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他們倆是情死嗎?」
「事實上他們不是情死的嗎?」
「警方認為他們是被人殺害的。」
那須緊緊盯視著矢桐。
「那是誰,是誰殺害的呢?」
矢桐的聲音是顫抖的。那須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話,反問道:
「二月十三日深夜到次日凌晨,你在什麼地方來著?」
「二月十三日……」
矢桐馬上應答不上來,說話打起奔兒來。
「就是那個獨居老太婆被強盜殺害的那天夜裡。」
「那,那,那件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呀?」
矢桐從容對答的鎮定態度又崩潰了。他臉色蒼白,全身不停地打戰。這種態度說明他和井原小奈被強盜殺害事件有某種牽連,即使沒有直接關係,也一定知道一些有關情況。
發現了宮下克司的屍體,屍體上粘著貓毛,這一點,將克司和殺害放債老太婆的強盜一夥聯絡起來了。由於在寶井洋美家裡發現了兇器,以強盜一夥的嫌疑對洋美指名通緝。這些關聯事件,傳媒都報道了。矢桐嘴上雖然說對新聞不感興趣,那些報道他大概看過了。
「我沒說你和事件有關係,也沒說沒有關係。因為那天夜裡發生了那個事件,我想也許能幫助你回想起來,才提出了那個事件。寶井洋美作為那次事件的嫌疑人被指名通緝了。」
「我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幹什麼,是我的自由,用不著你們說三道四。」
矢桐很激動。
「不是說三道四,是你若能告訴我們那天夜裡你在哪裡,對我們的搜查工作有參考價值。你不能配合我們嗎?」
那須單刀直入地問道。
「好幾個月以前的事情,記不得了。」
「所以才給你提醒是獨居老太婆被殺害的那天夜裡,對你沒有啟發嗎?」
「和我毫無關係的老太婆被殺死了也好,沒被殺死也好,對我都沒有啟發。」
「那天夜裡你去了六本木的外星人迪斯科舞廳的事實你承認嗎?」
「什麼呀,這種事情你們都調查過了,還問我幹什麼。」
矢桐顯出對此感到吃驚的樣子。
「你是在晚十點左右走出舞廳的,以後到什麼地方去啦?」
「大,大概是駕車去兜風了吧!」
「到哪裡去兜風啦?」
那須緊追不捨。
「那種瑣碎的事情記不得了。」
「沒去新宿區住吉街嗎?」
「我不是說過我和老太婆沒有關係嗎!」
「噢,你怎麼知那裡是老太婆的住處呢?」
矢桐咬著嘴唇,感到話說糟了,但已經晚了。他說:
「因為報紙上登過。」
「你不是說對新聞不感興趣嗎?」
本來想支吾過去,反而破綻越來越大了。但那須沒再追問下去,說道:
「那麼,再問一個別的情況。四月十七日下午六點以後,你在什麼地方?」
從那個時候起,諸橋和洋美斷絕了訊息。這才是對矢桐懷疑的本題,那須採取的是先清外圍後攻中心的策略。
「是調查我有無不在現場的證據嗎?」
矢桐的臉上沒有了血色。
「對多少有點關係的人都進行詢問。」
「不要拿我當罪犯,我要請律師告你們蹂躪人權。」
矢桐被逼得大聲叫喊起來。
「因為是請你自願出面聽取你的意見,所以你隨時可以離去。我沒有將你看做是犯罪嫌疑人,只是將你作為提供參考意見的人向你瞭解一些情況。」
那須像木雕般毫無表情地說。
「你們覺得怎樣?」
矢桐走了以後,那須徵求牛腸和草場的意見。
「很可疑。」
「我也那樣想。」
二人相繼回答。
「雖然還不能斷定,至少不是那麼清白。這小子心中有鬼,但到什麼程度還看不清楚。」
那須從圓圓的瞘o眼的深處放射出思考問題的光芒。
但是,還沒有抓到矢桐的致命傷。
在現階段還不能逮捕矢桐。因為矢桐是隴岡的兒子,需要慎重而又慎重。
今天叫矢桐來向他詢問情況的事情叫隴岡知道了的話,他一定會向我們施加某種壓力的。從這種意義上來說,向矢桐詢問情況,進行得也許早了一些。
「沒事兒,他不會告訴他父親。現在他最害怕的事情,是他心中的鬼讓他父親知道。只要警方內部不洩露出去,隴岡大概不會知道。」
那須顯出有自信的樣子。同時,隴岡不知道他兒子心中的鬼,說明矢桐心中的鬼是嚴重的。
矢桐沒能提出在井原小奈事件和偽裝汽車墜海情死事中的不在現場證明。前一事件發生的時間限定範圍很小,後一事件則範圍很大。後一事件發生的可能性最大的時間,是訊息斷絕的當天夜裡。
那須認為矢桐的嫌疑重大,命令立即對矢桐的身邊進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