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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碎石子與岩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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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飛車族」集團,並不像開頭想的那麼簡單,單是羽代市裡就有大大小小十幾夥,而且還忽而合併,忽而分裂,反覆無常。另外.還有從鄰近羽代的市或縣流竄進來的。

不過,從遭受襲擊時的瞬間觀察來看,估計是市裡勢力最大、最兇惡的「狂犬」集團,因為黑譁嘰和黑皮夾克是這一集團的隊服。「狂犬」集團大約有二百五十名到二百名成員,是以雙輪摩托車為主的「飛車族」集團,這一集團是由年輕人組成的,成員的大多數是高中生和店員,年齡都在十六、八歲到二十歲之間。

他們的老巢是「鋼盔」快餐部,位於市內的轎伕街。味澤喬裝成一名陌生的客人,潛入鋼盔快餐部偵查。在這塊三十來平方米的狹小天地裡,沿著櫃檯和牆壁並排擺著一排候車室裡那樣的固定長椅。一群不滿二十歲、身穿黑皮夾克的青年和披著長髮的少女隨隨便便地圍攏在一起,他們打扮得雖然神氣十足,但一摘下鋼盔,就露出滿腔的孩子氣。

本來他們就滿口都是黑話。說話快得像機關槍,根本聽下懂在說些什麼,而自動電唱機還用最大的音量放著當前流行的音樂,聽起來一片嘈雜,蓋住了所有的聲音。青年們就在這個嘈雜聲中吵吵嚷嚷地談著話。

音樂像是從拍節強烈的搖擺舞音樂中演變出未的。在演奏中加進了類似摩托車或是賽車馬達的轟鳴,店裡與其說充滿了青年人的朝氣,不如說充滿了「飛車族」盲目東衝西撞的瘋狂與混亂。

牆壁上貼滿了重型雙輪摩托的相片。相片上分別寫著阿古斯塔750s、布林塔克阿比納250、哈列達畢德松flh1200等牌號並附有說明。

偶爾也有普通顧客走進來,但一見店裡異乎尋常的氣氛便嚇得趕緊溜走。

味澤在這家店裡俏悄偵查了幾天,「狂犬」集團的成員對他毫無反應,他們都一味地各自吹噓自己的摩托車和當天的行動。

如果說是他們受人指使襲擊了味澤和賴子的話,理應對味澤的相貌有些反映才對,可是,他們對味澤理也不理,只顧談論自己的事。在他們話題裡,一點兒也沒有沾到襲擊味澤的邊兒。

也許是另一個集團乾的吧!

就在味澤認為找錯了物件,想要罷手的時候,一陣震耳欲聾的摩托車排氣的噪音在門前停了下來,隨即有一幫二十幾個更加神氣的人湧進店裡。看情形他們是到哪兒兜了一圈回來,小小的店裡頓時又增添了新的汗臭和熱氣。

「啊呀!真他媽痛快!」

「搞到什麼野味了麼?」先回來的那一隊問道。這種場合照例要問一聲,似乎這是他們的禮節。

「又是公園吧!」——

還是公園呀!

「那兒有對男女正在甜言蜜語,咱給他們吃了搓黃瓜。哈!那個男的嚇哭了。女的嚇得尿了褲子,難看死了。」

那個頭頭連說帶比劃地報告,引得在座的人鬨堂大笑起來。看到他指手劃腳的樣子,味澤明白了他們正是前幾天襲擊他的那夥罪犯。對味澤父女倆搞的襲擊,可能就是「飛車族」威嚇無辜行人而取樂的所謂」搓黃瓜」遊戲。他們把人當作黃瓜,用摩托車揉搓,稍一夫誤,就會把元辜的人置於死地,他們拿這種危險的遊戲來取樂。

一群混帳東面!

