枚別針?」
「如果是參加聚會人家送的,可能只有一個。可如果是公司裡發的,有兩個也不足為奇。」
路子說著說著,不由得感到剛發現別針時的那股興奮勁兒已經消失了。
「江木報社的黑川先生,還有電視臺的攝影師森先生,正在查詢江木在白浜可能住過的旅館。」
「是嗎!如果哥哥真的去過白浜,會不會住在島珍珠的宿舍裡呢?」
秋子說。
「對,有可能。如果是這樣,他們去旅館查也是白搭。」
「也未必,就算他三個月前住在島珍珠的宿舍,很難說這次還住在那裡。」
「可是,他會不會用假名字呢?」
「誰知道呢?不過,發現哥哥不僅去了鳥羽,而且還去過白浜,這可是個很大的收穫。路子小姐,謝謝你!」
二人喝過茶後,開始查詢江木的遺物中有沒有信件或日記。
結果,什麼也沒有找到。
「也許被人拿走了。你看別的地方都滿滿的,這個裝著門的書櫃裡面卻空了。這裡肯定放過什麼東西。」
二人感到了幾分失望,但還是繼續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