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把「瞎眼鴿子」賣給了這樣重要的顧客,客人一定要感到失望了。因為「車鴿」不像其它土產,它在土產商店是沒有出售的,所以發生了今天這樣的錯誤。
「不過,是‘瞎眼鴿子’的話,客人應該會來聯絡的,所以……」徒弟說。
因為顧客是工藝品迷,看來絕不至於買到近成品不聲不響,但最近這一時期並沒有人送意見來。
是因為東西還不曾送到顧客的手中?還是對方的意見尚未到達?或者是顧客反而感到近成品可貴而珍藏起來了?可以有多種設想。
如果是前面兩種原因,顧客遲早會來換取完成品,這就沒有問題了。如果是後面一種原因,那「瞎眼鴿子」就將作為平作的製品永遠留在對方的手中。
對平作來說,這可是無論如何沒法忍受的事。
「我做的鴿子必須都得是完成品。把沒有眼睛的鴿子作為‘制鴿大王’的車鴿,永遠被人當作笑柄,這可實在豈有此理哪。」平作覺得,不管怎麼樣必須得找出這隻瞎眼鴿子來。
他親自給最近寄去過車鴿的人分別發出了詢問信。
除去一個人以外,其他的客人都來了回信,他們在信上都說自己收到的車鴿是完成品,鴿子的眼睛都好好的長著,謹請釋念。
這麼看來,瞎眼鴿子很有可能是寄給那個沒有送回音來的人了。
據平作的記憶和帳冊的記載,這位顧客是在參拜善光寺時聽得平作手製車鴿的名氣,便到平作的居處來買車鴿。
由於完成品缺貨,遂接受預訂,三個月後(從現在算來當是十天之前)把東西寄去,帳冊上寫著:本山武夫,家住在東京都目黑區中町第二街二十x號。
從製品不曾退回來這一點來看,車鴿確實送到對方手中了。當然對方也應該提出意見來。至今不見有意見送來,一定是發生了平作所害怕的事情——對方對瞎眼鴿子本身有興趣。
這瞎眼鴿子,畢竟也是平作的作品。
「這是制鴿大王做的車鴿。」
「真是千里不挑一,不,萬里不挑一的瞎眼鴿子呀!」
「噢,制鴿大王最近也老朽了,竟然忘了給鴿子安上眼睛!」
「萬萬想不到還有這種殘廢鴿子。」
平作耳際似乎可以聽到這種嘲笑聲。他確實感到這不吝是把自己見不得人的地方公諸於眾。
反正可以肯定,車鴿和詢問的信都已送到了對方的手中。於是平作又寫了一封信,內容如下:
「由於我們的差錯,把瞎眼鴿子寄給了你,實在抱歉。作為我本人來說,把未完成品公諸於眾,這種恥辱是沒法忍受的。如果寄回諸多不便,我們想把完成品送到府上,換取未完成品。」
這次還不見迴音的話,那就不管對方是否願意,平作打算單獨採取行動,不請而至了。
這封信立刻引起了反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