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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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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火車東倒西歪地在軌道上刮刺刺地繞過一處彎曲路段時,他們打起了精神。後來,火車像是正直地抖動著自己的車身,在他們底下加快了速度,軌道上的鐵輪子有規律地嚓嚓作響,到了這時,他們重又放鬆起來。

他們一直在校對一週來在東聖路易斯進行的典型調查。眼下,已近5分鐘休息時間的末尾,他們有的在默默地吸著煙,有的在寫零散的、不連貫的評語,等待著重新開始。

保羅-拉德福特吱吱地咂著他的直杆菸斗,然後,他意識到煙末已經燃盡,便著手把白煙灰倒進車壁菸灰盒子裡。「您真的認為洛杉磯將會是總結性的嗎?」他問。

在過道的對面,喬治-g-查普曼博士從在看著的手中的那頁檔案上抬起頭來。「我確實不知道,保羅,也許是吧。我們從那個女人那裡收到一份電報——是從瓦特頓夫人那裡——是……是……什麼的主席。」他竭力去回想,這樣的事太多了。

「布里阿斯婦女聯合會。」霍勒斯-範-杜森博士說。

查普曼博士點點頭。「不錯,就是它。該主席答應百分之百地全體出席。」

「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卡斯-米勒乖戾地說。

查普曼博士皺起了眉頭。「也許會。就按70%的數目吧——我想我們一直接近這個平均數——吶,那也就足夠了。我們可以取消舊金山那個可供選擇的預約。我們就可以停止會見,坐下來搞搞文字工作了。」他勉強笑了一下。「我猜,你們這些孩子們也高興這樣吧?」

卻沒有人回答。保羅-拉德福特慢慢擦摸著他的熱乎乎的菸斗鍋。霍勒斯-範-杜森摘下他的角質框眼鏡,舉起來對著燈光,然後又戴上。卡斯-米勒很沉著地嚼著口香糖,朝下凝視著破損的地毯。

查普曼嘆了一口氣。「好吧,」他說,用手在他的平整的、滑溜溜的灰頭髮上梳弄了一下,「好吧,讓我們回到這次簡要的情況上來。」

又過了較長的一會兒工夫,查普曼的眼睛一直盯著那3個擠在這間灰綠間隔的火車臥室裡的年輕人。這間斗室內散發出來已習慣的油漆和金屬的氣味。從他們的臉上,他看得出厭倦和漫不經心的情緒。不過,他決心不去管它,重又把他的眼睛湊近手中的打字稿上。僅靠頭頂上微弱的黃色燈光,要看清稿上的數字很不容易。

「哦,現在,我們已經彙集了東聖路易斯抽樣情況。那就是說——按照我手頭上的材料看——到今天為止,我們會見3107位婦女。」像通常那樣,他看了保羅一眼。「對嗎?」

「對。」保羅重複道,對著手中的黃色底稿檢視了一下。在保羅右邊的卡斯和霍斯也目不斜視地看著放在大腿上的記錄稿,很疲倦地點了點頭,表示了他們的同意。

「那好吧,」查普曼博士說,「現在,讓我們來仔細地檢查一下。當我們趕到家時,就不用再去費大力總結了。」他在椅子裡稍稍挪動了一下,把打字稿朝臉前湊得更近了些,然後開始用緩慢的、不加任何評論的單調口音大聲讀起來。「提問:當你看見男性的生殖器時,有沒有任何的性慾感覺?回答:14%感覺強烈,39%稍有性慾感,6%的婦女說,這取決於那個男子的整個的體格狀況。41%的婦女無任何感覺。」查普曼博士抬起頭,很高興。「很有意義,」他說,「特別當你回憶我們在單身漢的調查中男子回答見到女子裸體時的百分數,就更是如此。保羅對此做過記錄。當我寫這份最後的報告時,我想找出它的類似之處。」

保羅點點頭,非常盡職地在記錄紙的邊上草草寫了一句話,儘管在上月已經有兩次查普曼吩咐他記錄了這相同的註釋。他一邊這樣做,一邊心裡猜想,查普曼博士是否也像他,還有霍勒斯和卡斯那樣感到絮煩。他過去不是這樣健忘和好重複。也許,幾乎毫無間斷的14個月的旅行、會見、記錄、整理簡況耗盡了他們的精力。

