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靖子回答道。答話雖然簡短,可是種種往事卻老是縈迴腦海中。刑警用「姐姐生前在東京的期間」這種過去式的表達方法,對自己來說是無比殘酷的。是啊,我確實想過趁居住東京的時候去看看姐姐。
「你和尚子姐姐最後一次相見是什麼時候?」
「是去年夏天,七月十日以後在父親忌辰那天姐姐回家來過。」
「噢。姐姐每年在父親忌辰那天都回來嗎?」
「不是每年都回來。」靖子低頭否認道。「去年她突然回來,使我們很吃驚。」靖子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此時她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那是一個暴雨過後的傍晚,在沒有開燈的昏暗的浴室裡,靖子正在給母親搓洗著後背。母親乾瘦的背背上盡是斑點。突然,一雙泳涼的手觸到了靖子的脖子上,靖子尖叫一聲。她站起來轉身一看,熱氣中閃現出尚子的面孔。
「啊!姐姐!」靖子叫了起來,「嚇死人了,你回來怎麼不先告訴家裡一聲。」
「我給你們寫信了呀!」尚子認其地說道。那副樣子使你覺得她確實不是在說謊。靖子暗自苦笑著。唉,她還是老樣子,冒冒失失的。靖子沒有再追問下去,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什麼。在和姐姐的最後一次見面時,怎麼能跟她吵架呢。
「真是一個粗心大意的姐姐。」野間刑警笑了,細細的眼角上出現了思慮的皺紋。
「那麼,你收到姐姐最後的一次來信是什麼時候?」
「記得是五另十號以後收到的信。」
「信中寫的什麼內容?」
「倒沒有寫什麼,只是說準備七月份回家來看看。」
「信中確實說要回來,你沒有記錯吧?」
「沒有錯。如果需耍的話,我把那封信拿給你看看,正好明天母親和弟弟就從九州到這兒來。」
「那麼就請你現在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順便把信捎來吧。呶,那有電話。」
野間雖然那麼說,可是他對這封信並沒有抱什麼希望。他覺得在這封姐姐給妹妹的信中不會找出什麼線索的。野間把話題轉到其它問題上來了。
「靖子,你知道一個叫新崛武人的人嗎?」
「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你是從哪裡聽說的?」
「從姐姐那裡。」靖子壓低了聲音,「姐姐以乎對他抱有好感。」
「是朋友嗎?」
「詳細的情況我不太清楚。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靖子抬起頭來,眼睛好象望著遠方,「姐姐曾非常高興地向我透露過,說她可能和新崛結婚。」
「噢,是這樣。」
野間把手抵在前額上,露出了一副沉思的神態。一陣暫短的沉默過後,只見野間搖了搖頭,中斷了自己的沉思,對靖子說,「哦,你聽到了吧?這就是碼頭上輪船的汽笛聲。一定是遠航的。」靖子也側起耳朵靜靜地聽著輪船的汽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