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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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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打算待在捕鯨船上等到風雨過去,但他又想在黎明時分之前趁直升飛機和巡邏艇還未出來巡視之際動身離開,對不對?」

「也對,因此呢?」

「因此,我們應該跟蹤在託賓後面,在他重新挖掘財寶時立即撲向他。對吧?」

「對——不,不對。我跟不上你的推理過程。」

「是複雜,可又符合邏輯。」

「約翰,你簡直在胡說。邏輯說,我們應該待在這裡,無論怎樣託賓都會回來,我們正好等到他。」

「你可以等他。我決定去追蹤那個狗雜種。」

「你不能。他裝備比你好,我不會把自己的槍給你。」

我們相互對視,我說:「我要找到他,你得待在這裡,如果我不在的時候託賓出現的話——」

「那時他很可能已殺死了你。約翰,在這兒等吧,這裡安全係數大。」她又說,「理智些吧。」

我沒理會這些話,跪到貝思身邊,拿起她的手說:「下到捕鯨船上去,那樣,如果他沿著海灘走或者從繩子下來時你可以看見他。注意瞄準下面的那片礁石,等他離你很近而且你能在黑暗中看清他時,用第一發子彈打中他的身體中部,然後很快靠近他向他頭部開一槍。懂嗎?」

她足有幾秒鐘沒有答話,然後點點頭。她笑著說:「那時我會說,‘不許動,警察!’」

「對,你學得很快。」

貝思獨出九毫米的手槍遞給我說:「他回到這裡時我只須一槍。拿著這個,還有十四發在裡面,把你的給我。」

我笑道:「這種公制設計的手槍叫我糊塗,還是用我真正美國造點三八口徑的六響手槍。」

「現在只剩五響了。」

「對,我得記著這點。」

「我能說服你不去嗎?」

「不能。」

此刻,我們或許需要一個匆匆的吻別,可是我想彼此都沒有這種情緒,只是用勁握了一下對方的手。我站起身,向樹林裡走去,逐漸遠離貝思和大風呼嘯著的陡崖。

不到五分鐘,我又來到礫石路上。好了,現在我就是託賓,我可能要有一個指南針,但不管有沒有我都聰明地知道應該在這些樹木中選擇性地做個刮痕的記號,以便告訴自己在這條路上相對於海灘登陸點的方位。

我朝四周看看,果然發現一條白色長帶系在相距大約十英尺的兩棵樹上。我認定這是託賓指南針的航向。儘管我沒有指南針,也沒有帝國大廈作指引,但看上去託賓是朝靠近正南方向下去的。

我從樹中間找出一條路,努力保持航向的原狀。

說實話,要不是我很幸運,並且發現了這個代表託賓方向的記號,我可能已經轉身回到貝思那裡了。可我有一種感覺——幾乎是一種自信——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推拉著我向託賓和奇德上校的藏寶地前進。我彷彿清楚地看見我和託賓還有那批財寶在一起,我們的周圍全是死去的人——湯姆和未迪、墨菲夫婦和愛瑪,還有奇德本人。

地勢在上升,我也意識到自己正在一片開闊地的邊緣。另一側,在黑色地平線的映襯下我能認出是兩幢小建築。我知道那就是廢棄了的特瑞要塞。

我在周圍找了找標記,又發現一節繩子懸在樹上,這是託賓從樹林裡出來的地方,也將是回來時進樹林的路。顯然,我腦子裡慣有的導航系統運轉良好。如果我現在是一隻候鳥一直向南,一定能準確飛抵佛羅里達。

不必驚訝,託賓正在向特瑞要塞迸發,實際上普拉姆島上所有路徑都在那兒會合,而且在廢棄的建築群及附近的軍事燃料庫裡可以找到數百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我知道如果等在這兒的話,在他回來時能夠伏擊他。可我現在寧願做個潛步追蹤獵物的獵手,也不想當個耐心的伏擊手。

又過了幾分鐘,我想確信是否有人端著來福槍正在遠處空地邊等著我出現。從大多數戰爭片判斷我知道不應該穿越空地——應該迂迴前進。可我如果那樣,要麼會丟掉託賓,要麼就會使自己迷路。我必須走他已經走過的路。雨現在越下越大,風速也正在上升,真是慘極了。我回過頭,張開嘴,讓雨水順著臉龐流進喉嚨,這樣感覺好多了。

我走進空地,繼續向南走。腳上的布衣服已被撕破,雙腳不僅疼痛而且在流血。我不斷提醒自己要比健步如飛的託賓堅強得多,而且現在我所需的只是一顆子彈和一把刀。

我走近開闊地的盡頭,看到一條窄窄的林間小路將開闊地和廣闊的特瑞要塞分開。我沒有辦法知道託賓往哪去了,現在不會再有路標,因為大樓現在就是他的路標。我能做的就是繼續前進。

