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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染沙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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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檢查身體?「衛生兵沒弄明白是什麼意思。

「就是檢查身體嘛。這個女學生承認和柳原發生過關係。所以要你查證一下。

「我。我不能幹這種事。

猛然被命令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衛生兵一時不知所措。

「這是命令。

「可是我…」

「別找藉口了,快點!

「怎麼檢查呢?

「聽我們的。先給她脫掉衣服。

「啊……」

衛生兵為難地站在那裡。

「還不趕快!軍官命令他。衛生兵橫下心來,膽怯地走向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澄枝。「請你…寬恕我吧。

服務隊的女學生穿著水兵服式的學生裝,所以上半身很容易就被脫光了。看到澄枝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的美麗的rx房。軍官們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全部脫掉!他們又惡狠狠地命令道。

「把內褲也脫掉?

澄枝被剝了個精光,赤裸裸地站在軍官們的面前。極度的屈辱和憤怒,使她的感情已經麻木了。

第二天,趁家人下地幹農活時,澄枝在自己家裡懸樑自盡

傍晚。她的父母幹完農話回來時,看到女兒懸在門框上,已經變了樣子,令人慘不忍睹。

軍隊隱瞞了事件的真相,但不知何時,這事還是在基地附近的村莊裡傳了開來。然而軍官們卻並沒因此受到處罰,他們一口咬定只是把她當作證人叫來調查而已,同時命令衛生兵要嚴守秘密。作戰指揮所的精英軍官們剝光了女學生的衣服,逼得她走上了絕路。他們調查即使只有些過火

由於澄枝的死,柳原少尉被免於軍法處分,回到了原部隊。澄枝的死換回了他的軍人名譽,但回到原部隊,也意味著死。

柳原變得不像以前那樣執著地想活下去了。澄枝一死,他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柳原從禁閉室裡放出來的那天晚上,衛生隊長浦川接到報告說三角兵營有個傷員發燒,就來給他看病,傷員好像是捱了長官的揍,鼓膜被打破了。他看完病後剛走出營房,猛然間從黑暗中伸出一把冷冰冰的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這樣照直向暗處走。

背後傳來了低沉的聲音。聲音雖然不大,卻含有一種凜然的殺氣。

「你。你幹什麼?」

「想活命就照我說的辦。」

脖於上的刀壓得更緊了,像是割破了般地疼。

「我聽你的,你可別亂來。」

「好。就這樣照直走,不許回頭。

背後的黑影把軍刀架在浦川的脖子上,逼他走進了遠離營房的松樹林裡。

「好。就在這兒吧。」

那個黑影命令他在一塊濃黑的樹蔭下停住,問那天是不是他給澄枝檢查身體,浦川終於明白了背後的人是誰,他不禁叫了出來:「你,你是柳原少尉!

「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你檢查的?」

「我、我沒辦法,那是命令。

「好吧,當時是誰下的命令?」

「是、是……」

「說不說!

脖子上又是一陣疼痛,浦川這才明白他這是來真格的了。

「是八木澤大尉。

「此外還有誰?」

「北川大尉和栗山大尉。

「就這幾個嗎?」

「就這幾個。

「原來都是指揮所的軍官。哼,不許你告訴任何人對我說過這事。你要是說出半個字,我一定要殺了你。

脖子上疼得更厲害了。

「我絕不對任何人說,不過柳原少尉,我求您也別對別人說,因為我接到命令不許我漏半點口風出去。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你就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回去吧。

刀子撤走了。浦川隊長嚇出一身冷汗,回頭看時,柳原少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樹林深處。

兩天後,第六航空軍司令部下達了命令:美國機動部隊正在經奄美大島附近北上,出動一切可動員的飛機,尋找井殲滅之。

「算總帳的時候終於到了!

