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雜物中還有沒有一些班級的集體的舊照片?」我問他。
「沒有,先生,我對您再說一遍,一切都燒光了……」
「您很久以前就在這裡工作了嗎?」
「德·盧伊扎中學的最後兩年,我是在這裡的。後來,我們的校長讓斯密特先生去世了……於是,這所中學也就面目全非了……’
他眼睛望著窗外,陷入了沉思。
「我作為一個老校友,很想找到幾件紀念品,」我對他說。
「這我能理解,但遺憾的是……」
「這所中學將來怎麼辦呢?」
「啊,所有的東西都要被他們拍賣掉了。」
他沒精打采地衝著我們前面的草坪,網球場和游泳池,揚了揚胳膊;
「您要不要最後看一眼宿舍和教室?」
「不必了。」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菸斗,把它塞到嘴裡。他一直站在窗洞前面。
「左邊的那幢木房子現在幹什麼用了?」
「更衣室,先生。人們在那裡先換換衣服,然後去進行體育活動……」
「啊,是的……」
他裝滿菸斗。
「我都忘了……當年我們是不是要穿校服的啊?」
「不要的,先生。只是在吃晚飯時和節假日,才必須穿上海軍藍的闊條法蘭絨外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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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種寬鬆的外衣,所用的顏色有時系代表某一會社、學校等。
我走近窗子,前額幾乎緊貼在玻璃上。在下面的那幢白色建築物的前面,有一塊鋪著砂礫的空地,已經雜草叢生了。我彷彿看到弗雷迪和我,我們正穿著闊條法蘭絨外衣哩。我竭力想象著在那天放學時開車來接我們,下了車便向我們走來的那位男子——也就是我父親——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