我曲曲折折地從一個樓房轉向另一個樓房,尋找託賓的任何蹤跡。過了大約十分鐘,我發現眼前是過去的總部大樓,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託賓的蹤跡。他可以從這兒去任何方向——向南到外圍的海灘,向西到主大樓,或者向東上到豬排骨狀的山坡。或許他可以伏在什麼地方等著我走得更近些,甚至有可能無意之中和他錯過去,就像在海上一樣讓他繞到我後面,那就不妙了。

我決定檢查一下要塞裡的其它建築,於是低頭彎腰,開始向教堂跑去。突然,我聽到一聲槍響,一下子撲倒在地。我一動不動,又是一聲槍響,但都是零星的經過消音的槍聲。沒有清脆的聲響,更沒有任何東西從我頭上呼嘯而過,原來並不是對著我開的。

我全速衝到教堂擋板的一側,朝槍響的方向望去,能看到50碼開外的消防站,我忽然想到有人在那裡開的槍,所以加上消音器。

我開始向消防站靠近,可是當頭頂上的大門開始開啟時又很快趴到地上。那門好像是左右搖晃著慢慢上去的,彷彿有人正拉著滑輪上的繩子開啟它。我注意到這兒電力業已中斷。可我看到樓上的窗戶裡有微弱的燈光——蠟燭或者是煤油燈。

還沒等我決定下一步做什麼時,不知怎麼見一輛沒有開車燈的大型消防車從車庫裡開出來,轉彎上了公路,向東朝著島嶼狹窄的骨架地段開去,那兒是早已荒廢的軍火庫。

消防車底盤很高,容易超越路上排排倒地的樹木,不久就消失在黑暗中。

我赤腳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消防站,拔出左輪手槍,從敞開的車庫門口衝進去,我能辨認出車庫裡有三輛消防卡車。

在雨裡待了這麼久,這裡的乾燥讓我頓時足足有10秒鐘不適應,但很快恢復過來。

當我的雙眼習慣黑暗的環境後,我看到車庫後面有根消防枝,樓上宿舍裡的燈光從天花板的洞隙裡滲透下來。消防技的左邊是寬闊的樓梯,我舉著手槍踏在上面,樓板吱吱嘎嘎地響。我知道不會有危險,也猜到將要看到的一切。

樓梯上去就是消防宿舍。裡面點著煤油燈。藉著燈光,我看到兩個消防隊員倒在床位上,不用近前觀看就知道已經死了,這使得被託賓殺死的人上升到七個。我們絕對不必用老一套方法來算這些賬。

鞋和襪子都放在每張床位的旁邊,我坐在一張凳子上穿上一雙厚襪子和一雙電鍍了的橡皮靴,正好合腳。牆的一面放了些上鎖的小櫥櫃,另一面則是掛著雨衣和汗衫的鉤子。我並不迷信,儘可能多地穿上了其中一個死人的衣服。

消防站宿舍的後面是個和船上類似的小廚房,櫃檯上有盒巧克力堅果,我拿一顆嚐了嚐。

我走下樓梯來到消防站前面的東西向大路上,接著向東沿著消防車的印跡上到地勢上升的鋪設的公路。殘枝斷柳擋在路上,消防車剛剛從上面駛了過去。

又走了約半英里,即使在黑夜裡,我也能回憶起上次乘坐史蒂文斯的觀光車經過的路線。雨瓢潑直下,風又不斷地將樹枝刮斷。我不時地能聽到像是來福槍的劈啪聲,使我的心抨抨直跳,但這聲音其實是枝叉從樹上啪地一下斷落下來時和樹幹碰撞發出來的。

鋪設好的公路上水流淚淚,沿路的排水渠已有汙水四處漫溢,我逆流上山,在滑下來的泥團和掉下來的樹枝中間穿行。這肯定比我公寓門前的爛泥地更糟。自然真是令人敬畏,有時簡直是要命。

不管怎樣,我對前方並不加註意,因為當我抬頭看時消防車就停在前面不過十五英里距離。我突然停止腳步,抽出手槍,單膝跪下。雨中我看到一棵大樹倒在地上堵住車子去路。

消防車佔據了狹窄路道的大部,我從左邊側身擠過去,從汙水溝裡漫出來的水齊膝深。我走到司機一邊的車門口朝裡偷看一眼,駕駛室裡沒有人。

我想使駕駛失靈,但是駕駛室的門被鎖死,發動機罩也從裡面鎖上了。真該死!我爬到高高的底盤下面,獨出刀子。我對汽車機械懂得不多,會撕扯衣服的傑克對汽車修理並不怎麼會。我只好割破幾個管子,結果流出來的是水。我另外切斷幾根電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破壞了發動機。於是我從下面爬了出來,上了公路繼續前進。

