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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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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陷入了沉思。

我們現在又回到了我叔叔的產業上了,我們在靠近碼頭的地方停下。我們現在幾乎是面對面地站著,雙手都插在各自的夾克衫的口袋裡。我正在試圖弄清楚在有愛瑪為參照物的情況下,我對面前的這個女人有什麼感情,而貝思則正在考慮是誰殺害了戈登夫婦。我突然覺得等此案了結之後,我們都得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以及這份感情是為誰而懷。

貝思說:「選一塊石頭,盡你最大的努力打一次水漂。」

「比賽嗎?」

「當然。」

「獎品是什麼?」

「別急,你贏不了我的。」

「好吧。我們是不是有些過於自信了?」我找到了一塊相當不錯的水漂石,一塊圓形的石頭,底部是平的,而上面是凹形的,並有著完美的翼面。我就當自己現在是處在比分為三比二的劣勢之下,來做關鍵的最後一擲。我揮動著手臂,突然一鬆,石頭擊了一下水面,然後又向前滑了一段距離,然後又激水,又滑水,激水,滑水,再激水,再滑水,然後才沉了下去。好極了!「共四下!」我怕她沒數。

這時,她也已經找到了一塊好石頭,比我那塊稍大一點,兩邊都是凹進去的。估計這又是另一種理論。她脫下夾克杉遞給我,然後舉手揚起那塊石頭。我不知道她是否將我當成了浮在水面的假想敵,只見她手一鬆,石子便飛了出去。

石子在水面擊了四次,正當它要沉下去的時候,一個小漣漪順勢報了它一下,於是它在水面又滑了一次才沉下去。

貝思擦了擦手,從我手中拿過她的夾克衫。

「真棒!」我說。

「你輸了,」她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這下你總該告訴我你知道了些什麼吧。」

「既然你是個了不起的偵探,那我就只將線索告訴你,你自己能理清的。聽好了:租下一所在水上的房子,買一艘賽艇,從威利家買了一英畝地,匹克尼克歷史社,普拉姆島及其周圍島嶼的歷史,他們在英國呆的那一個星期,還有什麼……,對了那個號碼44106818,還有什麼?」

「保羅-史蒂文斯?」

「可能。」

「弗雷德里克-託賓?」

「可能。」

「他是什麼人呢?嫌疑犯?還是證人?」

「現在可以這麼說,託賓先生和他的葡萄園可能已經徹底破產了。至少我聽說了這件事。所以他可能身陷絕境,而身陷絕境的人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貝思說:「我會查明他的財務狀況的。同時也謝謝你提供給我這些偉大的線索。」

我回了她一句:「線索都在那兒了。小孩,1去尋找一個更平常的標準吧,找一條能將這些都串起來的線。」

1小孩在英文中讀作kid,這裡亦指奇德。是雙關語。

她看來不喜歡玩這種遊戲,她說:「我得走了。我會告訴麥克斯你已經破了此案。他會給你打電話的。」她開始穿過草坪往回走。我緊隨其後。

回到廚房後,她就開始整理那些檔案了。

我問:「順便問一句,這兩面訊號旗有什麼含義?」

她一邊開啟公文箱,一邊說:「這兩面旗幟代表了b和v兩個字母,bravo和vic-tor是兩個勝利的暴徒,同時也是無線電聯絡時用的字母b和v的代稱。」

我問:「有沒有別的字面上的意思?」

「bravo旗代表了危險的貨物,victor旗意昧著請求幫助。」

「如此說來,這兩面旗幟的意思就是‘危險的貨物,請求援助’?」

她回答說:「是的。如果說戈登夫婦正在運送一些微生物的話就講得通了。這可能是給他們的同夥發出的訊號。但你說過此案與病毒或毒品無關。」

「我是這麼說的。」

她告訴我:「據我們辦公室一個當過海員的人說,許多生活在陸地上的人都會豎一面三角旗,他們不過以此為裝飾或開個玩笑。但是海上你就不能這麼做了,雖然在陸地上沒人會拿它當真。」

「一點沒錯。戈登夫婦就愛做這些事。」但我突然想到:載有危險貨物,急需幫助……我說:「讓我們假設它是向某人發出的求助訊號吧,這真是個極妙的訊號,沒有電話記錄,也用不著行動電話,僅僅用一面古老的旗幟就行了。說不定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戈登夫婦可能在說:「我們已將貨物帶上船了,請來幫我們卸貨。」

「卸什麼貨?」

「這才是關鍵所在。」

她看著我說:「如果你有什麼訊息或證據匿藏不報的話,我想肯定是這樣的,那麼偵探先生,你會面臨指控的。」

「又來了,你別來威脅我啊!」

「約翰,我現在正在調查一起雙重謀殺案,被害人還是你的朋友。再說這可不是一場遊戲。」

「停,停,停!我不想聽你做報告。那天傍晚麥克斯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坐在自家的後院裡,什麼閒事也沒管,而第二天的同一時間,我已經冒著生物汙染的危險,在普拉姆島苦幹了一天後擺渡回到了那個空空如也的停車場了。而現在你卻——」