柳原前來向矢吹辭行。矢吹因為座機還未運到,奉命留守。

「要和你永別了,我很難過,我真想和你一塊兒去。」

矢吹早已看穿了這場愚蠢的戰爭。這場戰爭決不是什麼「聖戰」.他們只不過是可憐的人肉供品而已,和戰友死別,自己一個人活下去是很痛苦的,所以明知道這種死毫無意義,他還是渴望著戰死沙場。矢吹曾申請駕駛那架有故障的飛機出擊。卻遭到了拒絕。

「你胡說什麼呢。我黨得再過一兩個月,這場戰爭就將結束。

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所以才去的。你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恢復和平之後,你肯定會覺得還是活看好。好了,我可不想在靖國神杜的供桌上遇見你。

第二天早晨,柳原在作戰指揮所前喝過壯行的涼酒後,向飛機走去。這時。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走到送行隊伍中矢吹的身邊,趴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起飛後,你一定要馬上離開指揮所。

矢吹正想間個明白,柳原已經大步流星地跑向了飛機。他那種視死如歸的態度使矢吹感到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約二十架出徵的飛機在基地上空編隊後,向南方海面飛去。5分鐘後。一架特攻機搖搖晃晃地飛了回來。機身下掛著一種稱為「5號」的500公斤重的炸彈,一望即知是特攻機。

「是誰的飛機?

分場長吉永少校問道。八木澤大尉用望遠鏡看了看飛機的編號說:是柳原的飛機。」

「怎麼又是柳原?吉永少校咂著嘴,感到很驚訝,他本以為這次柳原不會回來了。

「但是看不出哪兒有故障呀。啊,還有一架隼式直掩機也回來了。是迫水中尉的飛機。

「他們想幹什麼?」

吉永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柳原的飛機到達基地上空後,並無降落的意思。機頭猛地一轉,衝著指揮所直飛過來。迫水的隼式飛機緊隨其後,利用速度的優勢立刻追了上來。

「他,他到底想幹什麼?

指揮所裡的人士都驚呆了,他們呆望著柳原飛機不可思議的舉動。

「喂,那傢伙撞過來了!

「危險!快拉起來,拉起來-

當他們意識到危險的時候,柳原的飛機已飛得很近了。特攻飛機都已拆掉了無線電,收不到達裡的命令。就算是有無線電裝置,柳原也不會掉轉機頭。這是顯而易見的。

「這傢伙想自爆!

措揮所裡的工作人員一片混亂。他們明白這是柳原為戀人的死在報復。但是他們現在就是想逃,也逃不出500公斤炸彈的爆炸範圍,而且,因為這是已方飛機,防空火力也毫無準備。

「命令迫水,擊落柳原!

吉永少校孤注一擲,想出了應付的辦法。通訊兵手忙腳亂地把命令傳達結了迫水。直掩機由於負有確認戰果的任務,所以裝有無線電通訊機。

迫水的飛機似乎猶豫了一下,隨後,12.7毫米的機關炮就開火了。迫水身經百戰,他的機關炮在空中拖著內光,射迸了懸掛在柳原飛機下的500公斤重的炸彈裡。

柳原的飛機在即將撞上指揮所的瞬間在空中發生了強烈的爆炸。基地上的人全都臥倒在地。指揮所的大樓在爆炸的衝擊波中搖晃著。貼著防震膠帶的窗戶玻璃被震得粉碎。大樓裡有的人落了一身碎玻璃和灰土。有的人被衝擊波掀倒在地,很多人都受了傷。

柳原的飛機在空中爆炸後,冒著火的殘骸落在了跑道四周。有一部分破碎的機體掉在了指揮所和機場的建築物上。引起了火災,幸虧被及時撲滅。

危險過去後,所有的人都受到了強烈的震動,半天不能講話。

矢吹這才明白柳原是想拼上自己的性命來複仇。他想用撞擊敵艦的特攻機來炸掉指揮所,報復那些侮辱並逼死了自己戀人的軍官們。這絕不僅僅是個人的報復,而是對把特攻隊員當作兵器使用的軍部的一次強烈的反抗,是一次振撼人心的悲壯的「反特攻」為了使好朋友矢吹兔受其害,

當官兒的感到不寒而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反特攻。軍部首腦們由此感到的恐懼,就是他們不把特攻隊員當人看待的明證。

「只有加強直掩機了。

吉永少校說。迫水的飛機在千鈞一髮之際擊落了柳原飛機的情景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腦海裡。直掩機的作用不是用來掩護特攻機免受敵人的攻擊,而變成了用來保護指揮所的軍官免受特攻機的攻擊。

「現在的直掩戰鬥機幾乎都改成特攻機了。」說木澤大尉說。

「即使減少特攻機,也必須增強直掩機的力量。」與消滅敵人相比,吉永更熱衷於保護自身的安全。

「駕駛員怎麼辦?像迫水那樣的老手已經找不到了。」

全體特攻隊的飛機都來反特攻的話,迫水即使再厲害,也會防不勝防。

「那就從特攻隊員中挑選些好手來飛直掩機吧。

「不過,萬一真有反特攻的時候,他們能向自己的特攻隊朋友開火嗎?

