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見你。」
「那可對你不利。」
「威脅我嗎?」
「哪裡的話,我想和你商量一件對你絕對沒有壞處的事情。」
「你想要錢嗎?」
「錢嗎,我甚至想給你一些。」
對方像是在捉摸諸橋的意圖。
「你是誰呀?」
「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是矢桐的朋友。」
「你想幹什麼呀?」
「見面以後告訴你。」
「我要是拒絕見你呢?」
「那我就把你過去的身份……不,把你的真面目告訴矢桐。」
「洋不會相信的。」
「那就試試看吧!」
「你不願意失掉矢桐君吧。矢桐君要是知道了你在盧瓦爾呆過的事實,對你是絕對沒有好處的。你要是想和矢桐君好好相處下去的話,就絕對不想告訴他吧?」
「明白了。我見你,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你現在就出來好嗎?」
「現在?」
「俗話說,好事不宜遲嘛!」
「好吧,我去。」
「你說個地點,我開車去接你。」
洋美是抓住矢桐的把柄和他接近的,大體上搞清楚了。她對矢桐隱瞞了自己的身份,要是矢桐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好不容易抓住的王牌也不頂用了。
諸橋感到這兩個人的關係很有意思。
自由勤務的根性,使諸橋想窺探他倆的關係。
3
寶井洋美的住址在目黑區上目黑四條。照著洋美告訴的住址去到那裡一看,是東橫線-天寺站附近的一棟雅緻的兩層建築的公寓。是預製件組裝式住宅房。情趣不怎麼樣,但具有實用功能。樓上樓下一共六戶,樓上的房間都有專用的樓梯,這是出自保證隱私的考慮。談不上豪華,但對洋美這樣的獨身女子來說,可能住著比較舒適。
寶井洋美的房間在二樓的一頭兒。
無量小路接到洋美的電話,告訴了牛腸之後,馬上行動。在半道上與牛腸合流,到達洋美的住所時,已是夜裡九點半鐘了。大門口掛著「上目黑公寓」的牌子。可能是這裡的住戶大多在夜裡上班工作,窗戶裡的燈都關著,好像沒有管理人員。在樓下的大門旁邊有集體信箱,其中有一個「203室寶井」的名牌,由此可以知道她住的房間。
「奇怪,我問她現在就去取行嗎,她回答說行。」
無量小路看著寶井洋美的房間的黑窗戶搖著頭說。
「我們上去看看吧!」
牛腸說。開著警車跟來的搜查員們,為了防備萬一,將公寓包圍了起來。無量小路說對了的話,寶井洋美也許是強盜一夥的。
無量小路、白澤、牛腸三人來到寶井洋美房間的門前,看好了有「寶井」的名牌要按蜂鳴器的時候,白澤說道:
「門上貼著什麼東西呢!」
順著白澤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蜂鳴器的旁邊用膠條貼著一個小紙條。將眼睛湊近一看,上邊用女人字型的小字寫著:
「寵物偵查先生:
我因急事出去一下。貓留在家裡在屋裡亂叫會使鄰居生氣,所以我帶走了。再聯絡吧!」
「糟糕,白跑一趟。」
白澤咂著嘴說。
「不,這事不能著急,我們總算找到了寵物的下落。」
無量小路對白澤說。因為有上次的痛苦經驗,這次沒有告訴飼養主。寵物沒有到手,就不能說已經找回來了。
無量小路對刑警道歉說:
「牛腸先生,對不起,叫你們白跑一趟。」
「沒關係,刑警要討厭白跑路,就抓不到犯人。」
「但是,我有點擔心。」
「你擔什麼心?」
「明明知道我來,她還出去了。」
「那為什麼使你擔心呢?」
「她把貓帶走了吧。每次出門都帶著貓那還得了。她知道我前來領貓,把貓給我她就輕鬆了,那樣不是很好嗎?」
「她遇到了特別急的事情吧。紙條上不是寫著因急事外出嗎?」
「會不會她是強盜一夥,把準備將貓交出一事告訴了同夥,同夥感到事關重大,於是叫她把貓帶走了呢?」
「你是說強盜一夥把她叫走了嗎?」
「把貓一交出來,證實這隻貓與小奈老太婆家的貓是同一只貓的話,她就要被懷疑與強盜事件有關。要是沒有這隻貓,就沒有證據說她與強盜事件有關。」
「因為她已經對你說過了她那裡有這隻貓,即使她將貓處理掉,她不是同樣會被懷疑嗎?」
「要是強盜一夥重視這隻貓的問題的話,會不會將她和貓一起處理掉呢?」
「你說什麼?!」
牛腸對無量小路這種沒有邊兒的推理方法感到愕然。
「你,你認為寶井洋美會被強盜一夥殺掉嗎?」
「洋美若是強盜一夥的話,就完全有這種危險性。」
「但是,你不是說過她要是和強盜有關係的話,她就不會將貓交出來的話嗎?」
「是的。我正為此感到不可思議。不過,也許正像牛腸先生說的那樣,貓不是強盜一夥從作案現場帶走的。」
「那麼說來,強盜一夥就不會殺害洋美吧?」
「那樣當然好。可是,在準備將貓交出之前突然將貓帶走了,使我不能不擔心啊。」
「你這麼一說,使我也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牛腸像是也產生了一種不安情緒。
「總之,我們再蹲守一會兒吧。她也許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牛腸決定等到洋美回來。在現階段還不能確定她與強盜一夥有關係,所以不能逮捕她。這隻事關重大的貓,要不是井原小奈老太婆家的那隻貓的話,寶井洋美就和強盜一夥完全沒有關係。
可是,那天晚上洋美沒有回來。因為她有和情人在外邊過夜的可能性,所以蹲守仍繼續下去。在這段時間裡向該公寓的住戶瞭解一下她的情況。大家都說她是女事務員,但不知她的工作單位是哪裡。這個公寓的住戶,全是從事色情工作的女性。
她們是在兩年前經中目黑的不動產業介紹搬到這裡來的。只要支付規定的房租,任何人都可以租住。各住戶之間完全沒有來往,個人的私生活,幾乎都互相一無所知。
她的鄰居看到一個年輕男子來過她這裡幾次。男子的特徵也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是一個高個兒的年輕男子。
「你們知道她飼養著一隻貓嗎?」
牛腸問大家。
「其他住戶來訴過苦。因為有規定不讓飼養寵物,向她提出過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