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也應該把搬家後的地址告訴我們呀。」平作覺得對方辜負了自己的一片好意,心中又產生了一個疙瘩。
可是兩天以後,發生了一件更奇妙的事——從東京又以速件寄來一隻「瞎眼鴿子」。
「究竟是誰寄來的呢?」平作如墮五里雲中。
「本——山——先生。」
「本山?目黑的本山?」
「不錯。」
平作從徒弟手中接過郵件,一點不錯,上面寫著的姓名和地址正是自己第二次寄信去時寫的姓名和地址。可是封皮上光寫著幾個小字「目黑,本山」,省略了全名和住址。
郵件中只放著一隻少了鴿眼的車鴿,附條也沒有。看樣子,寄件人對平作再次提出的要求感到很惱火,所以光寄了車鴿來。
只可能有一隻「瞎眼鴿子」,現在卻變成了兩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平作心裡想。
師徒兩人互相望望。
平作也考慮過這種可能性:是不是從前曾寄出去過「瞎眼鴿子」,而顧主現在才退回來呢?然而本山和津上富枝寄來的兩隻瞎眼鴿子,從其用料、外形、顏色來看,毫無疑問都是最近做出來的。
而最近誤寄給顧主的瞎眼鴿子只可能是一隻,這是絕對不會錯的。特別是發生這一誤寄事件後,每次包裝和寄發都慎重地進行過檢查,不可能再發生同樣的錯誤。
但眼下卻寄來了兩隻沒有眼睛的鴿子。
津上富枝的鴿子雖然先寄了來,但按理說本山寄來的鴿子是不會錯的,因為本山是上門來找平作訂貨的人。
在接到富枝寄來的鴿子,並看到富枝在附信中所說「一位朋友給我帶來了信州的土產」時,平作最初認為信中的那個「朋友」當是本山。
可是本山又寄來了一隻瞎眼鴿子,那末富枝所說的「朋友」到底是不是本山呢?這就有點吃不準了。要是本山是津上富枝的「朋友」,那末本山的那隻瞎眼鴿子當是送給富枝了,因為本山不可能再有第二隻瞎眼鴿子寄來。
這麼說來,津上富枝那隻鴿子的來歷就有點怪了,可它也是平作做的,這也不會錯。
平作覺得對第二隻瞎眼鴿子也不能置之不理,便重新寄了一隻成品給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