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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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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渡邊警官終於停止他「長篇報告」的時候,不知是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表明渡邊的分析,倒出了他早就在心裡萌發的疑問。

「那麼,到底是誰殺害了大竹專務?」

野村市松和小室由紀子,既不在作案現場也沒有作案時間。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墜毀的全日航飛機。」

謎被害人包

括飛機自己招供

×表示否認動機對於為谷有

利的方面不利方面

烏託尼依0威脅一主動招供;

二熟悉當地;

三目擊者;

四動機強烈

大竹義明×排除競爭對手動機一無作案時間,沒有犯罪可能;

二密室;

三稍有動機

全日航機

墜毀事故認可部分責任排除競爭對手動機一沒有必要讓飛機墜毀一由於烏託尼依死亡唆使範圍不清楚;

二如果墜毀在海洋中央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吉村鍵太郎×警告第四引擎空中脫離主張一沒有殺意

那須警長和山路警官相繼發言。撇開為谷不談,也就無法列出其他犯罪嫌疑人。可大竹專務的屍體解剖表明,確實是他殺。而全日航4301客機的墜毀,確實存在人為的破壞痕跡。

「有關為谷的供詞,我稍稍整理了一下。」

一直在桌上頻頻書寫的河西警官,站起身發言。他走到黑板前,繪製了一個剛才在筆記本上畫的表格。爾後,面對大家,像老師上課那樣向大家解釋。

「為谷現在供認不諱的,只是殺害烏託尼依的罪行。其他三項犯罪,他一概否認。就這三項犯罪,我來比較一下對於為谷有利和不利。經過比較,是五比二。有關全日航飛機墜毀事故欄裡的‘一’,對為谷是不利的。如果為谷殺害烏託尼依是事實,對於為谷來說,可能包含著百分之五十的有利因素。大竹專務欄裡的‘一’、‘二’,與吉村君欄裡的‘一’,對於為谷來說,非常有利。也就是說,可以從根本上否定為谷的犯罪事實。按照這張表格分析,正如渡邊警官說的那樣,我也認為為谷只殺了烏託尼依一人。」

表格化的解釋,易懂,富有說服力。

如果這三起案件相互之間沒有內在聯絡,究竟誰是兇手?由於一開始就把目光集中在企業陰謀上,致使偵查工作走了一段很長的彎路。

河西警官也僅僅是通過圖表化解釋,強調三起案件是獨立犯罪。而究竟哪些人是兇手,似乎也不清楚。

當會議室成員陷入一片沉思的時候,十君警官抬起臉望著大家,好像在說我有辦法了。

那須警官眼尖,已經注意到十君警官准備發言的神情,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發言。偵破會議,是一種集思廣益、發揮集體智慧的會議。在大家踴躍發言的時候,往往會產生新的思路、新的啟迪和新的發現,以防止在現實偵查過程中,出現推理小說裡像名偵探那樣的獨斷專行。

會議如果陷入沉默的僵局,就有可能達不到應有的效果,大家踴躍發言,不斷亮出自己觀點,才能高xdx潮迭起,達到會議所要求的效果。

4

「剛才,我突發奇想。」

十君警官迅速敘述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為谷自己供認殺害烏託尼依的時候,說他既不知道烏託尼依的兒子被小室安彥的汽車撞死,也不知道小室安彥乘坐的是4301飛機。」——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全體警官的目光不約而同射向十君警官。

「如果這一情況屬實,無論為谷採用什麼辦法唆使,無論烏託尼依怎麼‘鬧錢荒’,我想他們沒有必要去墜毀飛機。」

「可事實上已經墜毀,並且烏託尼依以此為由威脅為谷,結果被為谷殺害。」

那須警長插話。這不是反對,而是解釋。

「是這樣的,可成為威脅的唆使內容,眼下還無法斷定。我是這樣想的,如果唆使烏託尼依的是為谷以外的一個人,大家覺得可能嗎?」

「你,你說什麼?」

好幾個警官異口同聲,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敢於這樣推理。

「也就是說,向烏託尼依告發小室安彥乘坐在4301飛機上的,不是為谷,而是另外一個人。」

聽到這裡,沒有一個人再表示疑義。剛才,由於突然出現的新思路,使大家無法立即接受。

「根據這種新的思路,推理是可行的,也是合乎邏輯的。我也模仿河西警官繪製了一張表格,向大家作一下說明。」

十君警官站到黑板前面。

「假設為谷以外的那個人物是‘x’。設‘x’將小室乘坐4301飛機的訊息暗示給烏託依尼為‘a’。再設為谷的暗示為‘b’。正如為谷供述的那樣,‘b’的目的不是使4301飛機致命,而烏託尼依也表示同意。正當烏託尼依準備實施‘b’的目的之際,出現了‘a’的暗示,從而燃起了他的復仇烈火,變成‘復仇狂’的烏託尼依,以此為轉折,將‘b’轉換成‘a’。就這樣,全日航的4301飛機隊毀了。

