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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花魁潭疑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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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枝!那人很得勢呢!」

女人的話裡暗含著反感,味澤這才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一個理想的物件。

「前幾天我聽朋友講,不是有個叫井崎明美的是皇后嗎?」

味澤慢慢地丟擲了引線。

「噢,明美呀,她可真可憐。聽說她連人帶車都掉到花魁潭裡了,我嚇了一跳。聯枝未這兒以前,明美是天字第一號,誰也比不了。」

「這麼說,聯枝是新來的?」

「對!也就一年左右。」

「明美是老人嗎?」

「三年左右,幾乎是和我同時來的。」

「聯枝竟能奪走這樣一位老人兒的位置,也真有兩下子啊,今晚來了嗎?」

「有名氣的人星期六晚上不出來。現在她可能又纏住一個闊佬了。她那個人反正豁出身子幹了,正經八百的人,怎麼也敵不過她喲。」

「那麼說來,她是靠下半身獲得皇后桂冠的嘍?」

「是喲。可不是呢!您說得真好。那個人只有下半身,不過,對男人來說,那也就夠了。要不是這樣,男人就不會花許多錢,特意到達樣的地方來喝酒了。」

說到這裡,女人突然用疑感的眼光打量起味澤魁梧的身材來。

「不!不!我決沒有那種卑鄙的野心,我只是……」

「您用不著解釋,您倒是很天真啊!」

看到味澤趕忙辯解的樣子,女人笑了。

「不過,還是有那種野心好,有些時候,男人和女人就是碰巧的事兒.一錯過最初的機會,即使倆人心裡覺得彷彿都有意,也把機會丟掉了。還是一開頭就把野心徹底亮出來,才能把女人搞到手。」

在這個懶洋洋的女人的眼神里,充滿了一個成熟女人對味澤的好奇心。味澤心想,這種好奇心太強了,情況就難以刺探下去。

「為了維持皇后的寶座,整天價豁出身子來幹,也夠累呀。」

「一開頭可不是!不過,若交上個闊老爺,以後就輕鬆了。」

「那麼說,她已經纏住一個闊佬嘍?」

「是啊,最近,給她撐腰的後臺老闆似乎已經定了下來。」

「能給金門夜總會皇后撐腰後臺老闆,當然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嘍!」

「有專找皇后的人,男人活像個人傻瓜。夜總會的皇后並沒有什麼權威,把皇后搞到手,好像自己也中了什麼狀元似地神氣起來。」

「是誰呀,給聯枝撐腰的那個後合老闆?」

「他是……」

女人往四周掃了一眼,剛想把嘴貼近味澤的耳邊,突然神色一變,馬上作出一副有所警惕的姿態。

「可是,您怎麼對聯枝的事情那麼感興趣呢?」

「不!並不是什麼特別感興趣,給皇后撐腰的後臺老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我想只要是男人。誰都想知道。」

「是那樣嗎?不過,最好還是對聯枝不要太感興趣。」

「那又是為什麼呢?」

「也不用瞭解這個,為的是對您好。」

女人微微一笑。這時,侍者過來叫她,好像連她這樣的女人也另外有人點似的,這時,店裡已經到了高xdx潮,全部席位幾乎都佔滿,由於女人不夠用,似乎不能老是陪著一個初來乍到的單身客人。一個人也要佔一個包座的,把女招待叫走,讓他一個人孤單單地呆在那兒,就不得不滾蛋了。味澤清楚地感到店裡是在攆他走。

「那麼,我到別處應酬一下,您慢慢喝著吧。」

女人懶洋洋地站了起來,味澤只好把她這種臨別的樣子當作還算差強人意的表現,就藉著這個機會站了起來。

走出金門夜總會後,味澤想起來這兒離《羽代新報》報社不遠。星期六的晚上九點多鐘,朋子自然不會在報社裡。但他的雙腳不由得朝那個方向邁夫。

自從上次在茶館裡遇上侍者遭流氓毒打之事以後,味澤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一直沒和朋子見面,也沒有聯絡過,朋子當然也沒有理他。既然她對自己一聲不吭,而自己還趕著去找她,讓她看來就會像求著她似的,因而味澤一直控制著自己。

他想,哪怕在報社外邊回想一下朋子的面容也好,於是。便向前走去,越是見不著,就越想見到她。

剛一看到《羽代新報》的樓房,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叫他。喊聲有些流裡流氣,因而味澤只回了回頭,沒去理會,照舊往前走。四個流氓打扮的傢伙追上來。味澤以為是醉鬼前來糾纏。就決心不理睬。