一股怒火勃然衝上味澤的心頭。不過,由此倒也弄清了「飛車族」的背後並沒有罪犯在搞鬼,他們只是獨出心裁地把味澤父女倆當作了玩物。

那個頭子似乎已把曾經是他們玩物的味澤的相貌忘得一乾二淨,在味澤的眼前洋洋得意地吹噓著「戰果」。味澤悄然站了起來。因為他覺得一股狂暴的衝動湧上心頭,如果再呆下去,說不定自己會幹出什麼事來。

既然「飛車族「集團中沒有罪犯,那就只好再回到山田道於的線索上去。可是,自從味澤在公園遭到襲擊以後,道子一直沒上班。味澤不露任何痕跡地問了一下電影院,只聽說道子請了病假,其它情況一概不得而知。道子家裡開著一個小小的雜貨店,看來她也不像是呆在家裡。

味澤心生一計,跑到附近水果店裡買了一籃水果,提著就到山田家去了。山田的媽媽迎了出來,味澤對她說:

「我是羽代電影院的,公司讓我來探望道子小姐。說罷。遞上了水果籃,一本正經地詢問起道子來。道子媽媽是個五十多歲的慈樣的老太太,她說。

「哎呀呀,真是的,太感謝了。孩子這次請了好多天假,給你們添麻煩了。」她說著,慌恐地把頭一個勁兒地貼在地板上答禮。

看來,她深信味澤是羽代電影院的人。味澤估計道子家的人不會熟悉電影院的每個人,他這一寶恰好押著了。

「那麼,道子小姐請假後身體好些了嗎?」

味澤進一步問道。

「咦!託您的福,不久就能出院了。」

這麼說是住院嘍!看來有病並不是扯謊。味澤暗暗點了點頭。

「方便的話,我想到醫院探望一下。」味澤又深入一步試探,如果她把醫院的名字通知了工作單位,味澤難免要露出馬腳。

「不用啦!百忙之中不必特意跑一趟啦!再過三四天,她就會出院了。」

道子的媽媽越發慌亂了。

「我是專程來探望的,好久沒見到她了,很想見見道子小姐。」

「真的不用啦!我轉告她就是了。孩子臉皮薄,不願讓人看見她病得邋里邋遢的。」

道子媽媽慌慌張張地謝絕。可是,話音裡使人覺得。她很不樂意讓人直接去見道子,這真的是為女兒的靦腆著想呢,還是有別的難言之隱呢?

味澤從直感上判斷出是後者。於是,他又深入一步試探說:

「道子小姐害的是什麼病,其實我還一點兒都不清楚哪!」

這回她可搪塞不了了!

可是,道子媽媽有點不好意思他說。

「咕!是闌尾炎,以前就常犯,一直用藥控制著。這回大夫說可得動手術了。所以……她自個兒覺得很難為情。」

從道子母親的語氣裡,味澤聽出她在扯謊。要是闌尾炎的話。有什麼難為情的呢?道子肯定是由於別的什麼病、一種不好聲張的什麼病住進了醫院。

味澤估計,從道子母親嘴裡決問不出醫院的名字,如果再問下去,就會引起對方的警惕。正在這時,聽到一聲「我回來啦!隨著話音。進來一個身穿水兵服的高中生、她臉盤兒很像道子。乘這個機會。味澤便起身告辭。「哎呀,您貴姓?道子媽媽慌忙問道。直到這時,味澤還沒說出自己的姓名。

「我是代表公司來的,那麼,請她多多保重吧。」

味澤若無其事地避開回答,走出了山田家。

味澤裝作走開的樣子,實則轉身監視起山田家的動靜來。這裡是城市的邊緣,稀稀落落地有幾戶人家,監視起來有些困難。他硬著頭皮儘量不引起附近人家的注意,大約在那裡監視了一個小時。這時,剛才回家的妹妹抱著水果籃從家裡走了出來。果然不出味澤所料,這肯定是去她姐姐住院的地方,味澤立即尾隨上去。

道子的妹妹走到市內藥師街的縣立醫院。一直走進了第三病房。

味澤裝作探視病人,在傳達室問明瞭山田道子的病房,結果證實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縣立醫院有四棟病房,第一棟是內科,第二棟是外科,第三棟是婦產科和兒科,第四棟是其他一些患者的病房。