查普曼博士無聲地朝前讀下去。「有意思,」他若有所思地說,「東聖路易斯的數字是多麼接近全國的平均數呵。」

「我想,很顯然,每個地方的婦女都一樣。」卡斯說。

霍勒斯轉向卡斯。「那你如何解釋康涅狄格和賓夕法尼亞州的不平衡百分比?」

「這並不是地區性的差異,」卡斯說,「那些婦女追逐得更多,是因為她們的丈夫來回上下班——她們手頭錢太多又無事可做的緣故,其原因是社會和經濟方面的。」

「好啦,孩子們,」查普曼博士趕急說,「我們先不要開始分析原因——」

「我見過布里阿斯的工資增長報表,」卡斯繼續說,「有這樣的收入水平,我敢肯定,我們正在接近一片圓腳跟的地盤。」

霍勒斯舉起手假裝投降的樣子。「好,好,希皮頓大媽1。」

1傳說為15世紀末的一位女巫,曾預言過倫敦的一場大火和其它重大事件。

「我不喜歡這種談話,」查普曼堅決地對卡斯說,「我們是科學家不是小學生。」

卡斯咬著自己的嘴唇,不再吱聲。

查普曼默默地瞧了他一會,然後稍稍有點溫和地說:「我們都過分疲勞,這我知道。精疲力盡使人不耐煩,不耐煩就會毀滅客觀性。我們必須當心這一點。我們決不可讓自己急急忙忙下結論並接受未經證明的共性。我們追求的是事實——事實,而且僅此而已——我要你們在下兩週內記住這一點。」

保羅很想知道卡斯如何接受這番訓教。他瞥了卡斯一眼。卡斯的嘴捲成微笑的樣子,但沒有笑出來。「對不起,導師。」他最終說。

查普曼博士哼了一聲,接著又轉回到他面前的數字上去。「我們談到哪兒啦?」

保羅忙不迭地回道:「提問:當你看見男子的生殖器時,有沒有任何性慾感覺?回答:等等,等等。」

「我們的數字在這點上一致嗎?」查普曼博士問。

「與我的完全一致。」保羅說。他看了看其他倆人,霍勒斯和卡斯也點了點頭。

「我們繼續討論。」查普曼博士說。他那粗短的手指放在面前的記錄稿上。他大聲讀道:「問題:當你觀看裸體野營中不穿衣服的男子照片時激不激起你的情緒?回答:10%反應強烈,27%稍有點兒,63%毫無感覺。」他抬起頭對著保羅。「正確不?」

「正確。」保羅回答。

霍勒斯直起身,向後拉了拉肩,放鬆自己僵直的肌肉。「您知道,」他對查普曼博士說,「那個型別範圍一直使我比任何其它的範圍感到不安。其中的回答常常未經過核清。」

「你這是什麼意思?」查普曼博士說。

「我們上月在芝加哥時,我問過一個婦女,我讓她看的裸體男子的藝術照片或繪畫有沒有激發起她的情慾。吶,這個女人——她定有35歲左右的年紀——她說,無論什麼樣式的裸體藝術,都不會激發她的情感。但是藝術學院裡有一座塑像——一座古代希臘的裸體像卻屬例外。每當她觀看它,她說,她不得不趕回家中並且要她丈夫有一次。」

「我想到,那充分表示出她的興奮反應。你怎樣記錄她的回答?」

「哦,我想弄確實,有什麼個人組織造這樣一件很例外的塑像。像我們通常做的那樣,我結合其它問題反覆核對,最後,我終於搞清楚了。原來在她16歲時——我想——她好在抽斗內、在衣服裡面,儲存了一份雜誌剪頁,一幅穿著縮短了的運動褲的奧林匹克男游泳運動員像。每當她取出觀看它時,接著便伴以手淫。除了這和這個塑像外,再沒有任何其它照片或藝術品使她興奮過。這就使得人們要想做出結論是困難……」

「我寧願把她歸屬到強烈興奮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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