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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錯版郵票的告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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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那老太婆的口氣,好像她已覺察您是一個大人物了。」

「我是大人物?那一定是因為她想多從你那兒拿點謝禮。」

「那麼,高岡久野是在不知道你真實身份的情況下說出來的?」

「我覺得大概如此,那個老太婆素常守口如瓶,但那次好像是初枝想賴掉介紹費或想討價還價,於是老太婆便大發牢騷,說漏了嘴,但也有可能是旁敲側擊地警告我:‘若忘了給封嘴錢,我可不負責保密’。」

「若是聽高岡久野說的,那倒確實不能同她接觸。」弦間在電話前陷入了沉思。

「是吧,若讓那老太婆知道你我現在的關係和身份,那可就倒霉透頂了!還是別去管什麼高守和初枝的私情吧!」

「不過,正因為這訊息來自高岡久野,所以才具有可信性。」

「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根本不同高岡久野接觸,只要摸清高守和初枝幽會的現場證據,就能掌握主動。」

「真希望你一切順利,也希望我們同心協力,不斷壯大,但我不願同你捆綁在同一條船上。」

「夫人可比我險惡喲!」

「哪裡的話,這不是險惡,而是謹慎。」

因為確認了傳說的出處,所以弦間信心倍增。高守和初枝是有私情的,如今惟一待查的,是他們的關係是否仍在持續。

弦間斷定他們還保持著關係,這是根據他自己的女性交往史而產生的直感。垣內初枝如今正處於女性的鼎盛時期,她那全身活躍著情慾細胞的肉體是依靠充足的性關係耕耘出來的,這與高道的年齡並不對應。高道除了初枝以外,還有清枝和六本木的高井邦子。若將他那衰老的精力一一分配,初枝能得到的就更少了。這種老殘的配給,是不可能使每一個女性細胞都達到充滿活力的成熟程度。

不能滿足慾望的成熟是會枯竭的。初枝如今是朵水份充足的花朵,肯定有人補充高道那老朽之軀所供給不足的部分,那人就是高守。

弦間認為肯定如此。

回想起來,弦間的一切成功都是來源於女人。從與那美結婚後走運,到事前捕捉到與薩森國際公司合作專案,直至發現高守和初枝的私通,都是依仗女人。除了女人,他一無所專。但這也是優秀男人的才能,幸運的要素就包含在這才能之中。

弦間如今對自己的「才能」充滿自信。現在做任何事情,幸運之神都會偏向自己。幸運,才是男人才能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弦間增強了自信心,並在這自信的基礎上決定使用兩名部下。「因為高守和初枝有私通的嚴重嫌疑,所以要調查跟蹤這兩人的行動。」當接到這個命令後,就連長著豹子膽的水野都流露出吃驚的樣子。弦間對他們說:

「就我個人而言,也不想去打聽董事長家的私事,但如果這是事實,就不能視而不見。倘若是毫無根據的謠傳,那則是眾望所歸,但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兩人搞上了。我也知道你倆也難辦,但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拜託了。」

「明白了。」

「對董事長那邊,在沒查清是否為事實之前什麼也不要說。」

「我是這裡的職員,所以,我不會直接向董事長報告。」

「那就好,你倆的工作表現,我會充分向董事長美言的,今後可要加油幹啊!」

雖然還有不能完全信賴之處,但這兩名部下確實幹得不錯。他倆似乎有不可告人的歷史,但若如此,則正好和絃間同類。弦間準備等自己坐上人間雅座以後,就好好報答他倆。

水野和本田雷厲風行,一星期後,水野便來向弦間報告:

「哎呀,真讓我們大吃一驚!兩人確實有關係啊。昨天,本田和我分別盯著初枝和高守,傍晚6點鐘左右,初枝開著自己的汽車從南青山公寓出來,高守則駕著公司的車子,從位於大手町的總公司出發,到了赤坂東急飯店門口後換乘計程車,兩人先後進入了目黑站附近的情人旅館——‘平安朝’旅館。」

「然而,僅憑這一點,並不能斷言兩人進了同一個房間呀。」

「幸運的很,大概是他們出來時太大意了,兩人在旅館裡一起待了兩個半鐘頭後,又一起從旅館出來乘上初枝的車,我們立刻把這個場面拍了下來。」

水野遞來的照片上,以一幢宮殿式旅館為背景,高守和初枝同乘在一部汽車中。好像是遠距離拍攝,照片有點模糊,但他倆的特徵清晰可辨。

「幹得漂亮!這可是賴不掉的證據喲!」

「我真不明白,那高守竟會染指董事長的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男女私情,不能用常理評論。對了,你們用閃光燈了嗎?」

「沒有。因為當時光線還可以,而且用的是高感度膠捲。」

「那麼,他們二人還不知道自己的尾巴被人揪住嘍!」

「是的,很可能不知道。」

王牌還是等到出其不意時打出去效果最好。弦間面對置於俎上的一個大獵物,正舔著舌頭思量著如何烹飪呢。

3

伊朗局勢更加緊迫了。11月5日,穩健派的國家總理向巴列維國王遞交了辭呈。6日,國王任命國家軍隊總參謀長為新總理,開始了軍人參政。評論認為:這種向軍人政權的轉換,說明國王對民主政權喪失了信心,認為它不能收拾現在的動亂。然而,依靠軍人政權對反王判反政府的暴動採取的強行鎮壓政策,招致了民眾的反感,反而將反政府運動的火種撒向了全國,並化作革命的動力,隨時有爆發的危險。