「讓迫水擔任直掩隊隊長,對他們進行教育。

「迫水中尉因為自己擊落了柳原的飛機,好像正在苦惱異常呢。以後再有反特攻時,還不知道他會不會保護基地呢。

北川大尉提出了不同意見。雖說是受命而為,但迫水對於自己那天擊落了本應加以保護的僚機感到非常苦惱,那大同來之後就悶頭大睡。

「迫水中尉是個久經考驗的戰鬥機飛行員。如果有人進行反特攻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擊落它。

「他和特攻隊員關係不錯。我覺得他的掩護靠不住。北川大尉也只從自己的安危考慮。

追水明白臼己也將會駕著特攻機出擊。而指揮所裡的人卻絕對不會駕上特攻機出擊。他們只是躲在安全圖裡下達特攻命令而已。這就是他們和實施特攻出擊的人的區別!

這種呆在基地裡的人和在空中以死相搏的戰士之間的本質差別,在兩者內心間劃下一道不可逾越的情感鴻溝。

一片沉重的寂靜。不是為了防備敵人的攻擊。而是要預防自己人攻擊,這使人覺得這種寂靜中有一種滑稽的無奈。

突然,有人笑了起來,打破了寂靜。以吉永為首的軍官一齊把兇狠的目光射向了這個不知謹慎的人,發出笑聲的是栗山大尉。

「有什麼可笑的?」吉永少校斥責道。栗山仍然笑個不停他說:對不起,我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有人效仿柳原搞反特攻,問題還不嚴重嗎?」

「想搞反特攻就讓他們搞好了,反正都得死。

「你胡說什麼……」

栗山堵住吉永的話頭,不讓他有機會反駁,接著說「少個一架兩架飛機對戰局也不去有什麼影響。他們反特攻的目標無非是機場的建築和作戰指揮所。所以,特攻機出擊後,我們馬上就躲到分場的地下室或離開這兒不就行了嗎?

「對呀!吉永少校的眼睛又放出了光芒,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在分場的房屋底下,挖有很深的地道,建有飛機修理廠和總部防空洞。此外在基地的很多地方都挖有防止敵機空襲的防空洞。如果分散躲到那裡面去,即使有反特攻,也能保證生命安全。

「嗨!竟然連自己人都要躲避了,看來帝國陸軍的未日真的來臨啦。一名軍官黯然地感嘆道。大家都慚愧地沉默著。

矢吹從特攻隊被選進了直掩隊,受迫水中尉指揮。一方面是因為矢吹的訓練成績好,另一方面也靠在指揮所工作的老鄉幫忙推薦。

編入直掩隊就和毫無生還希望的特攻隊不同了,這裡尚有一線生的希望。

矢吹很感激老鄉的好意,但當他明白了增強直掩隊的真正意圖後,就高興不起來了。

「中尉閣下,讓我去攔擊昨天還是我朋友的特攻隊員的反特攻,我下不了手。因此,我想退出直掩隊。矢吹向迫水說逍:。

「對我說沒用,這是命令。

「如果中尉對分場長說我技術不精,不能勝任直掩機工作的話,我想我能退隊的。

「我就是這麼說了也沒用。命令部下了。你就服從吧。

「不過…」

「別說啦!難道你不明白嗎?」

「啊?」

「只要你握著操縱桿,不管是特攻隊還是直掩隊。兩者必居其一。不管在哪邊,也都是死路一條。

「這麼說……」

「我不想再說什麼了。自打當戰鬥機飛行員以來。我還是頭一回接到命令擊落自己的僚機。我比你還想去特攻隊呢!