「喂!讓你等一下,你聽見了沒有?」

又是一陣恐嚇的聲音。

「哦!是叫我呀?」

味澤再也不能佯裝不知了。

「除了你能有誰!」

對方的聲音裡好像還帶著一絲笑意。

由於是星期六的夜晚,街上行人已稀稀拉拉,人們大概早已回到家裡,和家人歡度周未了。味澤的眼前突然浮現出賴子心神不安、孤零零地盼著他離開的樣子。

「有什麼事兒嗎?」

「你剛才刨根問底地打聽了奈良岡聯枝的事吧?」

「那……那是在金門夜總會。」

味澤明白了,這些傢伙是從那裡盯上來的。

「真是斗膽包大!你來打聽聯枝的事究竟想幹什麼?」

這幫傢伙顯露出一股兇暴的殺氣直朝味澤逼來。看來他們是中戶家的流氓惡棍。

「我並沒打聽什麼!只是聊聊金門夜總會的皇后是什麼樣的女人。」

「你這個人壽保險的外勤小子!幹嘛把鼻子伸到聯枝的身邊來?」

原來對方知道味澤的身份,他不由得全身緊張起來。

「我是想碰巧也許能請她加入人壽保險。既然是金門夜總會的皇后,我想會是個好主顧。我這一行幹慣了,對誰都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請諸位也考慮一下怎樣?」

「別羅嗦。少廢話!」

話音未落,拳頭就到了,味澤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這些傢伙看來慣於打人,根本不給倒下的味澤再站起來的機會。圍著他一個勁地毆打。四個流氓把根本沒動手抵抗的味澤打得趴在地上,就像錘打一塊破布似的。

四個傢伙看到味澤動彈不得了才住手。

「你聽著,要想活命,以後就不要到處刨根問底地打聽那些無聊的事!」

「下一回再幹這種事,可就不會這樣輕饒你了!」

四個流氓臨走說了一句恐嚇的活,吐了口唾沫。揚長而去。味澤趴在人行道的石板上,一面聽著他們離去的腳步聲。一面心裡暗暗肯定自己追查的方向是正確的。

剛才,他們追問人壽保險的外勤員幹嘛要刺探聯枝的情況,這就是說,他們一開頭就把人壽保險和奈良岡聯枝聯絡在一起了。

單憑味澤去了趟夜總會,是根本不足以使二者聯在一起的。而他們竟然把二者聯絡起來,這說明他們事先就準備下了聯絡起來的媒介。

味澤想要刺探的情況,想不到竟由對方暴露了出來,如果聯枝和井崎之間沒有聯絡,中戶家的打手就不會來襲擊味澤。

「流了這麼多的血!」

「快去叫警察來!」

味澤的身邊吵嚷起來。不一會兒,過路人和瞧熱鬧的人就聚了一大椎,他們可能是屏息靜氣、不聲不響地在等這場行兇風暴的過去。要是流氓在行兇時。有人冒冒失失地叫警察,下回便該輪到他自己吃拳頭了。在這個城市裡,警察也和流氓一個鼻孔出氣。多年的經驗使市民們懂得,儘量卑躬屈節,不去頂撞。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法寶。

味澤想爬起來,但感到胸部一陣劇痛。雖說身體鍛鍊得很棒,但四個人一齊上來毒打,可能使肋骨出了毛病。使過路人驚惶失色的那灘血。是從鼻子和打破了的嘴唇裡流出來的,倒沒多大關係。

