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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疑惑的焦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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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可能是前年4月吧!」

好容易得到的新情報就到此結束了。本間問了對方的姓名後掛上了電話。僅僅知道往美國寄過信,仍叫人無從下手。除非掛號郵件,其餘郵件郵局是不留記錄的。郵件的秘密受到憲法的保護,即使有搜查證也不行。

不管怎麼說,警方對三澤佐枝子在美國有位情人的情報不能置之不理。必須再向她周圍的人打聽,問問她的熟人中是否有人前年4月份在美國。

即使有一點線索也是好的,反正要找出三澤身邊前年4月去美國的人。不,就是現在仍滯留在美國的也要查,並應實行監控。

圍繞本間掌握的新情報,偵查組又開始行動起來。由於郵局方面須保障通訊秘密,所以無法調查。另外,寄平信不留紀錄,所以,即使調查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專案組採取人海戰術,繼續動員各派出所繼續從各個方面去做不懈的詢問,結果又有幾個人出現在排查名單上。其中一個是死者的中學同學,三個是她在電機公司時的同事,兩個是新東京飯店的職工。在三澤佐枝子向美國寄信的那段時間,這六人都在美國。

偵查組的觸角在這六個人的身邊都仔細探尋了一番,但是,哪個人也沒有查出與死者有特殊關係。

「然而,只有一個人值得懷疑,他便是弦間康夫。他的出生地在相模市。」

負責調查弦間的刑警本間談了自己的想法後,專案組緊張了。大家認為:兇手應是個對龍棲塘很熟悉的人。既然弦間出生在相模市,理所當然地應該知道有這個池塘。

「另外,他不光是當地出身,而且住家緊靠池塘附近,他父母仍健在。」

「弦間這個人現在做什麼工作?」

組長探過身子來問道。當他聽了本間的報告後,不無感慨地說:

「什麼,他還跟墨倉財閥寨主的女兒結婚了?可真是個了不起的‘灰小夥’1啊!」

1此處系借用格林童話《灰姑娘》的故事。

「可不是嘛!這就讓人覺得弦間的狀況更可疑了。他與三澤佐枝子暗中戀愛,當三澤佐枝子懷孕了,他又被墨倉家的公主看中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良機,弦間是絕不會放棄的。但是,三澤佐枝子懷有身孕,並據此不願與弦間分手。如果墨倉的女兒得知弦間還有一位女人,肯定會離他而去,弦間的這個良機便會轉眼即逝。於是,弦間就可能產生出幹掉佐枝子的犯罪念頭。」

「先入為主雖然是我們的大忌,但你的推斷卻是可能性很高的設想。那麼,就重點盯著他仔細查一查吧!」

專案組長下了結論。

4

刑警的來訪給弦間不小的打擊。他本來已高枕無憂地認為警察不至於查到自己這兒來的。難道他們真的衝破了自己構築的堡壘來到自己身邊了嗎?

然而,他們確確實實來向他調查三澤佐枝子被殺案了。但是,當弦間聽刑警問了幾個問題以後,他又漸漸地恢復了平靜,因為他感到對方並未掌握佐枝子與自己的關係。他暗忖:這只是警方得知佐枝子曾往美國寄過信,從而對她周圍凡在那段時間去過美國的人進行排查的例行公事。

如今,到美國去並不稀奇。學生放暑假或職員發了獎金都能輕而易舉地成行,還有因公出差、貿易洽談的人也為數不少。若僅僅因為自己去過美國而受調查,那就毫不值得擔憂了。正當弦間開始鬆一口氣時,刑警突然又劈頭蓋腦地問道:

「弦間先生家住龍棲塘附近,小時候常在那兒遊玩吧!」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附近好像是有個池塘。但那時父母都叮囑我那兒危險,不讓我靠近,所以我不大去。」

弦間本想推說從未去過,但又想到假若事後被戳穿是假話反倒不利,於是將話說得含蓄些。

「這麼說,您是知道那兒有池塘的嘍?」

「那是因為離我家近。」弦間很不情願地承認了。

「您原來工作過的那家飯店有位女子被殺,屍體被沉入到了那個池塘,您知道嗎?」

「在報紙上看到過。」

「您是怎麼想的?」

「我想:世上居然有人幹這麼殘忍的事。」

「您認識佐枝子嗎?」

「聽說曾同我在一家飯店工作過,但我不記得了。因為那飯店有400來名職工,而且我與她又不屬一個部門……」

「既然在一家飯店工作過,見了面能想不起來嗎?」

「噢,如果見面,或許能想起來的。」

「三澤佐枝子的照片在報紙上登出來了,並且還散發了一些佈告,您見過嗎?」

「談起看報,我一貫只是瀏覽標題,而那復原照片與本人又有些差異,所以我看漏了。」

「對了,您怎麼知道照片與本人有差異?」

「我只是說也許有差異。你為什麼非得糾纏著我問這事?」弦間面帶慍色地反問。在這種情況下,若不表示氣憤,反而更會引起對方懷疑。

「您還不明白嗎?您呀,曾跟三澤佐枝子在同一飯店工作過,而且她給在美國的情人寄信時您又正巧在美國,更有一個理由,那就是您老家就在她被沉屍的那個池塘附近。僅憑這些,我們就不得不向您詢問事由。」

「真是禍從天降。如今連小學生都能去美國,碰巧從我老家附近的古池塘中撈出了一個以前跟我在一家飯店工作過的女人的屍體——儘管我在那家飯店只呆過很短一段時期,那個女人又與我毫不相干——我若因此而受懷疑,那真是冤枉啊!或許你們要例行公事,但像我這樣的人只要被警察來詢問幾次就有大麻煩了。」

