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位先生在南侯德有座海濱別墅,同時在匹克尼克的葡萄園裡有處公寓。」
她驚奇地看著我,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的?」
「因為愛瑪,匹克尼克歷史協會的主席,也就是剛剛離開的那位女士,是託賓先生的密友。同時,我也應這位莊園主之約,將於明晚去他的海濱別墅參加一個晚會。我想你最好也要去一下。」
「為什麼?」
「因為這是一個同當地人交談的好機會,麥克斯也將會出席。」
她點點頭說:「好吧,我會去的。」
「你應該從麥克斯那兒打聽到一些詳細情況,事實上,我到現在連張請柬都沒收到。」
「我明白了。」
「繼續談談戈登家的電話單吧。」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電話打單,說:「去年五月,他們從英國倫敦打了四個國際長途,電話費直接從他們的電話信用卡上扣。其中有兩個是分別打回印第安那和伊利諾州的,還有一個是打到普拉姆島的總機的,還有一個長達四十二分鐘的電話是打給弗雷德里克-託賓位於南侯德的家中的。」
「真有趣。」
「他們同弗雷德里克-託賓有什麼瓜葛?」
「我不太清楚。」
「那就請你告訴我你清楚的那些事吧。」
「我想現在是你作報告的時候,我無意干擾你。」
「不,約翰,現在輪到你了。」
「貝思,我不是在同你捉迷藏。你先講完,就權當是在同你的土司彙報案情吧。等你講完了,我再告訴你我的發現,好嗎?」
她想了一會兒,顯然是不願意被約翰-柯里玩著轉,她問我:「你真有什麼發現嗎?」
「當然,我不會騙你的。你繼續吧。」
「好吧,我說到哪兒了?」
「電話記錄。」
「對,在過去的二十五個月裡,一共有一千多次電話記錄。我現正把它們用電腦進行編類分析。我確實發現了一個可疑之處,當兩年前的那個八月份戈登夫婦初來此地的時候,他們先是在東方港靠近輪渡的地方租了一所房子,而僅僅過了四個月,他們就搬到這所位於拿騷角的水上房子來了。」
「他們那所東方港的房子也是在水上的嗎?」
「不是。」
「疑點就在這兒。僅來這兒兩個月他們就決定要一所水上房子,還要有一艘賽艇,這是為什麼?」
貝思說:「那也正是我們想要知道的。」
「對,」其實我已經知道為什麼了。因為戈登夫婦發現了普拉姆島上埋著點東西,需要他們去尋找並挖掘。所以當時光回溯到兩年前的那個八月,他們就已經計劃好了行動的第一步:找一所帶碼頭的房子,然後買艘賽艇。我對貝思說:「請繼續講。」
「好吧,普拉姆島。那邊的人相當狡猾,讓我很頭疼。」
「這對你來說也是一種鍛鍊。」
「我把戈登夫婦的整個辦公室通過輪渡搬到了東方角,然後裝上一輛警車,運到了薩福克郡的實驗室。」
「該郡的納稅人聽到這個訊息一定很高興。」
「還有,我取了他們辦公室裡的指紋,並用真空吸塵器打掃過了,並已經上了鎖。」
「我的天哪,你做得夠徹底的。」
「約翰,這可是一起雙重謀殺案,你在城裡遇見這類謀殺案會怎麼做?」
「我首先會通知衛生防疫部門。請你接下去說。」
她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說道:「好吧。我還拿到了普拉姆島上所有員工的通訊地址,我們派了五名偵探去進行面談。」
我點點頭:「很好。我自己挺想同多娜-阿爾巴談一談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找到了她的話,請別忘了通知我們一聲。」
「她跑了?」
「度假去了,」貝思說:「所以我說他們相當狡猾。」
