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川流露出驚奇的目光。
「請幫我確認一下吧!」
其他同事也都感到好奇,看著多川將這些東西重新檢查一遍。
「我明白了,果然是這個。這些物品中有漆味,雖然只有一點點。就是這種氣味引起我過敏的。」
「這樣看來,死屍是從有漆樹的地方搬來的。」
本間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終於找到了這百思不解的難題的答案。
「到底是怎麼回事?」
組長問道。
「多川君是新調來我們組的,到這之後他才出現皮膚過敏。我設想過敏源可能就在這間屋裡,而且剛才已判明死者身上的衣物沾上了一點漆液。雖然死屍在水中泡了好長時間,但衣服上的漆味仍留了一點下來。這可能是因為被防水效能很好的帆布包裹著的緣故吧。但我同時也想,或許是因為死者被害之前身上的漆味相當濃重的緣故。然而,龍棲塘畔並無漆樹,所以說,屍體有可能是從有漆樹的地方搬運過來的。」
「那一帶的山野中長有很多漆樹。」
「死者是死後不久被沉入池底的,解剖驗屍業已確認了這一點。因此,我估計殺人現場離池塘不會太遠。」
「對。池塘附近有漆樹嗎?」
「對兇手來說,究竟是將屍體搬到池邊方便呢,還是將活人引誘到池塘邊方便?」
「移屍方便,但途中的危險卻較大。」
「若在死者活著的時候用花言巧語將她騙來,則不會有這種危險性,因此我現在考慮會不會是先將被害人帶到池塘附近,就地殺死後再沉到池中的。」
「是在池塘附近有漆樹的地方下手的?」
「對。我們最初的搜查只是以池塘為中心的周邊地區為物件進行的,所以有可能漏掉了殺人現場。」
「搜尋範圍還應擴大。」
專案組長下了結論。
3
在本間的建議下,警方再次對龍棲塘周圍進行了搜尋。考慮到罪犯是先到池塘附近,在那裡作案後再往池塘去的,所以便以池塘為中心,先在周圍3公里的範圍進行搜尋,如果沒有任何發現,再一點點擴大搜尋圈。
搜尋的焦點是那種適合漆樹生長的溼潤、肥沃的土地,特別是帶有小石子的黑土地。
在松樹、橡樹、柞樹、-樹等大樹下,長著茂密的矮竹和菝葜叢。撥開這些密叢,便可看到匍匍於地面的苔蘚和羊齒類植物,還有各種纏腳裹足的蔓藤植物。刑警們依照指示,將草根都扒開檢查,看看初期搜查時遺漏的作案現場是否有罪犯遺留下的物品。哪怕是一點點碎片、一絲絲犯人疏漏形成的盲點也是好的,因為那也許就會成為通向罪犯的線索。
他們摸爬滾打,身上的衣服被荊棘扯得稀巴爛,渾身沾滿了蜘蛛網,卻仍未發現漆樹。
在池塘附近,找不到能開進車子、長有漆樹的地方。「恐怕還是殺死後再移屍過來的吧!」
刑警們中有的人很快就喪失了信心。
「多川君,還沒有什麼感覺嗎?」
被當作漆樹感應器的多川巡查不時被人催問,可他一點也沒覺出反應。時間在流逝,疲憊感在加重,夕陽西下,樹林中漸漸暗淡下來。
突然,多川大叫一聲:
「這兒有漆樹!」
在多川所指的方向,有一棵七八米高、樹皮呈灰色的闊葉樹,葉長5至10公分,每枚葉片又派生7至11片小葉,葉狀呈橢圓形,前端短而尖。
「這是漆樹嗎?」
「是的,一碰就會過敏,所以必須小心。」
對漆樹特別敏感的多川已是一副渾身發癢的表情了。
「並不一定這兒才有漆樹吧!」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異議。
「這兒勉強可以開進車子,周圍又沒有人家,離池塘也不遠。我們既然搜到如此地步,到了這兒也只找到這一棵漆樹,所以暫且就在這兒集中搜查一下吧。」
專案組長下了最恰當的指示。全部偵查員都集中到漆樹下,以這裡為中心進行重點搜尋。正在搜尋時,太陽下山了,林中頓時變得一片黑暗。正當難以繼續搜查時,丹羽刑警撿起一樣奇怪的物品。因為看起來像是埋進了土裡,所以以前搜尋時從眼皮底下疏漏了。
「找到什麼了嗎?」
本間注視著丹羽手裡拿的東西。一張小小的紙片包在一張沾滿泥土的塑膠薄膜中間。
「像是郵票,不是日本的。」
「蓋過郵戳了。」
「郵戳不清楚,頭幾個字母是losang……後面就模糊不清了。」
「日期是前年的,還有u幾個字母,大概是洛杉磯吧!」
「洛杉磯?那可是弦間去過的地方!」
大家頓時緊張起來。
丹羽開啟塑膠薄膜包中的紙片,發現是從信封上剪下來的一塊,上面貼著兩張郵票,郵票上是氣球浮在空中的圖案,但左邊的一張由於將天地方向印倒了,結果使那氣球像倒栽蔥一樣吊在空中。
「這圖案真怪!」
「大概是印刷錯誤。」
「它怎麼會流落在這裡呢?」
「郵戳上的日期是前年的11月,想必是在那以後掉在這裡的。」
「是弦間扔掉的吧!」
「難說。但是,將郵票扔在這麼荒僻的地方的人,想必不是很多的。」
「如果能確認這封信是寄給弦間的,就能掐住那小子的脖子了。」
「但僅僅根據兩張郵票來尋找美國的寄信人,這可是大海撈針喲!」
一堵牆壁後又出現了新的牆壁。本以為鑿通了的屏障突破口,其方向是否正確呢?目前誰也無法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