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記怨忿……
橫田猶如捱了一記悶拳。
登美子就是遇到肇事逃亡的司機。當初自己的憤怒到哪裡去了呢?當時橫田想‘要殺了他’,可是,隨著時間流逝,憤怒也逐漸泯滅。現在即使怨恨那個逃走的肇事者,也於事無補,登美子再也不能回來了。橫田告訴自己要忘卻這段往事。而且,現在也已經和另一個女子交往,雙方已論及婚嫁。
「現在,希望能夠找到駕駛人肇事逃亡的被害人家屬。當然,到文通科調查也是一個辦法,不過,想要邀請他們做持別來賓,還是透過熟人比較好溝通,也比較能夠徹底傳達我們的心意,如果家屬不肯擔任特別來賓,那麼採取訪問的方式也可以。在座有沒有認識的人呢?」
「我的表弟就是受害者。」攝影主任說。
「那就請你去問問看。」
今裡導播的眼睛炯然發亮。
「正如你所說的。我表弟的妻子是個認命型的人.拿到一筆保險費以後,就過起平靜的日子。」
「那樣不太好。不過。距離開拍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大家多注意一下。對了,橫田君。」
今裡導播喚橫田。
「在座的只有你沒有車。以行人的立場,你有什麼意見可以提供?」
「沒什麼……」
橫田這樣回答,他不開車是因為他對汽車感到憎恨,汽車使他失去登美子。這種想法他不想說出來,怕別人當他孩子氣。
這晚,橫田和今裡導播一起到一家常去的餐廳。工作順利,酒量也相應增加。
「怎麼樣?該決定婚期了吧!」
「哦。」橫田漫聲應道。今裡導播是橫田和中村淳子德介紹人,也答應做他們結婚時的主婚人。
「交往得還順利吧?」
「很好。」
淳子是個很爽直的女孩。在是否能成為好妻子、好主婦,或者優生方面是無需顧慮的,教養也很好。
橫田知道在禮貌上應該回答今裡說:「一切拜託你。」可是,登美子的影子浮現腦海,致使他說不出口。
「今天是11月29日,下月就是臘月了。雖然自訂婚到結婚期間愈長愈好。不過,時間太長也有麻煩。只要雙方覺得可以相處,就可以結婚。不要談什麼愛情,其實家庭就是工作的堡壘。」
「學長,就請你決定日期吧。」
橫田下定決心說。就這樣決定吧——自己對淳子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地方。
「交給我辦嗎?」
今裡導播笑道。
他是橫田在大學裡的學長,又是工作的上司,行為處事頗有兄長的氣度。
「淳子一定會很高興。對方父母很看重你,一直催我決定結婚的日期。那我就決定了,選個年後的黃道吉日好了。這也得和對方商量才行……喔,我還得赴一個北九州大學的同學會。我先走一步。」
今裡導播一離開,橫田一口氣喝光酒杯裡的酒。
登美子的影子遠離,愈來愈模糊。撞死登美子的司機也愈來愈模糊。
橫田在「玄海靈園」聽到那怪異的聲音,是在兩個星期之後,時序已經進入臘月中旬,恰是在為「逃亡車」尋找特別來賓遭遇困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