「對,他們到現在還想隱瞞什麼東西,簡直是無可救藥了,官僚到了極點。」我說:「你的那兩位同夥納什和福斯特去哪兒了?」
「首先,我要宣告他們不是我的同夥;其次,我也不知道他們的行蹤。估計他們就在附近,不過不是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他們已經離開了桑德海灣。」
「我知道了,還有什麼嗎?」
「我得到一張庭逾去清查普拉姆島上所有的政府武器,其中有點四五口徑自動手槍,一打m-16,還有兩枝二戰留下的卡賓槍。」
「我的天,他們難道要來進攻我們?」她聳聳肩:「我想許多武器都是軍隊留下的。他們一直都在為被解除武裝而嚷嚷不休。我把每一技槍都經過了射彈檢驗,並留下了一份記錄報告,說不定我們在找到殺害戈登夫婦的子彈時用得著。」
「想法倒是不錯,」我問:「你們將於什麼時候重新武裝普拉姆島?」
「下週一或週二。」
我說:「我看到渡船上有些海岸陸戰隊的人在活動。我猜可憐的史蒂文斯先生的安全隊被你們解除武裝後,他們感到需要受保護了。」
「這可不關我的事。」
我說:「順便插一句,我敢打賭他們肯定沒有將所有的武器都交出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該為史蒂文斯弄張逮捕證了。」
「沒有一個法官會為你簽發那張逮捕證的,不過不要緊,你還是繼續講下去吧。」
「還是普拉姆島。我出其不意地給陳博士打了個電話,她好像住在石頭河。我有一種直覺,在我們去實驗室之前就已經有人調查過她了,因為後來當我去她家的時候,她就無法像當時那樣誇誇其談了,」貝思說:「陳博士對我說,戈登夫婦可能是偷了某種重要的細菌或病毒,當然她也無法肯定。」
我點點頭,幹得不錯,循規蹈矩得讓人無懈可擊。其中的一些是與案情有關的,可有些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東西,據我所知,在這件案子中,只有三個人會想到「海盜寶藏」上去,那就是我、愛瑪還有那個殺人犯。
貝思說:「我重新走訪了肯尼斯-基伯斯,同樣也是在他家。他住在雅克芬,那兒離我住的地方不遠。他這個人有點兒輕賤,但除此之外,我覺得他知道的並不比我們多。不過,我覺得保羅-史蒂文斯身上肯定有文章。」
「我也覺得如此,你同他談過嗎?」
「我曾經試圖這麼做,可惜給他溜掉了。」她接著說:「我覺得他肯定知道點什麼,約翰,作為普拉姆島上的安全主管,沒什麼能逃過他的眼睛的。」
「應該是這樣的吧。」
她看著我,問道:「你認為他也有嫌疑嗎?」
「如果他讓我有些懷疑,那他就是我的嫌疑犯。」
她想了一會兒說:「我覺得他看上去就像是個兇手,儘管這麼說很不科學。」
「的確如此,我曾開過一門課,名叫‘形似與行事如兇手的人們’。」
她不知道我是否在取笑她,事實上,我並沒有這麼做。她說:「不管怎樣,我還是要調查一下他的背景,那些有權知道最多的人——聯邦調查局的人,卻總是拖拖拉拉的。」
「事實上,他們已經做了你想讓他們做的這些事,但就是不想告訴你。」
她點點頭,很意外地說了一句:「這案子真是一塌糊塗!」
「我以前就這麼同你講過了。」我又問了她一句:「史蒂文斯家住哪兒?」
「辛辛那提。在新倫敦。那兒有政府渡船定時開往普拉姆島。」
「把他的住址和電話號碼告訴我。」
她在筆記本中找到後開始拿筆給我記,可是我卻說:「我的記性很好,你只要跟我講就行了。」
她看著我,再次帶著一絲不相信的神情。唉,為什麼沒有人拿我當回事呢?不管怎樣,她還是告訴了我保羅-史蒂文斯的住址和電話,我把這條資訊塞進腦袋中的一個角落裡,然後起身對她說:「我們出去走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