未婚女子隱瞞住院原因,一般都是患了婦產科方面的病。

味澤在這裡又想起一件事,當第一次見到道子的時候,道於的身體看起來就有些笨重,那時她會下去已經懷孕了呢?而懷孕的原因,如果是壞人強xx造成的,那麼家裡人不肯說出所住醫院的名字和得的什麼病,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味澤在傳達室磨蹭了一會幾,道子的妹妹從病房走了出來,看來她是專程送水果來的。

味澤一時有點遲疑不決,他心裡很清楚,即使是到病房裡去,道子也肯定不會說出犯人的名字。她可能連家裡人也沒有告訴,所以,妹妹也不會知道糟蹋她姐姐,使她姐姐住院的犯人。不過,當味澤第一次接觸道子的時候,曾故弄玄虛,說犯人可能還要糟蹋她妹妹,道子對此反應很強烈。這是否說明犯人是要向她妹妹伸出罪惡的魔掌呢?

據說,遭到這種迫害的人,情願向年紀相仿的姐妹坦白他講真話,而不願意向父母講。

遲疑的念頭轉眼就打消了。味澤拿定主意,去追趕道子的妹妹。

「山田小姐!

道子的妹妹猛在聽到有人叫她,稍稍吃了一驚,扭過頭來。她的臉盤兒比姐姐豐滿一些,線條很優美。

「對不起,你是山田道子的令妹吧?」

「是呀!」

道子的妹妹疑惑不解地臉對著味澤,看來並沒什麼戒心。方才在山田家門口她已見過味澤一面。不過一轉身就錯過去了,所以似乎沒有記住。

「我叫味澤,是你姐姐的熟人。」

「啊,是味澤先生!」

妹妹的表情上出現了意外的反應。

「我的事你知道吧?」

「聽姐姐說過,您的未婚妻遇害了。」

「這後她都對你說了?」

「您是在追查犯人吧!姐姐剛才還說呢,那籃水果也是味澤先生送的。」

道子的妹妹注視著味澤。

「你知道糟蹋你姐姐的壞蛋嗎?」

味澤霎時間渾身來了勁兒,他以為終於碰到了一個反應敏感的物件。

「不知道,我問姐姐好多次了,她總是不肯告訴我。」

難得的反應,轉眼間變成了一場空歡喜。

「不過,姐姐說,殺害味澤先生未婚妻的犯人和糟蹋姐姐的犯人好像是同一個人。」

「既然那樣,那她為什麼還不說出犯人的名字呢?」

「她害怕。犯人威脅姐姐,不讓她說。」

「為什麼不去報告警察?」

「爸爸媽媽說。要是一報告,就會鬧得滿城風雨,所以絕對不讓去,姐姐也說不樂意去。可是,我恨死那個壞蛋了,他把姐姐糟蹋成這副樣子竟不聞不問了。」

妹妹抬起眼睛,眼中充滿了憎恨和憤怒。看未她是個性格剛烈的人,和溫柔的外表截然不同。

「我也同樣恨那個壞蛋,警察根本靠不住,我正在單槍匹馬追查兇犯時碰上了你姐姐,可你姐姐知道犯人的名字,卻不肯告訴我,你姐姐住院,也是由於犯人的暴行造成的吧?」

味澤雖然猜個人九不高十,但還想核實一下。

「據說姐姐是宮外孕,從班上回來就突然大量出血,用救擴車送進了醫院。差一點送了命。」

按理說,她不會確切地知道宮外孕究竟是種什麼病,但她卻像自己就是受害者本人那樣地訴說著。

「即使那樣她也不肯說出犯人的名字嗎?」

「我也一再問過她,壞人差一點把你給弄死,幹嘛還瞞著不說呢?可姐姐就是守口如瓶,就像她在拼命包庇壞人似的。」

「包庇壞人?」

「我想,她可能受到了可怕的威脅,要是說出犯人的名字,不光她自己,全家都會遭殃的。」

「你一點線索也沒有嗎?有沒有類似犯人的人向你伸出過魔掌?」

「有過一次。」

「有一次!」

味澤不由得提高了嗓門。

「有個男的給姐姐打電話,正好是我接的,我覺得那個男人或許就是犯人。」

「他說了些什麼?」

