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帽子和刀都是在禮品店買的。那兒有節櫃檯專門出售奇德上校的東西。」她走到火爐邊的一個扶手稿旁,順手拿起一頂畫著白色頭蓋骨和交叉的股骨圖形的海盜帽,還有一把塑膠軍刀,一副眼罩,還有一張看上去就像是羊皮紙的東西。她把帽子和眼罩遞繪我,並堅持讓我戴上,同時又把劍插進我的皮帶,還把那張畫了地圖的發黃的羊皮紙遞給我看,上面赫然寫著:「海盜地圖。」地圖上畫著一個長滿了棕擱樹的小島,一個指南針,一張正吹著西風的臉,一條圈圈點點的航道,一艘三桅船和一個海蛇怪,還有一個標誌著藏寶點的大大的黑叉。
愛瑪說:「這是我們這兒最暢銷的商品,它的主要物件是各個年齡階段的孩子。」她又加了一句:「現在人人都對海盜的財寶著了迷。」
「是嗎?」
「難道你不是?」
「這實在是很有趣。」我問她:「難道弗雷德里克也對海盜的寶藏感興趣?」
「可能吧。」
我問:「你似乎曾告訴過我你以前教過他認識宙英語。」
「沒錯。但我不知道他到底對什麼感興趣。」她的眼睛盯著我,我迎著她的目光,我們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她問:「約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自己也不太確定。」
「你為什麼老是向我打聽弗雷德里克?」
「因為我嫉妒他。」
她對這個回答沒做出任何反應,但她又反問我:「你為什麼想同我在這兒見面?」
「這個嘛……我能不能請求你對此保密?」
「保什麼密?」
「關於那些海盜的事。」
「海盜的什麼事?」要告訴一個證人你要什麼,並解釋為什麼要這個之前可要好好想清楚。於是我乾脆改變了話題:「我見到你的僱員了,簡尼特,安妮,還有……」
「華倫。」
「對,就是他。順便告訴你,我已經通過他們那一關了。」
她微笑著握住我的手,對我說:「來,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模樣。」
她把我領進大廳,然後走進那個十八世紀的臥房。我在一面嵌進牆裡的鏡子中看到了自己頭戴海盜帽,眼矇眼罩,腰插短劍,我說:「我看上去真像個海盜。」
「像極了。」
「謝謝。」
她又說:「我敢打賭你從未在羽毛褥墊上做過愛。」
「從來沒有。」
「你要不要將眼罩和帽子拿下來?」
「這是我的幻想還是你的主意?」
她笑了,然後,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將衣服脫光了扔在地板上。但她的頭上仍戴著那頂三角帽,她一手扶著帽子,一邊跳上了床,躺到了那床可能是極為珍貴的古董被子上。我想,大概從來沒有人在那上面做過愛。
我自然奉陪到底。除了帽子和眼罩,我也把其它東西都脫光了。
我曾經說過,愛瑪個兒高,腿又長,而那個年代的床則比較短,所以她的頭和帽子都到了床頭板上,腿也伸到了床腳豎板上。這看上去很滑稽,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在笑什麼?」
「你,你比床還大。」
「好了,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你有多大吧。」
如果你沒有在羽毛褥墊上做過愛,你大可不必為此感到遺憾。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些古老的畫像上的人物個個都沒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