此時我來到軍事堡壘的中部,到處是大塊的混凝土、石頭和磚砌的廢墟,上面長滿了藤蔓和灌木叢,看上去很像我曾經在康昆城外熱帶雨林中見過的瑪雅遺蹟。事實上,那時我正在度蜜月,可現在不是,哪個也算不上我的真正蜜月。

雖然能見到左右兩邊有狹路和混凝土建的斜坡及階梯,我仍然堅持走大路。顯然託賓可能從這些路徑中的任一條進入軍事據點!我意識到很可能已找不到他的蹤跡,便停下腳步,在與路緊鄰的混凝土牆邊蹲下來。我正打算迴轉,這時又聽到遠處有響聲。我一邊繼續傾聽,一邊努力平息自己的沉重呼吸。接著又聽到尖銳、鳴鳴的叫聲,終於聽出這是警報聲。聲音從很遠處傳來,在風雨中很難聽到。方向是西面,先是長而尖利的聲音,跟著一聲短的汽笛聲,然後又是長的聲音。顯然是個警報,很可能是從主大樓的電子喇叭裡傳來的。

還是孩子的時候,我已能辨認空襲警報,現在肯定不是。這既不是火警,也不是消防車或者警車的警報,也不會是輻射洩露的警報聲,這些我曾經在警察訓練的電影聽到過。這樣,隨著聲音的逐漸消失,一半因為我並不真笨,我知道——儘管以前我從未聽過這種警報——我聽到的乃是生物病菌洩露的警報。主耶酥啊——

這時島上的供電已經中斷,主大樓附近的備用發動機一定業已熄滅,而陰電氣流泵和電子空氣過濾器都已停轉。聖母瑪麗亞——

一個用電池供電的大型警報器此刻正在什麼地方釋出著壞訊息,島上所有值勤人員必須穿上反生物病毒的裝備,等著警報過去。我沒有這種裝備,見鬼,我甚至連內褲都沒有……聖父在上,阿門。

因為我知道該怎麼做,所以並沒有慌亂。這就像上學的時候,在一片空襲警報的哀號中,假想著蘇聯的導彈正在向弗奧拉魯高地飛速奔來,我們要很快鑽進防空洞。

嗯,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麼糟。風由南向北一陣勁吹……不對7其實,風暴正在向北部運動,而大風是逆時針方向的,這樣可以想見大風會把西南角的中心實驗室散發出的任何東西吹到島的東邊。「真該死。」

我蹲在雨中,思考著各次兇殺案的前前後後,想到風雨中九死一生的歷程以及在所有致命的愚蠢、無聊的自負、貪婪和欺騙一起上場之後,殘酷的死神闖了進來,開始清掃戰場,「噗嗤,」就像這樣。

我心裡清楚,如果發動機突然壞掉,那麼整個實驗室裡面的東西都會向外洩露。「我知道這一點!我知道這事會發生!」可是為什麼偏偏在今天?偏偏在我來這個白痴島的第二天?

不管怎樣,我決定拼命地往回跑,到海灘那找到貝思,上到捕鯨船上,再駕駛克里斯遊艇掉頭離開普拉姆島,那是最好不過的。至少我們會有機會活下來,可以讓死神替我照顧託賓。

另一個想法又閃過腦際,但並不太妙——要是貝思聽出警報聲,乘坐捕鯨船跑到克里斯遊艇上,然後駕船離開了呢?我琢磨了一會兒,認定能在風暴中和我一塊跳到小船上的這個女人決不會現在丟下我不顧。可是……瘟疫有著比波濤洶湧的大海更為可怕的地方。

當我下坡向消防車跑去時,得出一些結論:首先我已經跑開太遠;其次我不想看到貝思的決定;再者我得找到並殺死託賓。還有一點,我無論怎樣都是個死人。我突然之間羞愧於自己的驚慌失措,於是回頭走向要塞,去碰碰運氣。警報繼續在呼嘯。

接近路的頂坡時,我看到一柬光亮——其實是一束射線在我右邊掃過地平線,一閃即逝。

我搜尋了路四周,發現一條狹窄的磚路,通往植物園。看得出最近有人走過這裡,我奮力穿過叢生的灌木和掉在地上的樹枝,最終來到一處地勢下沉的庭院。穿過周圍混凝土牆上的鐵門可以到達地下彈藥庫。從那可以看到四周群山環繞,山頂有混凝士澆鑄的軍事炮臺。我意識到上次訪問這裡曾站在炮臺上面俯視過這個院子。

