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下小聲說道。侵入口事先已經偵察好了,從廁所的窗戶進去。
三人來到廁所外邊,用修理汽車的工具一撬廁所的窗戶,很容易地拆下來了。三人進入廁所,來到走廊,尋找老太婆的臥室。
老太婆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太寬敞了,有好多空房間。躡手躡腳地走,還是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正在驚慌的時候,從前方的房間裡傳出了問話的聲音:
「誰呀?」
三人心想,糟糕!咬著嘴唇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誰在外邊呀?」
三人的身體都僵直了。
「是神精過敏嗎?」
老太婆自言自語著,好像是在被窩裡嘎吱嘎吱地轉動身體。三人放心了。這時,一隻小貓在腳底下叫出了聲,一隻像個圓球般的小貓。
「是阿球(貓的名字)啊,到這邊來!」
老太婆說著,拉開了面向走廊的拉門。穿著睡衣出來的老太婆看到站在走廊裡的三個人影,「啊」地叫了一聲,接著以不像是老人的大聲喊道:「小偷!」
「喂,住口!」
驚慌失措的三個人向老太婆撲來。
「殺人啦,強xx啦,強盜!」
老太婆用她能想到的詞兒罵道。
「你胡說什麼,強xx你這樣的老太婆嗎?」
宮下趕緊捂住老太婆的嘴,老太婆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指頭。咬得手指骨嘎嘣響。宮下直叫喊,老太婆就是咬著不鬆口。
「混蛋!」
宮下的小指被咬著,用另一隻手掐老太婆的脖子,大山和神岡幫忙。在生死搏鬥中,老太婆拼命抵抗三個人,但是,不大工夫就精疲力竭了。
「一個老太婆怎麼這麼大勁呀,我還以為把手指咬掉了呢!」
宮下用舌頭舔滲血的手指。手指上有被咬的牙印兒。
老太婆嘴裡吐著泡沫斷氣了。
「像是死了。」
大山和神岡第一次殺人,臉色變得刷白。
「沒有辦法。一不做,二不休。別磨蹭了,快找錢!」
宮下一叱責,他倆如夢初醒,開始找起錢來。
枕邊的檔案盒裡大約有三十萬元現金,另外只有存摺。印鑑好像放在別處。
「只三十萬元嗎?別處還會有的,再找找。」
宮下焦躁地叫喊。一個人只能得到十萬,就殺死了一個人。但衣櫃和壁櫥都找遍了,只有一些字據和舊戒指一類的東西,沒有現款。
「他媽的,真糟糕!」
宮下口出不遜,但毫無用處。
「放把火吧!」
神岡氣急敗壞地說出這種危險話。
「不行!那樣警察馬上就要來的。既然找不到錢,不能在這裡呆下去了。」
宮下宣告撤退了。
4
三人坐上停在門前的皇冠車,宮下握著方向盤開走了。
「呸,說什麼像銀行那樣有錢。只有三十萬元,三人分一個人只得十萬,頂個屁用。」
「那個老太婆要是參加過人壽保險的話,受益人會感謝我們,說我們殺得好吧!」
大山和神岡嘟噥著說。
「討厭!現在沒辦法了。十萬元,也比沒有強。你這個笨蛋壓根兒就沒有發牢騷的資格。」
宮下著急了,他比其他二人還難受。對姐姐誇下了「一舉功成的話,就可以一輩子過安閒日子」的海口,結果卻鬧成了這個樣子。而且,還殺死了一個沒有必要殺死的老太婆。
為十萬元錢被追究殺人罪,怎麼算這筆賬也不划算。為了免遭更大的損失,絕對不能被逮捕。
車子開到什麼地方了也不很清楚。總之,要順著黑暗的小路開得離老太婆的家遠些。
從朋友那裡借來的這輛破舊的皇冠車,全身都發出哀嚎般地行駛著。輪胎磨平了,零件磨損嚴重,發動機像食物中毒的肚子那樣發出奇怪的呻吟聲,剎車也不靈。
勉強開著這輛不知什麼時候就要拋錨的汽車,儘量逃得離老太婆的家遠點兒。
「哎呀!」
大山突然女聲女氣地叫喊道。
「怎麼啦?」
「有一隻貓。」
「貓?」
「老太婆家的貓不知什麼時候鑽到車裡來了。」
貓好像是躺在後排座位的地上睡了一覺。現在睡醒了,小毛球般的身體親暱地在大山的腳下磨蹭,並頻繁地發出叫聲。
「我討厭它,扔出去!」
宮下下了命令。
「怪可憐的。」
「什麼怪可憐的,說不定是老太婆陰魂附體呢!」
「喂,別扔。」
後座上的二人這樣叫喊的時候,汽車從衚衕開到了大道上。注意力都集中在貓身上,駕駛疏忽了,差點和從這裡通過的寶馬牌轎車撞在一起。用力踩剎車踏板,車才停了下來。保險槓擦了一下,反正是輛舊車,沒有什麼。
寶馬車車窗開了,一個年輕男子說了聲「注意點兒」。副司機座上坐著一個長髮美女。
「你小子坐著寶馬車和女人玩得倒挺美,出來!」
宮下叫喊著,走下皇冠車,用腳踢著寶馬車車身,神岡和大山也學宮下的樣兒。寶馬牌轎車裡邊,副司機座上的女人緊緊抓住男的。在黑暗的住宅區,樹木濃密的住宅裡邊沒有燈光,靜寂無聲。也沒有車輛通行。
「輪姦她!」
神岡瞪著眯縫眼說。得到這樣一個長髮美女,是他的夢想。
「不出來就將車窗砸碎!」
大山威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