「你住嘴!我對你那麼好——」

「噢,瞧,你把我整整拋開兩天了!」

「我是在工作,而你在幹什麼?!」我們這樣爭執不下,然後我說:「停戰!我們這樣吵毫無結果。」

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說:「對不起。」

「你是該感到對不起我,」不過我又加了一句:「我也覺得很抱歉。」

就這樣我們和好了,雖然沒有用吻來盡釋前嫌。

她說:「我並不在逼你告訴我什麼,但是你的確答應過我在聽完我的講述後你會同樣回報我的。」

「我會的,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你先同麥克斯談談吧。你最好只告訴他你的收穫,而不要向他提起我的想法。」

她想了想,然後點點頭說:「好吧,我什麼時候可以洗耳恭聽你的高見?」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同時,你也可以好好想一想我給你的這些線索,看我們倆能否想到一塊兒去?」

她沒做聲。

我又加了一句:「我向你保證,當我找出真相以後,我一定會把它盛在銀盤裡奉送給你。」

「你真是太慷慨了!你要我拿什麼做回報?」

「什麼也不要。你現在需要一個事業上的突破,而我已經處在事業的顛峰了。」

「事實上,你已陷入了困境;而破了此案不僅無法幫你解脫,反而會使你越陷越深。」

「隨它去吧。」

她看了看錶,說:「我得去見麥克斯了。」

「我陪你走到車子那兒吧。」

我們出了門,她坐進車裡,說:「如果沒什麼意外情況的話,我們明晚在託賓的晚宴上見。」

「對,你可以做麥克斯的女伴。」我微笑著對她說:「謝謝你來找我。」

她的車子行駛在圓形車道上,可是她沒有將車開向下面的公路,而是轉了一圈又回到我面前,她猛地剎住車,用一種很急促的聲音對我說:「約翰!你是不是說戈登夫婦是在挖寶藏。他們稱之為重要的考古發現。但普拉姆島又是政府領地,所以他們就得將寶藏從普拉姆島轉移出來並埋到自己的土地上,就是那片向威利家買的地。對嗎?」

我微笑了,並向她翹起了大拇指,然後轉身進屋去了。

電話響了,我一聽,是貝思。她問我:「他們挖到了什麼?」

「電話裡交談不保險。」

「約翰,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你,在哪兒?」她聽上去很激動,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

我說:「我會再同你聯絡的。」

「你要保證。」

「好,我保證。同時,我建議你別把這個透露出去。」

「我懂了。」

「那麼,再見——」

「約翰?」

「還有什麼事?」

「謝謝你。」

「你太客氣了。」我掛了電話。

我出了廚房的後門,走到船塢的那端。我早巳發現這是個沉思的好地方了。

水面籠罩著一層談談的霧。我看到一艘小小的摩托快艇行駛在這茫茫的水霧中,突然一艘帶艙的遊艇擋住了它的去路。摩托艇上的那個人彎腰揀起了什麼,然後我聽到了一聲響亮的號角聲,那是霧角聲,然後我想起來裝煙霧劑的廣口瓶經常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就像是一個極生疏的號手吹出來的電子霧角聲或銅管樂聲。在海上這種聲音司空見慣,幾乎沒人會去注意它。即使在大晴天聽到這種聲音也沒人在意,因為當大船要停在深水中央的時候,船上的人就以此為訊號提醒系在後面的小艇上來接船員。而且如果你是從近處聽到霧角聲的,那你絕不會聽到接連兩聲槍響的。這也起到了手槍消音器的作用。這種方法實在是聰明得很。

現在就是連那些極細小的枝節問題都已經出來了。我對自己已找到謀兇的動機——奇德上校的寶藏感到很滿意。但我還是無法將託賓、史蒂文斯或其它人同殺人犯聯絡起來。事實上,當我更為多疑的時候,我甚至將麥克斯和愛瑪也列入疑犯之列。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起案子肯定牽涉到一個大陰謀。但究竟是誰扣動了扳機?我的腦海中逐一想到了麥克斯、愛瑪、託賓、史蒂文斯甚至還有卓納博士站在戈登家的後甲板上的情景……或者說另有其人,我從未想到過的或是我不認識的人。當你開始喊某人為殺人犯之前你得仔細考慮清楚,並確信無疑。

我接下來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到寶藏,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要是換了別人,也一定會這麼做的。小約翰要去探寶了。但他得先戰勝一些邪惡的海盜才能得到寶藏,然後還得將它交還給政府。想到這裡,我都感到一絲沮喪了。

我開始考慮價值數百萬的金銀財寶是否會讓我感到幸福。金子!連聖徒都為之身陷泥淖的金子!在我沒有過分沉迷於它之前,我又想起了因這份金子而喪命的那些人:奇德襲擊的那艘運寶船上的人,奇德的部分手下,後來在刑臺上被絞死的奇德本人,還有接下來的三個世紀以來為了這份傳說中的寶藏死於非命的男男女女。最後還有戈登夫婦。我總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條死亡遊戲不會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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