迫水低下頭,臉上露出了深深的苦惱。迫水擊落柳原的飛機後,全體特攻隊員都很恨他。為了防止他被人暗算,分場長已在他身邊暗中派人保護。加強直掩隊也是為了減少大家對迫水的憎惡。

迫水什麼也沒說,一句也沒替自己辯解,他只是不折不扣地執行著命令,每天部擔任直掩任務。但從那天起,他變得毫無食慾。由此可見他的內心是多麼痛苦。

這種內心的痛苦,和他每人都擔負體力消耗極大的護航任務,以及嚴重的營養不良,使迫水日漸憔悴下去。

矢吹這才領悟到迫水那番話的真意。不願意參加自掩隊,那就得參加特攻隊,和大家一起去撞死。迫水曾說反正橫豎都是死路一條,矢吹意識到他也是不想再活下去了。

戰功赫赫的空戰「王牌」,竟然墮落到了受命擊落僚機的地步。天生具有「軍魂」的迫水,作為一個正直的軍人,內心深處已經看透了虛飾著光環的日本軍隊。現在的日本軍隊已今非昔比了,充其量不過是軀殼而已。

身為帝國軍人,就要戰鬥到死,但在倒下之前,一定要壯烈地戰死,要死得有空戰「王牌」的氣概。

迫水黯然的眼睛,像是在訴說著。矢吹明白了,迫水止在尋找死的機會。

六月二十調日,下達了最後一次特攻出擊命令。沖繩的日軍基本上被殲滅了,他們出擊的次數已大大減少。

矢吹編入了直掩隊,也配備了一架隼式戰鬥機。出擊飛機的編隊是:12架特攻機和6架直掩機。在當時飛機嚴重缺乏的情況下,竟然以2比1的比例編人直掩機,足見指揮所的軍官們是多麼害怕反特攻。

但是他們似乎沒有料到,直掩機也可以隨時變成反特攻機。

「看來今天是遇上勁敵了。在從指揮所走向飛機時。迫水對矢吹說道。迫水在後勤兵的幫助下登上飛機時,又對矢吹說了些什麼,但是被旋轉的螺旋槳發出的轟鳴聲吞沒了。矢吹只能看到他那雪白的牙齒極為醒目。

他可能是在向矢吹道別。特攻出擊時,即使是育掩機也難以生還。他們這次僅憑十八架老掉牙的飛機,就要到密集如雲的美國艦載機群中衝殺。

迫水中尉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全憑他那高超的飛行技術和作為戰果確認機的責任感。

矢吹明白,迫水中尉今天已不惜一死了。同時,這也意味著矢吹生命的終結。

「柳原,今天我也要去了。登機時。矢吹默默地對已經死去了的朋友說,同時也是對自己說。活到了今天,死期還是來臨了。

矢吹面向東京,向父母和悟野雅於道別。

「我曾說過一定要活音回來,但現在要違背誓言了。請原諒我。」此時他並不清楚自己的親人是否平安無恙。矢吹關上座艙蓋,示意後勤兵搬開機輪擋塊,他慢慢地加大了油門。飛機緩緩地離開機列,開始向起飛點滑去。這時,僚機捲起氣流,已經開始在跑道上加速了。

「起飛!

矢吹在起飛點上開足了馬力,飛機開始快速滑行起來。在作戰指揮所的前面,剛向他們敬過壯行酒的分場長、軍官和地勤兵們使勁揮動著手。列隊為他們送行。息到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看基地了,矢吹感到心頭一陣悲涼。迫水的飛機早已升空,正在空中待機。

「來生轉世。一定要生在一個沒有戰爭的國度裡。

矢吹飛機的下方,大地像急流一樣向後奔湧而去。在飛機輪胎擺脫大地摩擦的瞬間,飛機就像是扯斷了一根遊絲,飄浮到了空中。

飛機在基地的上方編隊後,他們便筆直地向南方海面飛去。當開聞嶽被拋在身後時,他們便來到了海上。何止有上百架、上下架的特攻機,都從這開聞嶽的上空直奔死亡而去。海面上風平浪靜,令人難以相信在不遠的前方就是戰場。海平線上露出一片積雲,白得眩目。天空晴得出奇。

但是,在這片極其和平的空間裡,敵人正磨尖了牙齒,躲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們。這裡雖是日本的領空、領海。但制空、制海權卻掌握在敵人手裡。特攻機緊貼著海面飛行,直掩隊飛行在他們前方,相距約600米。效能好些的直掩隊飛機不費多大勁,就能把裝著重磅炸彈的特攻機甩到身?

