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別人給我的禮物。」
「是誰?是黑川吧?」
森表情生硬地問道。
「不,是個女人。」
「別騙人了,女人不可能送給你這麼昂貴的東西!」
「真的,實話告訴你吧,是夕子送的。」
「啊,她?」
森嚇了一跳,緊盯著路子的臉又追問道:「怎麼?她不是……」
「我也不知道,昨天還收到她的一封信呢。」
「這就怪了,不是說她好幾天前就死了嗎?」
「好像是她臨死前寄出的。因為郵局投遞有誤,昨天才到。」
「挺陰氣的,我看還是把它丟掉的好。雖然很值錢,但總感覺是情敵送來的禮品,不舒服。」
「她已經不在了,只當是她的遺物吧。再說,她又不是兇手,並且還是深愛江木的人呢。」
「唉,女人的心真難懂。」
森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
2
幾天後,路子和黑川、秋子三人一起,在鬱鬱蔥蔥的南禪寺附近散步。
秋子那張臉看上去,就像初夏的陽光一樣,那麼明媚燦爛。
「總算找到殺害我哥哥和黑川哥哥的兇手了,只可惜兇手死得太快,便宜了他。」
黑川說:
「到最後,連珍珠夫人也被真正的兇手殺害了,我以前一直以為是夕子殺了我哥和江木呢。」
路子什麼也沒說。
黑川有點擔心地問道:
「路子,你怎麼了?」
路子凝視著遠方,自言自語道:
「真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啊!」
「你是說夕子?她確實像珍珠一樣美麗,不過,她也幹了不少壞事呀。像模擬珍珠呀、海水汙染呀,她是社長,她都有責任。」
「是呀。」
路子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在想,假設江木知道我們把他的報告拿到《週刊》雜誌上發表了,不知會怎樣想?
如果他還活著,他一定仍然愛著夕子,他不會去發表那份報告的。我們在他死後,把報告公佈於眾了,同時也把夕子逼上了死路,不知江木會不會怪罪我們?
「路子!」
黑川大聲叫道。
「哎?」
「路子,你今天怎麼了?事情都了結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呀。」
「對不起。」
「哎,黑川,我們去琵琶湖玩玩怎麼樣?坐遊艇觀賞風景,然後在湖畔餐廳吃頓飯好嗎?」
秋子有點撒嬌似地問黑川。
「好啊,路子,你說呢?」
「好的。」
三人從三條站坐車,30分鐘後到了浜大津。
湖邊已經完全是一片夏天的景色了。湖面上盪漾著汽船、遊艇,還有人划著小木船,也有年輕人在做划水運動。
三個人進了琵琶湖飯店。
從餐廳的大窗眺望湖面,一覽無遺。
「真美呀!」
黑川讚歎道。
「讓人想起志摩的大海來。」
路子小聲應道。
「是的,我也有這種感覺。我有個疑問,一直搞不懂,聽說夕子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撮信也的頭髮,人在死前不管有多大的勁,也拔不下那麼多頭髮呀。不過那些頭髮已經灰白了,也許那種頭髮好拔一些?」黑川不解地問道。
秋子接著說:
「夕子是淹死的吧?我倒沒想過她是怎樣拔下這些頭髮的,我在想為什麼這些頭髮沒被海水沖走?路子,你覺得呢?」
「來自夕子的意念吧?她緊緊地攥著兇手的頭髮,死不鬆手。」
「真可怕!」
秋子的肩膀哆嗦了一下。
三人找了張桌子坐下,點了套餐,然後要了葡萄酒。
「我想喝紅葡萄酒,黑川你呢?」
「我喝什麼都行。路子,你呢?」
秋子有點怪咳地對黑川說:
「啊,黑川什麼時間都想著路子。」
路子答道:
「那麼,我也要紅葡萄酒。」
黑川又把服務員叫來,囑咐要紅葡萄酒。
「秋子,你今後打算於什麼?」
黑川主動問秋子。但讓人覺得他是想問路子而故意先問秋子似的。
「我大學畢業後,想去神戶定居。」
「路子,你呢?」
「我還沒有考慮。」
路子端起斟滿紅葡萄酒的杯子,覺得那很像夕子送給自己的那串美麗奪目的珍珠。
路子就這樣一直注視著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