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接著,津田刑警繼續想著這件事。
一個新的推斷逐漸地形成起來。
(對)
津田刑警站了起來。
不過這是一個尚較模糊的推斷,它的細節還需要再見見森岡信雄才能確定,現在,津田刑警決心違反一下在押送途中不準審訊的指令,因為明天午前8點鐘就要開船了。
津田刑警給福江警察署掛了電話,說明要立即提審森岡。看看錶,已是夜裡11點了。
雖然是超出了自己的職責範圍,然而卻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力量在推動著他。
「在夜間來,實在對不起。」
津田刑警向值宿的警官表示歉意。
深夜靜蘇的警察署裡,響起了希裡嘩啦的開啟拘留所門鎖的聲音。
在微暗的拘留所,津田刑警會見了森岡。
「有點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希望你誠實地回答。」
津田刑警對森岡說。
由於突然地被喊起來,森岡還有點沒睡醒似地,但他的回答卻是堅定的。
「首先是關於那把刀子,那刀子平常都是放在琉璃子的屋子裡的嗎?」
在一個雙目失明的姑娘的屋子裡,竟有刀刃之類的東西,這早就引起了津田刑警的懷疑。
「不,因為琉璃子喜歡吃水果,那天晝間我曾去她的屋裡,正趕上那兒放著很好吃的柿子,我便剝了一個,其餘的琉璃子說留待她自己剝,所以便把刀子和柿子一起都留在那裡了。」
「明白了,」津田刑警說:「我現在的問題正要你誠實地回答,還有你屋子裡那塊夜光錶的時間是否準確呢?」
「是準確的,在睡覺前,我曾按電視機報的時間對過的。」
「好,你是在午夜1點45分聽見走廊裡有腳步聲的吧!」
「是的。」
「由於你覺得奇怪,思索了5分鐘,就到琉璃子的房間去了,是嗎?」
「是」。
「以後的事情,你再說一遍吧!」
森岡的回答突然變得吞吐遲鈍了。
「那個……看到屋子裡,老闆先生正要對琉璃子幹著無理的……我就制止他……老闆便打我……我看到了水果碟子上面的小刀,就拿起來……」
「就刺向隆藏的嗎?」
「是的。」
「刺了兒次?」
「記不清了,五六回吧。」
「嘿!」
津田刑警凝視著森岡信雄,森岡又俯下了頭。
(他是清白無辜的,確是清白無辜的。)
津田刑警確信無疑。
「喂,辛苦了,半夜把你叫來,一定很困吧。明天還要起早,現在回去從容地睡一會兒吧。」
津田刑警安慰著森岡。
「是」
森岡看了看津田。好像在津田的臉上,看到了10年前自己的面影。他在東京生活了3年,可是還沒有失掉從故鄉帶來的那種樸素的感情。
返回警察署後的津田刑警,坐在椅子上又一次推敲自己的設想,現在與其說是設想,不如說推斷倒比較確切些。
ab-a=b
b-b=o
這就是津田刑警的方程式,也就是說,犯人也不是琉璃子,津田這樣想著。
還有一點,行兇的時間是否可能在1點45分以前呢?又泛起了這樣一個新的推斷。
遇到緊急情況打長途電話進行聯絡,這對一個檢查人員是被允許的。半夜零點。有點近於不懂常識似地,津田刑警給佐伯警部的住宅掛了電話,這是一次長時間的通話。
「嗯?」
佐伯警部聽完後,在電話筒前好像陷於沉思的樣子。然後說:「你的想法,未免有點過於躍進了吧!」
「或者,也許就是那樣的。可是,琉璃子在那時處於昏迷狀態,一個少女怎能只用一下子,就致命地刺死一個年歲很大的男人呢?我怎麼也想不通。如果光說有這種可能性,那麼恐怕我的推斷倒佔有優勢的。」
「明白了,明天,我們將按照你的方案,去重新進行搜查一下。」
「拜託您了。」
「可是,對森岡的押送要多加小心才是。」
「知道了。明天換乘新幹線的車接續,我想午後11點鐘就可以到東京了。」
津田刑警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