特攻方法有兩種,一種是從敵艦上部的高空俯衝下來實施攻擊:另一種是緊貼海面撞擊敵艦的腹部。

這兩種接近目標的方法都要求有嫻熟的飛行。技術和航向的精度。雖然視野會受到限制,但與中等高度的飛行相比。命中率要高。

飛到六千米以上的高空時,容易避開美軍戰鬥機的迎擊。雷達雖能從螢幕上發現特攻飢從高空接近,但美軍的艦載飛機還要花時間起飛才能迎擊,這樣便能贏得時間,所以飛行高度越高,越容易躲過戰鬥機的攔截。

低空接近的優點是:在20公里以外時,雷達發現不了特攻機正在接近。美軍的高空警戒飛機也幾乎不可能用肉眼發現它們。

但是使用高空接近法要求飛機在六千米的高空飛經650公里的路程才能到達沖繩,但特攻機大都破舊不堪,難以勝任。再加上美軍的艦載機通常都在高空待敵,這種方法的優點幾乎喪失殆盡。更何況從高空垂直俯衝而下時,即使是飛行老手也很難控制飛機,這樣使給了敵艦躲避的時間?

所以,現在日軍幾乎都採用「超低空接近法」。這種方法比高空接近法的視野更小,需要技術純熟的駕駛員。因此,直掩戰鬥機就兼任了導航的任務,引導特攻機飛向戰鬥海域。

即使是這樣,飛行時如果天氣不好,那些剛學會飛行,技術不熟練的特攻隊員還是會和導航機走散;主戰一起,便像無頭蒼蠅一樣左衝右撞。超低空接近法雖不易被敵人發現,但一旦發現就難以逃脫,因為從一開始就處在了不利的空戰位置上。

不過即使已方處在有利的位置上,也不是美軍的對手。因為雙方飛機的效能、裝備及駕駛員的熟練程度,相差大遠。

直掩隊展開戰鬥隊形,一邊前進一邊警惕著四面八方的空域。,極目望去,滿眼都是湛藍的天空。離開基地已經一小時了,還沒發現敵人的蹤跡。越是向南,天空和大海的顏色越深。

突然。迫水的指揮機搖起了機翼,這是發現敵機的訊號。但是,晴空碧藍如洗,矢吹絲毫沒發現敵人的蹤影。

矢吹感到莫名其妙,歪頭向迫水揮揮手示意自己什麼也沒發現。迫水的飛機靠近了他的右翼,開啟艙蓋,指了指右前方。

矢吹順著迫水指的方向看去,還是沒發現敵機的影子。這時迫水的飛機卻急匆勿地晃著翅膀,開始爬升。

無論如何,在作超低空飛行時,先被敵人發現是極為不利的。直掩機的任務之一,就是當誘餌分散敵機的注意力。在急速爬升的直掩機下方,特攻機仍舊像爬一樣貼在海面上前進。雖然沒發現敵機的影子,但特攻機拖著沉重的炸彈,在高度緊張的氣氛中拼命向前飛,這情景真讓人感到

高度升到二千米時,在迫水的飛機右前方約一千米的上空,出現了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像是飄在空中的一位灰塵。凝神細看時,那粒閃亮的灰塵眼瞅著變成了芝麻大小。是敵機,有十架。

直掩機都發現了敵機。敵機也看到了他們。距離漸近,是敵軍最先進的p一51野馬式戰鬥機,這種飛機裝備有6挺12。7毫米機關炮,最高時速可達710公里,發動機功率1720馬力,續航距離1730公里,它比隼式戰鬥機飛得更高,而且俯衝得更快。它的拐彎、翻身的半徑也很小,空戰效能

日軍的主力戰鬥機則與其形成鮮明的對比。從開戰以來,一直都是使用隼式戰鬥機。它裝備有2挺12.7毫米機關炮,最高時速515公里,發動機功率1130馬力,續航距離1100公里,任何方面都處於劣勢。此外,就是諾門汗戰役後,早已退役作練習機用的九七式戰鬥機,更何況除迫水之?