「我們瞭解您的情況,聽人講弦間太太與墨倉財團有關係。」

刑警用銳利的目光看著他,嘴角流露出一絲微笑。

「這有什麼關係?」

弦間儘管自誡勿失冷靜,可聲音仍禁不住高了起來。

「不,我只是作為一個男人而對此非常羨慕而已。跟我們這些毫無仕途的刑警相比,錦繡前程在等著您哪!」

「如果詢問完了,就請回吧。我手頭有好多工作要做。」

弦間故意把椅子弄得嘎嘎作響。兩位刑警站起來正要離去時,像是這裡職員的一對男女從外面回來了。

本間刑警無意中與他倆打個照面,頓時驚叫道:

「水野,木田!」

「啊,本間!」

三人霎時間都凝然盯住對方的臉。

「二位都在這兒工作?」

「本間,你來這兒有什麼事?」

互相提出了問題,又像都難以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手足無措地呆在那裡。

「你們認識?」

弦間像似感到很意外,不由自主地作為「第三者」插足進來。刑警乘機說了聲「下次再談」,便匆匆揚長而去。

5

「你認識剛才二位?」

走出一會兒,丹羽刑警問道。

「我也大吃一驚啊!看來他倆在弦間手下供職。」

本間似乎還沒從驚訝中清醒過來。

「他們是什麼人?」

「說來話長。還是在你調來之前,那位水野博志是在偵查二股供職的高手,被人稱為‘水鬼’,是個令人望而生畏的漢子。那女的叫本田三千子,是交通科執行股的女警察。水野雖有妻兒,但又同本田纏在一起了,前年春天不辭而別,雙雙私奔。」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但現在才看到那事件的主角。」

「是啊,當時鬧得滿城風雨,因為從前還沒有現任警察雙雙私奔的。那時有人指責這是縣警察局前所未有的醜聞,但也有人對他倆表示同情,認為警察也是血肉之軀,為什麼不能相愛呢?兩派都固執己見,最後警署以‘長期曠工’為由,給他倆來了個‘懲戒性免職’。說來也巧,想不到他倆跑到弦間手下了。」

「弦間若成了主要嫌疑人,你認為他倆的存在對破案有何影響?」

「可能會給破案帶來困難。弦間的後臺肯定是墨倉,否則,一個不久前還在飯店當服務員的傢伙,是不可能在市中心的黃金地段購買寫字間的。那對私奔的情人大概是好容易才找到這個避風港的。」

「那我們大概就要搗毀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避風港了。」

「弦間確實形跡可疑,他一見到我們就相當驚慌。」

「也許他沒料到我們會找到他這兒來。」

「看來,他還挺自信哩!他認為自己與三澤佐枝子的關係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事實上,我們確實還沒發現任何具體線索。」

「是的,弦間雖然可疑,但沒有任何證據說明他是兇手。首先,如果證明不了他與死者的關係,就無法對他下手。」

雖然兩位刑警將弦間列入了重點嫌疑物件之列,但他周圍卻有一道深深的防護溝。

6

「剛才那兩位刑警你們認識?」

兩位刑警回去後,弦間向水野和本田投去追問的目光。看來他覺得僅有的兩個部下若是警察的熟人,可就岌岌可危了。

「只是面熟而已。」

水野含糊其辭地說。他不大想多講。他在從事交通調查股的工作的時候,曾放走過違反交通法規的墨倉高道,就靠這個緣份,他與本田三千子攜手來到了高道的庇護傘下。但他不希望見到了解他歷史的人,也不希望有人打聽他的過去。

「好像他與你們二位都認識?」

「還是先談談他們到底是來調查什麼的吧。」水野觸到了弦間的痛處。

「嘿,沒什麼了不起的事。」這下又輪到弦間含糊其辭了。

「我所認識的那個本間,當時是相模警察署偵查一股的出色刑警。刑警一般是不大外出的,本間到底在查什麼呢?」水野的最後那句話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們說我原來工作過的那家飯店裡有個女子被殺了,於是,他們就到處打聽取證,巡迴調查。」

弦間覺得秘而不宣反倒會引起懷疑,於是,便將警方的來意簡單敘說了一遍。

「難道他們因為這事懷疑上您了?」

「胡說!我不會幹那種事的。他們說:不管有多少線索,只要與死者有一絲聯絡,都必須走訪。」

「若是這樣,倒也沒有什麼了。不過,那個姓本間的傢伙一旦盯上誰,就咬住不放。別人都管他叫‘鬼難纏’、‘龜本’1,若所長稍有一點令他懷疑之處,事情就麻煩了。」

1據說烏龜、老鱉之類咬住物體後就不鬆口,此處為借喻。

水野流露出探究的神情,那目光好像在說:你弦間肯定有可疑之處。

7

警察走訪弦間的訊息很快就被山岸知道了。刑警為什麼調查弦間?山岸的觸角開始了搜尋。雖然還沒弄清是哪個警署的刑警,但看來好像是弦間身邊發生了值得刑警去的案子。山岸鑽進了報紙堆,從中尋找可能與弦間有關的案件報道。

一條有龍棲塘女屍案的報道引起了山岸的注意。相模市郊一個古池塘中,發現了一具被殺後沉入塘底的女屍。而相模市正是弦間的老家。

山岸又進一步發現了一個疑點:死者曾與弦間在同一飯店供職過,並在時間上有相互重合的部分。刑警肯定是為這起案件而來的——

這裡面似乎有問題。

山岸嗅到了獵物的氣味,他感覺:在薩森的合作專案問題上,自己雖然功虧一簣,但只要跟著這股氣味追下去,就可以捕捉到一隻大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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