「開頭,他把我當成了姐姐,姐姐馬上把電話接了過去。看樣子,我在身邊姐姐好像不好意思說話似的,我就離開了。所以,不知說了些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可能是犯人呢?」

「我的感覺。他嘴裡不乾不淨的,很下流。姐姐是個正經人,從沒有那種男人給姐姐打過電話,而且,她戰戰兢兢的,就像被人揪住了辮子似的。」

女人一失貞,有的就覺得像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正像味澤估計的那樣,犯人利用了受害者的幼稚可欺。就得寸進尺,擴大了欺凌的範圍。

「那次電話,你沒有注意到什麼嗎?」

「電話裡有亂鬨鬨的音樂和摩托車的馬達聲。」

「摩托車!」

味澤眼前刷地一亮。

「好像是從一個特別吵鬧的地方打來的電話,所以,他把我的聲音當成姐姐的了。對啦!對啦!電話裡還有一句奇怪的話。」

「什麼奇怪的話?」

「聽起來,像電話旁邊的人說的話,說搓黃瓜什麼的。

「搓黃瓜!」

味澤大叫一聲,道子的妹妹嚇得往後一同。

「對不起」讓你受驚了,的確是說搓黃瓜了嗎?

味澤壓抑著衝上心頭的興奮,趕緊核實情況。

「沒錯!的的確確說搓黃瓜了。」

最初偵查的目標是正確的,犯人一定是從「鋼盔」快餐部打來的。

犯人就在「狂犬」集團裡,殺害朋子,強xx山田道子的罪犯就在狂犬群裡,他們還用搓黃瓜耍弄了味澤父女倆。這三次罪行之間不像有什麼牽連,他們不管誰都要亂咬一口,就像他們的名字那樣。

「您怎麼啦?」

站著交談之間。味澤忽然沉思起來,道子的妹妹擔心地瞅著他。

「不!沒什麼,我也許能找到犯人。」

「真的?」

「你的活很有參考價值,如果你再發現新的情況,請務必告訴我,我的聯絡地址是這兒。」

味澤這才遞給她一張名片。

「我叫山田範子,範圍的範。凡是我能作到的,都可以協助您。

範子恢復了女學生羞羞答答的樣子,深深地行了個禮。

「謝謝!犯人也許還在打你的主意,你不要一個人夜裡走黑道或沒人走的路。」

長期的孤軍奮戰之後,味澤覺得終於得到了一個幫手,他用這種心情囑咐範子。

搓黃瓜是「狂犬」集團發明的馬戲,雖說別的集團也可能會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效仿,但只有「狂犬」集團叫搓黃瓜。可是,他們有二百五十到三百名隊員,怎樣才能從他們當中找出犯人呢?

味澤又一次來到「鋼盔」快餐部進行偵查,他挨著個兒地問聚集在那裡的」狂犬」隊員,是否認識在羽代影院工作的山田道子。並觀察他們的反應。可是,準都沒有什麼表情,都說不知道。

「你幹嘛打聽這些事呀?」

一個惡狠狠的傢伙反問他,但這不是味澤心裡期待的「反應」,而是「狂犬」分手對混入他們老巢的異己分手作出的拒絕性反應。

「我認識她,聽說她是‘狂犬’的隊員。」

「咱可不曉得那個女人,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是朋友。」

「朋友?朋友也有各式各樣的朋友呀!」

他們下流地嘲笑著。

然後,他突然聲色俱厲他說:「最近你老是在這兒轉來轉去,真討厭,你莫非是警察不成!」

「警察?我這樣的人?哈哈哈……」

「笑什麼!」

幾個橫眉立目的傢伙把他團團圍了起來,那種氣勢像是說,如果你是警察就不會輕饒了你!」

「請不要誤會,我是幹這個的。」

味澤把印著公司名字的名片掏了出來,他們瞥了一眼說:

「啊。是個保險商啊。保險商到這兒來幹什麼?」

「幹什麼。我想諸位會知道的。‘狂犬’隊員嘛,是我們的好主顧。對了,諸位現在來加入保險如何?加入人壽保險就不用提心啦?」

「叫我們加入人壽保險?」

他們愣了一下,便大笑起來,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笑了一陣之後才說!

「保險商先生,你來到這兒要是為了勸我們加入保險的話,來多少趟也是白跑腿!保上了險再去開飛車。那也太不帶勁兒了!」

結果,還是沒有看出準對山田道子的名字有反應。

在「鋼盔「快餐部暗暗偵查的第三個夜晚,味澤返回公寓時,剛走到朋子遇害的亂樹林附近,突然有人從背後喊住了他!

「你是味澤先生嗎?」

在樹影格外黑暗的地方。似乎蹲著幾個人。味澤剛一說是,一道道刺眼的白光就一下子射到他的眼睛上,震耳欲聾的馬達吼叫聲刺破夜空,烏黑的鋼鐵野獸從黑暗中對準味澤撲上來。他忙把身子一扭,剛剛躲過去,第二輛又撲了過來,不容他腳跟站穩,第三輛又直撲向他的咽喉。這分明是「狂犬」中的犯人在伏擊味澤。

三輛車都是五百cc以上的重型摩托。它們團團圍住手無寸鐵的味澤輪番進攻。味澤感到殺氣騰騰。在公園那次遭到搓黃瓜襲擊時,中間還有點空隙,像耍弄人似的,還有迴旋餘地,而這次卻毫不含糊地猛撲上來。

摩托車開足馬力全速衝過來,在眼看就要撞上味澤的一剎那,又來個急轉彎衝過去。一個過路人也沒有。就是有過路人,也奈何不了他們。唯一逃避的方向是亂樹林,但是,進攻的方法很巧妙,根本不給味譯鑽進樹林的機會。

味澤被迫得無處可逃了,三輛摩托車從三個方向包圍了味澤,刺眼的車燈使他看不見後面的騎手。味澤驚恐地站在車燈交叉的焦點處,馬達聲稍稍低了下來,從正面的摩托車上有人開了腔:

「你悄悄偵查山田道子是何居心?」

「我不是說過嗎,是因為我認識她。」

味澤嘴上答著。心中猛然察覺到。他們正是殺害朋子的兇手。他們襲擊過朋子,熟悉這一帶地形,所以偷偷地尾隨味澤,摸熟了他回公寓的路線,便埋伏在這塊有利的地形上了。

「你同她是什麼關係?」

「是朋友。」

「對她懷有什麼鬼胎吧!」

「沒什麼鬼胎,只是想勸她加入保險。」

味澤一邊拖延談話的時間,一邊一心想抓住個可乘之機。罪犯是經過漫長追蹤之後才露面的。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以後,你要再到處詢問山田道子的事,決不輕饒了你!」

那個人威脅著說。

「為什麼不能詢問山田道子的事?」

「少廢話!因為我們討厭。以後,也不許你再接近‘鋼盔’快餐部,那裡不是你去的地方!」

味澤還想核實一下朋子的事情。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們若是知道味澤的真正目的是追蹤殺害朋子的罪犯,也許就不會白白把味澤放走了。

真巧,這時偶然出現了對味澤有利的情況,遠處傳來警察巡邏車的警笛聲,看來朝著這裡開的。也不知警察是為了另一個案件緊急出動的呢,還是附近居民看到「飛車族」攔劫行人而撥動了一一0報答電話號碼。