敵機好像沒發現特攻機。他們平時淨是對付那些裝滿重磅炸彈,飛起來撫搖晃晃的特攻機,很久沒有見過識過鬥志旺盛的日本戰鬥機了。現在猛一見到,似乎有些吃驚。迫水的機體上掉下一個黑色的東西,是他甩掉的副油箱。矢吹也拉動了甩掉副油箱的操縱桿,機體微微一震,頓時感

敵機並不直接衝上來,而是開始向左轉彎。迫水他們也馬上轉彎。逼近敵機尋找戰機。由於下面有特攻機,他們不能爬到最高處。否則萬一在搶佔有利空戰的高位置時,被敵機發現下面的特攻機,他們就無法掩護了。迫水左右為難,他既要準備空戰,又必須掩護特攻機。雙方的距離越

眼看就要文火了,敵機編隊卻發生了奇怪的變化。六架飛機仍自古上空,另外四架飛機卻急速地向左下方俯衝下去。他們還是發現了特攻機。敵人留下了同樣數目的戰鬥機來對付直掩機,騰出一部分兵力去對付特攻機。

迫水為了攔住他們,從下方向上猛衝。矢吹和其它的直掩機緊隨其後,快速爬升。但處在高處的另外六架飛機也撲了下來,戰鬥一開始就對他們很不利。雙方相互對射,立刻陷入了一場混戰。在和敵機交錯的一瞬間,矢吹感到機體受到了一陣猛烈的衝擊。他定睛一看,身體並沒受傷,

一束耀眼的閃光在矢吹左翼數十米的空中炸裂開來,也不知是哪一方的飛機在空中爆炸了。數股黑煙拖著尾巴四分五裂,那是擊毀的飛機殘骸。現在也弄不行楚迫水的飛機去哪裡了。特攻機的情況也不知怎麼樣了。

矢吹正拉起機頭。只見唰地一下,一隻怪鳥的影子掠了過去。就在那,一瞬間,矢吹看到了那架飛機的側腹上畫著一個紅烏龜標誌。

「紅死龜!

迫水中尉講過的可怕的紅色死亡之龜就出現在眼前。本已忘掉的恐懼感又猛地襲上心頭。由於無法控制的本能反應,矢吹現在所感到的只有恐怖了。

矢吹的飛機面對著敵機翻轉逃跑。「紅死龜」向著絕好的獵物猛撲過來。矢吹把飛機的效能發揮到了極限。想擺脫「紅死龜」的追擊。但無論是技巧、速度還是飛機的空戰效能。敵人都高出許多。它緊咬著矢吹下放。

「紅死龜」現在佔據著捕食獵物的最佳位置,但它就是不開火。它把矢吹套在瞄準器裡,戲弄著這個到手的獵物。

「這下完了!

矢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機關炮射出的曳光彈從身邊飛過,「紅死龜」終於露出了它的尖牙利齒。

但矢吹的飛機依然在空中飛行,機體也沒中彈,而身後的炮聲卻越發急促起來。在恐怖的驅使下,矢吹向艙責後方望去,卻看到了一副意想不到的景象。一架日本飛機不知什麼時候咬住了盯住矢吹的「紅死龜」.井正在向它開火。但再後面,另一架野馬式戰鬥機正咬住那架日本飛機也

是迫水救了他!迫水知道自己處於敵人的人力之中,卻並不躲避,仍繼續開火。按理說,在這種情況下,敵人向自己開火時,出於自衛本能,無論如何都會躲避的。「紅死龜」儘管中了不少炮彈,卻並沒墜毀。這全靠它有出色的防彈防火裝置。「紅死龜」使出渾身解數想擺脫迫水。如

一向沒放在眼裡的日本戰鬥機隊中竟然還有如此勇猛的人。「紅死龜」從心裡感到害怕了。

但是,日本的戰鬥機只重視作戰效能,卻忽視防火防彈裝備。它抵擋不住後面那架掩護「紅死龜「的野馬戰鬥機的炮火。迫水的飛機尾部冒出了黑煙,儘管如此,但他的飛機的速度和勇猛勢頭卻絲毫沒有減弱,仍然猛追著「紅死龜」。迫水的飛機機身起火了,轉眼間油箱就爆炸了,飛

幾乎同時,」紅死龜「也著火了,從機身中綻出了一朵白花。「紅死龜」飛機在空中留下一朵花瓣般的降落傘後,就被吸迸了瀰漫著火光和濃煙的海里,墜毀了。

這只不過是兩三分鐘的事。迫水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矢吹的命。矢吹在空戰圈外茫然若失地看著。迫水替矢吹死了。他為了救矢吹,緊緊地咬住了宿敵「紅死龜」,結果與敵人同歸於盡了。

蒼茫的天海間。只剩下矢吹一個人。雙方的飛機都不見了蹤影。特攻機和直掩機可能都已葬身海底了。矢吹茫然著失,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掉轉機頭,向北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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