「味澤,怎麼受這麼重的傷啊?」

他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原來是朋子站在自己的身旁,看來她還沒有下班。

「噢,是朋子,我捱打了。」

味澤眼望朋子的臉,鬆了一口氣。就像小孩兒淘氣被人發現了似地笑了笑。

「這是怎麼了,怎麼打得這麼狠?」

朋子話裡帶著要哭出來的聲調。

「遇到中戶家的流氓了,沒什麼,傷不重,躺一兩天就好了。對不起。給我叫輛車來吧!」

「不行!不到醫院去治一治哪行,我去叫救護車來。」

「已經去叫了。」

過路人搭話說。個一會兒,救護車來了,朋子一直陪著味澤來到醫院。

幸虧傷勢不重,正像味澤自己診斷的那樣,右側第五根肋骨有輕微的骨折,所以,醫生只是囑咐他好好休息幾天。

自從這次遭到襲擊以後,味澤和朋子又恢復了來往。味澤冒著危險去調查井崎明美的交通意外,似乎喚起了朋子的好感。

味澤把大致的情況告訴了朋子。

「據我推測,明美肯定是被井崎殺害的,你看吧,等風波平息下去,早晚他會和奈良岡聯枝結婚的。」

「不過,即使弄清了井崎和聯枝的關係,也不等於明美是被殺的呀!」

「是聯枝把井崎介紹給我的,要是弄清那時候他們倆就有了關係,這就是相當有力的證據。我還想。掉進花魁潭的是不是光是汽車,明美也許是在另外一個地方被弄死,而把屍體掩藏起來了呢?因為只要警察一簽發事故證明,即使沒有看到屍體也得付保險金。現在就已經付了保險金。」

「那麼,奈良岡聯枝也可能知道明美的屍體藏在哪兒!」

朋子緊張得臉色發白。

「只要明美的屍體在別的什麼地方一齣現,那就是不容抵賴的證據。」

「不過,如果井崎確實是把明美的屍體藏在了哪兒,他肯定會挑選一個不易發現的地方。」

如果發現了屍體上留有殺人痕跡,這種犯罪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因此;對犯人來說,藏匿屍體當然要選擇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我還想冒一次險。」

「冒險?冒什麼險?」

「我瞭解到在汽車出事的前一天,明美一直在金門夜總會露面來著,如果是被殺害的,那也就在第二天事故發生前的二十幾個小時以內。即使在另一個地方殺害她,把屍體掩藏起來,也不會跑到太遠的地方去。我想,作案時用的汽車就是掉到湖裡的那輛車。

「你想調查汽車嗎?」

朋子馬上就察覺到了話裡的含義。

「對!那輛汽車從湖裡打撈出來,經警察檢查以後,還扔在警察署的後院裡呢!調查一下那輛汽車,也許會發現點什麼線索。」

「要是有什麼痕跡。警察早就發現了呀!」

朋子覺得,不管警察怎樣與流氓集團關係密切。也會放過殺人的罪證。

「不!警察是抱著明美的屍體已沉到湖底的概念而檢查汽車的,所以一開頭的著眼點就不對。與其說警察漏過了犯罪的痕跡,莫如說他們壓根兒就從觀察的物件上排除了這點。而這點給我們留下了。」

「你只是刺探了一下奈良岡聯枝的情況,就被人家毒打了一頓,要是中戶家知道你又去調查井崎的汽車。還不知道下回會於出什麼事情來呢!

朋子臉上泛起不安的神色。那種擔心的樣子,是把味澤當成自己親人的表示。

「在警察署裡,總不會幹出前幾天的那種勾當來。」

「也不見得,他們都是一丘之貉,不過,噯,味澤,你對工作的責任心可真強啊!」

朋子稍微改變了對味澤的看法。在警察也認定是事故,公司也信以為真付了保險金之後,味澤還要單槍匹馬、冒著危險、自掏腰包去繼續進行調查,其他外勤員沒有一個能做到這一步。

「也不單單是對工作的責任心。」

「那還為什麼?」

「那幫傢伙的所作所為叫人忍受不了!」

「哪幫傢伙?」

「就是中戶家和他背後的大場家族。」

「那麼,你是……」

朋子的眼睛閃閃發光。

「我想揭露他們貪圖保險金而謀財害命的真相,回敬他們一拳!當然,這麼一點小事可能動搖不了大場家族的權勢,但是。如果謀財富命一經證實,以此為導火索,就有可能把中戶家的其它一些罪惡勾當抖摟出來!中戶家肯定也參與了這次謀殺。」

「我也儘量協助你。」

「謝謝!不過。我不願意讓你身臨險境。」

「我沒關係,如果掌握了犯罪的證據。我就想方設法登報!」

「哦?能辦到嗎?」

現在的《羽代新報》,已經完全變成了大場家族的御用報紙,凡是對他們不利的訊息,就休想上報。」

「有辦法。可以利用編輯回家以後的空子塞進去,編輯不在,就沒有核對了,稿件一定會採用。」

「要是在《羽代新報》上登出中戶家的幹部謀財害命的特快訊息,可真是大快人心。」

「味澤,幹吧!一定要把證據抓住,咱們倆一起幹吧!」

朋子感到,父親傳給她的熱血冷了一陣之後重新又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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