可烏託尼依威脅為谷,始終把飛機墜毀的結果說成是‘b’的目的,不斷威脅為谷。也就是說,只有‘x’,才是知道小室乘坐4301飛機回國的那個神秘人物。

為谷與小室之間,沒有任何關係。而且,為谷知道小室乘坐那班飛機的可能性也極小。」

十君警官說完,會場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他的發言,為警官們破案帶來了嶄新的思路。

可「x」又是誰呢?大家面面相覷,不得而知。有關全日航飛機墜毀的推理說明,雖令大家比較滿意。然大竹專務被殺,始終雲霧一般。

「眾所周知,小室安彥唯獨這次出差,投入三千萬日元的鉅額旅行保險。我總覺得他與這起飛機失事有關,很有可能他沒有搭乘這班飛機。

據我們瞭解到的情況,在國際航班的場合,旅客登記簿上一覽表和實際旅客人數即便有一兩個出入,飛機照樣起飛。空港地面和上空等候的飛機,都在按順序排隊進入跑道,或者起飛或者著陸。試想一架飛機的每班航運價值高達數十億日元,如果任憑在地面上等候,一分鐘就將損失幾萬日元。就這一點來說,旅客登記簿是靠不住的。還有更重要的情況,小室的屍體至今沒有下落。」

山路警官的鼻子下邊,又在冒汗。他一面擦汗,一面大唱反調。

「不,小室安彥肯定乘坐在4301飛機上。否則,烏託尼依是不會在飛機上做手腳的。對奪去他兒子生命的肇事者,烏託尼依刻骨銘心,咬牙切齒,決不會忘記那張令他終生難忘的臉。在飛行過程中間,飛機需要中途加油。每逢加油,所有旅客必須離開飛機。這種時刻,烏託尼依站在舷梯旁,非常容易地加以辨認和核實。並且在最後一箇中途空港清點搭乘旅客人數時,實際人數必須與一覽表上的人數相一致。」

由於一連幾個月在空港8-11專案組工作,警官們熟悉了一些航空專業上的基本術語。

「照你這麼說,三千萬日元保險金的定期投保金額,也不是什麼大的數額。看來,可能是三千萬日元保險金額的詐騙犯罪?」

「令我們感到奇怪的是,保險金領取人不是小室安彥的妻子。由此可見,小室安彥企圖與那個女人聯合詐騙鉅額保險金。可仔細考慮一下,他們就為了三千萬日元去墜毀一架飛機,似乎又不太可能。況且,小室安彥的家境並不困難。又是全日航公司的幹部培養物件。三千萬日元的保險金額,只需每月支付一萬七千日元。也就是說,小室安彥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將自己的生命當作賭注,下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小室投保的t海上火災國外旅行傷害保險,是指一個月裡的國外旅行期間,無論遇到什麼傷害以及死亡事故等,就可以按照合同規定如數支付給領取人。這一類保險,是個人保險的最高限額。超過這個限額,合同條件顯得特別複雜。並且兌現時,具體情況具體處理,賠償金額最後必須由部長裁定。

雖然三千萬日元不是一筆小數。可每月僅需支付一萬七千日元。對於小室安彥來說,每月的定期付款算不了什麼。對於小室安彥的投保與領取人,橫渡警官與十君警官就此進行了詳細調查。保險公司回答說,雖是個人保險的最高限額,但投保人並不少見。於是,懷疑有詐騙保險金犯罪行為的十君警官和橫渡警官只得作罷。

「儘管如此,小室安彥為什麼在領取人一欄上不寫妻子姓名呢?」

那須警長的目光炯炯有神,向大家掃視了一眼。

「經過調查,領取人確實是大竹專務的女兒,名字叫什麼來著……」

「叫美和!」

橫渡警官補充說道。儘管曾經對那須警長報告過這一情況,可好像並沒有引起他足夠重視。最近一段時期,十君警官和橫渡警官把目光集中在大竹美和的周圍,卻絲毫沒有發現其與小室安彥接觸的跡象。為此,空港8-11專案組堅信,小室安彥與4301飛機一起墜毀在東京灣。

「小室除三千萬日元的投保,還有一千萬日元的投保,領取人姓名都是大竹美和吧!」

「是的。」

橫渡警官與十君警官異口同聲。

「全日航飛機墜毀,不能與小室安彥欺詐保險金的單獨犯罪混為一談。但其與大竹美和之間的男女關係,最好仔細調查一下!還有,小室由紀子最近一直與吉村健太郎在咖啡館約會。負責跟蹤他倆的警官,不可掉以輕心,要加強監視!也許能發現什麼新的情況?!」

會議結果,統一了專案組全體辦案警官的認識。全日航飛機失事與兩起兇殺案,皆為相互沒有內在聯絡的單獨犯罪案件。另外,唆使烏託尼依墜機的是一個神秘人物,被專案組假設為「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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