一聽到巡邏車的警笛,「飛車族」馬上慌了手腳,他們加大油門,一輛接一輛地掛擋起動,車輪剛一動,就馬上加速猛衝。

味澤看準這一時機,在第二輛摩托剛要加速猛衝之前。一道閃光似的東西從手裡飛了出去,那東西在明晃晃的車燈中一閃,咔嚓一下捲進了第二輛車的前輪,那輛車在加速猛衝前受阻,往前一栽便翻倒在地上。高速擋已掛上下,車翻倒在地後還在跳動。由於猛衝的慣性,車上的騎手被扔到五米多遠的地方,一頭栽在路面上。正好,第三輛車又一下子衝了過來。

第三輛車的前輪猛然撞在一頭栽倒在地、一動也不動的那個騎手身上,車身眼看就要翻倒,又趕緊穩住,加大油門全速去追趕第一輛。剩下的只有那個受了兩次衝撞,死人一般僵臥在地的第二輛車的騎手。

味澤走過去看了看,那人還有一絲遊氣,因為他戴著頭盔,大大減輕了衝擊力。

這時,警察的巡邏車趕到了。

「喂!沒什麼事嗎?」

「我們接到通報,說有人讓‘飛車族’給攔劫了。」

警察從巡邏車上跳下來,拉開架勢緊張地問。

「不要緊,聽到巡邏車的警笛後剛要逃,有一個人沒抓好把,受了傷。」

聽說「飛車族」的主力已逃走,警察才鬆開了架勢。看了看受傷的騎手,用報話機呼叫著救護車。在警察叫救護車時,味澤解下了纏在倒在地上的摩托車前輪上的鎖鏈,藏到兜裡。那是他預想到要同「飛車族」決鬥,悄悄準備了藏在懷裡的細長鎖鏈,兩頭拴著砝碼,是個既像木流星又像帶鏈鐮刀的一種兇器。倒在地上的「飛車族」根本還沒來得及察覺身邊發生了什麼事就失去了知覺,逃跑的「飛車族」也一心只顧自己逃命,沒顧得看上一眼。

味澤這時才親眼見到自己過去特殊經歷的一點效益,一根鎖鏈竟然變成一個兇器,打倒了一名「飛車族」。

受傷的「飛車族」被送進了羽代市民醫院。他名叫風見俊次。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頭部受了兩次猛烈撞擊,右鎖骨骨折,x光透視結果,未發現顱內出血,但頭部傷勢將會如何發展還無法預測。

風見俊次的父母急急忙忙來到醫院,他父親在市內開一家牙科醫院,家裡生活很富裕。

他媽媽哭天抹淚他說:

「俊次是小兒子,從小嬌生慣養,終於闖了禍。平時要什麼就給他買什麼,結果反而害了他。這孩子要摩托車時,我就沒同意。他攔劫行人、摔成這副樣了,完全是自作自受。」

不管怎樣,風見並沒有生命危險。

味澤雖然身處受害者的立場。卻擺出協助搶救風見的姿態,使風見父母對他表示又慌恐又感激。

「我也有一份責任呀,一個人夜裡慢吞吞地走黑道,這不等於讓人來劫嗎?他這個年紀,正是不知大高地厚的年齡,請不要過分責備他。」

別有用意的味澤反倒庇護起風見來。因而博得了風見父母的信任。味澤裝作探視的樣子,隨便在風見病房出出進進。可把風見嚇壞了。而他的父母卻以為這是兒子在耍脾氣。

「他可是個難得的大好人,你用摩托車攔劫人家,人家反而擔心你的傷,天天來看你,你到討厭起人家來,你也太任性啦!」

儘管受到母親的責備,風見卻不敢說出怕見味澤的真正理由。

「媽媽,那個人要把我弄死,您別讓他迸病房!」

風見苦苦哀求。入院以後,他頭部的傷沒有什麼發展,但胸部還打著石膏,身子不能動彈。

「胡說!還不是你想要把人家弄死嗎?」

「我不要單人病房,給我換個大房間。」

「糊塗蟲!這個房間安靜,好得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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