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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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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比指著說:「洗手間在休息室左邊。」

「謝謝。」她走開了。

我對埃爾比說:「中尉,我知道你曾同坎貝爾上尉約會過。」

埃爾比盯著我看了看,說:「對。」

「你知道她也同韋斯約會嗎?」

他點點頭。從他的表情上我可以看出,這對他來說仍然是一段痛苦的記憶。我當然能理解這一點——一個英俊的年輕軍官同一個算不上英俊的平民、一個討厭的警察一起爭他上司的女兒。我問道:「你愛她嗎?」

「我不想回答。」

「你已經回答了。你的目的正當嗎?」

「你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你不是來同坎貝爾夫人談話的嗎?」

「我們來早了。這麼說你認識韋斯。你還聽到過其他的謠傳——安還同基地裡的已婚軍官約會的事嗎?」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看來他是沒聽到過那些話。我想他也不知道地下室的那間屋子。

我又問道:「將軍贊同你跟他女兒的關係嗎?」

「贊同。我必須回答你這個問題嗎?」

「嗯,3天前你可以不回答,還可以讓我們滾,幾天後,你可以說出同樣的話,但現在你必須回答。下一個問題是,坎貝爾夫人也贊同嗎?」

「對。」

「你同安-坎貝爾討論過婚事嗎?」

「討論過。」

「你說說吧,中尉。」

「好吧……我知道她同那個叫韋斯的傢伙有關係,我……很苦惱……還不只是……我是說……她告訴我……她得徵得父母的同意,等將軍同意為我們祝福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宣佈訂婚了。」

「我明白了。你同將軍談過此事嗎?」

「對,談過。就在幾周前。將軍看上去很高興,不過他讓我認真考慮一個月。他說他女兒是個非常任性的姑娘。」

「我知道。接著就是你最近接到命令要去亞洲某地。」

他看了看我,有點吃驚:「對……是關島。」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但是忍住了。雖然他職位比我高,可他的年齡可以做我兒子。我把手放在他肩上,說:「中尉,對安-坎貝爾來說,認識你可以說是最好的事了,但一切都晚了。你陷入了將軍和安之間的權力之爭,他們把你搞得團團轉,你潛意識裡瞭解這些。繼續你的生活和工作吧,中尉,下次你再考慮婚事時,先吃兩片阿斯匹林,躺在一間黑屋子裡,等待那種感覺的到來。」

不巧的是,這時辛西婭回來了,還衝我做了一個怪樣。

埃爾比看上去很慌亂,好像被激怒了,但有些事在他腦子裡吻合在一起了。他看了看錶說:「坎貝爾夫人可以見你們了。」

我們跟著埃爾比走進門廳。他帶我們走進一間朝南的維多利亞式寬敞客廳。

坎貝爾夫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們朝她走過去。她穿了一套式樣簡單的黑衣服。我走近時,能看出她女兒同她的相象之處。坎貝爾夫人60歲左右,雖然已經過了漂亮的年齡,但卻變得很迷人。至少再過10年,人們才會用一種平靜冷漠的口氣說:「她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女人。」

辛西婭先向坎貝爾夫人伸出了手,並說了些安慰的話,我也這樣做了。坎貝爾夫人說:「你們請坐吧。」她走向窗邊的雙人沙發。我們落座後,她將沙發轉了一下對著我們。我們中間有張小圓桌,桌上擺著幾瓶酒,還有杯子。坎貝爾夫人在喝茶,卻問我們:「你們喝雪利還是波特酒?」

實際上,我想喝酒,但不是雪利和波特酒所能滿足的,因此我沒要。辛西婭說她要雪利酒。坎貝爾夫人給她倒了一杯。

我驚奇地發現,坎貝爾夫人說話帶南方口音。我一下想起海灣戰爭時曾在電視上看見過她。他們是多麼完美的一對政治伉儷:一位來自中西部的堅如磐石的將軍和一位來自南方的有教養的夫人。

辛西婭談了些輕鬆的話題,坎貝爾夫人一直顯得很悲傷,直到談話結束。原來,坎貝爾夫人是南卡羅來納州人,是一位軍官的女兒,瓊-坎貝爾,她的名字,象徵著南方一切美好的東西。我想起了福勒上校對她的評價,文雅、迷人、高貴,我又加上忠實和堅強。

我意識到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但辛西婭好像並不急於問那些討厭的問題。我猜想她一定是覺得時機未到,要麼是還未消除緊張情緒,因此我沒有責備她。這時辛西婭說:「我想福勒上校和夫人一定在我們到這兒之前給您打了電話。」

說得好,辛西婭。

坎貝爾夫人放下茶杯回答,語調同她先前談話時一樣平靜:「對,是福勒夫人打來的。我非常高興她有機會同你們談,她原先是那麼心煩意亂,現在好多了。」

「對,」辛西婭說,「通常是這樣的。您知道,坎貝爾夫人,我接的案子大部分是強xx方面的。我可以告訴您,當我開始向那些知情人提問時,他們總感到緊張,好像人人都上滿了發條,但一旦有一個人先開口,氣氛就會開始輕鬆下來。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辛西婭總是說一旦打破沉默,人人都會爭著當證人,錄口供,拼命擺脫嫌疑犯的干係。

辛西婭對坎貝爾夫人說:「我和布倫納先生從福勒夫人那兒,還從其他的渠道得知將軍曾在午夜後接到過安的一個電話,讓他去步槍射擊場見她,或許有什麼事情要談。對嗎?」

辛西婭,真是個絕妙的猜想。

坎貝爾夫人說:「1點45分左右,我們床邊的紅色電話機響了。將軍立刻拿起了話筒。我也醒了。他聽電話時,我一直看著他。他一句話也沒說就結束通話了,接著他下了床,開始穿衣服。對於半夜打來的電話我從來不問,但他總會告訴我他要去哪兒以及估計何時能回來。」她笑笑說,「自從我們來到哈德雷堡就很少接到這種午夜打來的電話了。在歐洲時,半夜電話一響,他就會飛快地下床,抓起公事包,到華盛頓、東德邊境或其他什麼地方去了。但他總會告訴我……這次他只說一小時左右回來。他穿上便服走了。我看著他把車開走,注意到他用的是我的車。」

「是種什麼牌子的車,夫人?」

「別克車。」

辛西婭點點頭說:「大約4點或4點半將軍回來後告訴了你發生的一切。」

坎貝爾夫人凝視著空中。我第一次有機會去仔細端詳這張疲憊、憂傷的母親的臉,可以想象這些年來她所遭受的痛苦。當然,作為一個妻子和母親,她不可能贊同一個丈夫和父親以大局利益、事業的進步和創造積極的公眾形象為名對他們的女兒所做的一切。但從某種程度上講,她一定是已經接受了這一切,聽之任之了。

辛西婭提示道:「您丈夫是4點半左右回的家。」

「對……我在等他……在前面的那個房間。他走進門以後,我知道我女兒死了。」她站了起來,「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現在我丈夫的事業完了。我們只有一線希望,那就是你們能找到兇手,那樣我們的生活才能繼續下去,我們才能言歸於好。」

我們也站了起來,辛西婭說:「我們在盡最大努力查詢兇手,非常感謝您能忍住悲痛同我們談話。」

我們出了大門,朝我的車走去,我說:「將軍的事業10年前在西點的凱勒軍醫院就結束了。只是那結局費了點兒時間才趕上並抓住了他。」

「對。他不僅背叛了他女兒,也背叛了自己和他妻子。」

我們坐進車裡,離開了博蒙特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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