我還是蹲在灌木叢中,從大面積的混凝土裂口處向裡注視了半天,沒有任何動靜,也沒見亮燈。

我拔出左輪手槍,小心靠近院子,然後沿著逆時針方向做圓周運動,始終背對著長滿苔蘚的混凝土牆。

我走到第一個雙層大鐵門,門是關著的,但從鉸鏈可以看出門是向外開的,而且從前面的瓦礫碎石看得出最近門沒開過。

我繼續繞著院子轉圈子,意識到如果有人從護牆上俯看這裡,我便成了只極易打中的鴨子,一隻死鴨子,甚至是一隻煮熟了的。第二處鐵門和第一個一樣——老而生鏽的鐵門顯然都有幾十年沒有開啟了。

但第三面也就是庭院南面牆上的一個雙重門微微半開,地上的碎石被開門時掃到了一邊。我朝四英寸寬的開口向裡看,可是什麼也沒有聽到或看到。

我又把門向懷裡拉開幾英寸,鉸鏈嘎嘎作響,真該死。我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仔細聽了聽,只有風聲雨聲和遠處尖利的警報聲,正在告訴每個人不可想像的事已經發生。

我深吸一口氣從門口溜了進去。

足足有一分鐘時間我站著沒有動,想摸清這是個什麼地方。和消防站一樣,在這裡可以得到避雨的待遇,可也知道這將是受到的最後的待遇。

這個地方很潮溼,好似從未進過陽光。

我向左悄悄跨了兩大步,碰到了牆,身體感覺到混凝士牆面的起伏。我向對面跨了四步又碰到牆壁。我設想自己在一個地道里面,就像第一次旅行時我們在這兒見到的可以通往羅斯威爾外僑區或者納粹實驗室的那條地道。

可我沒有時間去納粹實驗室,也對外僑區不感興趣,只需要決定託賓是否已跑到這裡。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來取寶藏嗎?還是已經發現我想引我人圈套呢?只要他在這兒,我對他於什麼都無所謂。

前面看不到電筒光,如同在地下室裡一片黑暗。肉眼不可能適應這種黑暗,所以如果託賓在這兒,他得開啟電筒向我開槍。可如果他那樣做,我便會向他的電筒光徑直開槍,這種情況下不會有第二槍。

我穿著救生衣向前走,雨衣和橡皮靴咯吱作響。肩挎時髦的皮槍套,牛仔褲下面沒穿內褲。皮帶上插著一把製革短刀,腳上穿著死人的羊毛襪,就這樣我在漆黑的溝道里儘量往高處走,以避免碎石、瓦礫之類的東西。我想到了老鼠、蝙蝠、甲蟲和蛇,但又把這些念頭趕出腦海。這些東西對我都不是問題,真正問題乃是後面緊跑而來的空氣中的炭疽病菌和前面黑暗之中的那個神經病。

萬福瑪利亞……其實,我總是很虞誠信教的,只是沒事時想到和談得不多而已。我是說,當我躺在陰溝裡流血快死時,並不是因為有危險才呼喚上帝的。只是那一時刻沒有其它事可做,正是最合適祈禱的時候……聖母……

這時右腳突然踩上什麼滑膩的東西,險些失去平衡。我趕緊蹲下身,在腳的周圍摸了摸。接觸到一塊冷冰冰的金屬塊,想把它移開,卻紋絲不動。順手摸過去才發覺是根埋在混凝土地板下的鐵軌。這才記起史蒂文斯介紹過島上曾有過一條短距離鐵軌,用來把彈藥從港灣裡的船上運到軍事炮臺。顯然,這是條通向彈藥倉庫的鐵道溝。

我繼續前進,腳一直碰著鐵軌。幾分鐘後,我感覺到鐵軌轉向右邊,又接觸到什麼粗糙的東西。我跪下來又摸了摸,這裡有個岔道,鐵軌分開來一左一右。就在思考託賓和我同時向終點靠近時,我看到路上有把該死的叉子。我依舊跪在地上注視兩個方向的黑暗深處,可什麼也看不到,聽不見。我猛然想到,如果託賓認為只有他一個人,他一定會開啟電筒,至少應該大踏步重重地向前走。

因為看不到也聽不見他,我做出一個了不起的推斷,那就是託賓知道並非就他一人在這裡。或許他只是在前面離我太遠,也可能他根本不在這裡……為我們這些有罪的人祈禱吧……

我站起來沿著鐵軌向右走去,地道里水滴聲越來越大,但空氣好多了。

幾分鐘之後,我意識到已走到盡頭,到了一個更大的地方——彈藥庫。事實上,我的雙眼正盯著上面,能看到頭頂的一小塊黑色天空。雨從洞口落到地板上,我還能辨認出搭到洞口的一種腳手架似的裝置,隨即意識到那就是將炮彈提升到炮臺上去的彈藥升降機。那麼,這裡該是盡頭了,我知道託賓在這裡,而且他正在等我……我們得死了,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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