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柴田談話的話題也是有所選擇時。
「後來呢?」
柴田繼續說下去。
「我躡手躡腳地走近這藤蔓架。上級的指示是在弄清楚是不是可疑的傢伙之前,必須搞隱蔽活動。
「太黑看不清楚,但模模糊糊能看到兩個人在說話,男的約有三十歲左右,女的有二十二、三歲。周圍很安靜,因此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談話。」
柴田是這樣講的:
「……我聽了一會兒那兩個人的談話。
‘別猶豫了,要拿出點勇氣呀!’
男的說。
‘我們彼此這樣相愛,你還有什麼猶豫的?我願正式向你求婚。到你家直接去見你的父母也行埃’‘唉,再等等……’這是一個纖細的女人聲音。
‘結婚必須是彼此相愛的人哪。訂了婚如果不中意,也可以提出解除婚約嘛。你和他不就是訂婚階段嗎?難道說直到現在你還把我和他放在天秤上掂量輕重麼?’‘怎麼能這麼無情地說……我,愛你!’‘既然這樣就不該有什麼妨礙的了。’‘可是,我父母卻相信現在訂的婚是再好不過的呢。要是突然一說,他們準會嚇一跳的呀。’‘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我去有條有理鄭重其事地跟你父母說個明白麼?’‘再稍等等……因為我要跟父母講,和那個人解除婚約。所以……,‘真的?’‘嗯!’‘什麼時候?’‘我下決心了,一星期之內’就是這麼一段對話。我斷定這是一對正經的男女。所以就大聲地自報姓名走到這兩個人跟前去。我覺得善良的市民,或者是處於苦惱中的戀人,如果做了暴力流氓的犧牲品,那可是災難。
我走到他倆跟前,他倆好象吃了一驚,我把情況對他們說了,‘這一帶最近很不安全’,這樣,他們完全理解我的話,就回去了。那個女人就是那位新娘。」
「大黑天也看得清面孔麼?」
「不,我亮著手電……這位姑娘由於恐懼和膽怯而睜得圓圓的大眼睛,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麼那個男的就是那天的新郎嘍?」
「不!不是那個。看來那兩個人的戀愛沒有成功。人生是漫長的呀,究竟誰幸福,還不知道呢。而且,前天那位新郎是否就是那姑娘想解除婚約的物件,還不知道……」柴田自己就選擇了和節子對相對看之後才來往的穩妥的道路。
「我要問……現在你還記得那個男人的模樣嗎?」
「記得呀!對於我來說,這是一次難得的經驗,所以不論男的還是女的,現在仍然形象鮮明哪。」
「那麼,要是拿出照片來,問你是這個男的嗎?。你能夠——」「嗯?誰有那樣的照片?」
「我呀!」
「別開玩笑了。你是說讓我看一個偶然相遇的人的照片嗎?」
不是玩笑。尾原想,說不定就是他,的確想查證一下。那年夏天的夜晚藤蔓架下那個男人是不是就是搶劫銀行案件中.由於有川轉移視線而被打死的那個高山惠一。
第二夫,尾原在警察局裡把高山惠一的照片拿給柴田看。
當然這不是被害現場的拍照。他穿著整整齊齊的西服,的確是銀行員高山惠一的照片……與報紙上登載的有所不同,拍得很清晰。
「就是這個人!」
柴田睜大了眼睛說。「尾原先生,你怎麼知道的?先告訴我怎麼得到這張照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