伊朗的一天原油生產量為570萬桶1,現在卻降低為130萬桶,出口幾乎處於停止狀態。如若如此繼續下去,勢必再度出現1973年時的那種石油危機。

1石油計量單位,約為159公斤。

使安中商事蒙受滅頂之災的事態發生了。不願受伊朗動亂波及的下加利福尼亞州政府將所持全部股票轉讓給了薩森,從與sic合資企業中脫身而逃了。

安中商事唯一信賴的基礎——州立公司,如今成了薩森持有全部股份的一家民間公司。sic的後臺是州政府,後面還有墨西哥合眾國政府支撐著——正是這種思想意識,使人對sic這個專案充滿信賴,覺得它是艘能夠穿洋越海的不沉之船。

這個支點土崩瓦解了。以前毫不猶豫、無憂無慮接受安中商事開設lc業務的日本各家銀行迅速開始凍結了這項業務。倘若不接受開設lc,sic的資金抽出立即就會停止。

如果繼續這種業務,以前注入sic的鉅額貸款就不能回收,成為將安中商事拖入死海的沉重包袱。安中商事覺察到這一危機時,已經陷得過深而不能自拔了。這就像一對連體雙胞胎,若強拉硬拽地分開,只會使二者同歸於盡。為了拯救一方,另一方就必須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深入下去。

明知對方根本不會來拯救自己,可仍為暫時得到鎮痛而注射麻醉劑。這種麻醉藥也相當危險,它可使安中商事全身麻醉而一臥不起。

如今任何人都能看出,安中商事就是一條搖搖欲墜的船。它只不過是靠著僅有的平衡浮力,苟延殘喘,漂浮在水面。正因為它體積巨大,所以一旦失去平衡,就會頃刻沉沒。

看到安中商事的沉重危機,墨倉商事的職工個個搔首撓腮。只有一步之差,自己險些遭受那種厄運!

財團的中堅力量——商事公司的挫折影響著整個財團。對在關鍵時刻能同薩森一刀兩斷的墨倉這一英明決斷,銀行方面給予了高度評價。與安中的悲慘命運截然相反,整個墨倉財團的形象扶搖直上。

在這時期,弦間向高道報告了高守和垣內初枝的私情。高道極其冷靜地聽完了弦間的報告。可那近乎異常的冷靜,正說明這事對高道起了作用,高道正下定一個巨大決心。

表面上風平浪靜,一如昨日,但不久弦間便從水野那兒得到報告,說垣內初枝已從南青山的高階公寓搬出去了。

「搬到哪兒去了?」

「搬到中野一帶低檔公寓去住了,並聽說她又出去工作了。」

「還是去銀座嗎?」

「不,去了新宿。大概因為銀座那兒熟人多,不便回去吧。現在那家店的店名我也知道,有空一起去看看嗎?」

「我心裡還覺得對不住她呢。難道高守對這事無動於衷?」

「他就是想救助也不成啊!因為染指父親的情人的醜聞暴露了。」

「那種女人,肯定馬上又會找到靠山的。」

「誰要是知道她曾是董事長的情婦,恐怕都會敬而遠之的。」

「高守那邊今後將會如何呢?」

「因為自己的情婦夾在其中,所以高道不會將這事抖出來,但總會有一天以某種方式有所表示。」

4

據郵票收藏家解釋:在龍棲塘畔的漆樹下發現的「氣球」郵票,是集郵迷中稱做「錯版票」的珍品。它是在製版階段將拼版圖案上下左右倒置而印刷出來的。

「在各國的早期郵票中,這類郵票偶被發現,因它們是在製版、印刷、發行等各個階段多次嚴格檢查下漏網的,所以極為珍貴。」

「既然是這麼珍貴的郵票,那麼,使用它的人也是為數不多的嘍!」

集郵家的話使刑警充滿了希望。

「可是,各國郵政局知道錯版票在集郵迷中被視為珍品後,都故意印刷錯版票銷售。因為這是兩枚一組的郵票,所以比一般的郵票價格高出兩倍。大概郵局認為發現了一個新的生財之道吧!」

「這麼說,這張氣球郵票也是人為的錯版票嘍?」

刑警的滿腔熱情頓時涼了半截。

「錯版票的種類也很繁多,可‘氣球’我們還是頭一次看到。從印刷和圖案方面來推測,似乎不是多麼古老的郵票。世界各國的郵票目錄中都沒見記載,所以也許是一種尚未為人所知的錯版票。」

「那麼,能不能查出寄信人呢?」

「這要費點時間,讓我們查查介紹外國郵票的期刊雜誌吧。如果是故意印製的錯版票,那就查不到寄信人了。」

正當專案組被集郵家的消極判斷弄得灰心喪氣時,突然傳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專門代理情報蒐集業務的「東方資料服務所」所長山岸英光受某主顧委託而去美國調查弦間康夫的經歷時,在洛杉磯遇到了一位像是寄出過那枚錯版票的人物。

專案組的消沉氣氛頓時雲消霧散。那位寄信人名叫南希-弗爾,從偷聽到的對話片斷來推測,她是洛杉磯實業家阿布拉希姆-薩森的前妻琳達的朋友。

山岸受誰委託而去調查弦間經歷,又為什麼要去偷聽薩森前夫人和南希的談話,這些雖然都是令人深思的問題,但與目前對寄信人的調查並無關係。

在洛杉磯警方的協助下,從琳達那兒得知了南希-弗爾的身份,並從南希處取得證言,證明她確實給弦間康夫寄過一封貼有氣球錯版郵票的信件,經查,其日期與郵戳亦相符。

世界上屈指可數的錯版票掉落在三澤佐枝子被沉屍的龍棲塘附近。更具有決定性的證據是:從郵票上查到了佐枝子的指紋。弦間為犯罪嫌疑人已是不可否認的了。

於是,專案組向檢查機關提出申請,要求以殺害三澤佐枝子以及棄屍的嫌疑,下達對弦間康夫的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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