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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駛過魔鬼海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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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刑事司長的企圖

到傍晚為止已經有很多船員和乘客都知道了村田滿之死。下午五點半,第一班晚餐報時開始了,這件事幾乎成了餐桌上惟一的話題。

當然,乘客們並不瞭解事情的嚴重性。真相沒有被正確地傳播。村田也沒有什麼熟人,所以關於死因基本上傾向於各種猜測中的「從樓梯上摔下來死的」這一說法。

到了晚上七點,參加遊動物園「夜間狩獵「活動的客人們熱熱鬧鬧地出發了。白天去市內觀光的客人也有很多還沒有回來,所以船內顯得很清靜。

淺見光彥和岡部警視一行在小會議室裡一起吃了晚飯。談話一度涉及參加環球旅行的感想等無關緊要的話題。但馬上就言歸正傳地回到了這次的案子上。

「實際上、不知道和這個案件行沒有關係,在進入香港碼頭以前,‘飛鳥’號上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淺見首先說了乘船後花岡事務總長給他的一封信,信裡的紙片上寫著「當心貴賓室的怪客」的事兒。

「貴賓室指的是套間嗎?」岡部問道。

「我覺得一般來說可能是指總統套房,可是這艘船上只有兩間總統套房,船方認為這可能是指所有的套房。這是套間乘客的名單。」

淺見從口袋裡取出了套間乘客的資料。

岡部很快地看了一道說:「這裡面我知道的名字只有內田康夫一個。」

淺見覺得很意外:「啊?沒想到岡部先生竟然知道這個人的名字。您知邁他是什麼人嗎?」

「是偵探小說家吧,哈哈哈,知道他也是有原因的。以前他以我經手的案子為材料寫了一本偵探小說。他把那些案子改頭換面,誇大其辭,我這個當事人看了差點笑掉大牙,不過他把我描寫得挺酷的,我也就沒跟他計較了。」

「原來是這樣啊,岡部先生也讓他結坑了呀。」

「這麼說,淺見先生也是深受其害了?」

「是啊,我就更倒霉了,常常會威脅到哥哥的立場,也不知讓我媽媽罵過多少回,簡直無法忍受。」

「的確如此。要是累及到司長先生就嚴重了。」

岡部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如果這樣,那當心貴賓室的怪客中的‘怪客’會不會就是指的內田呢?」

「啊……」

淺見覺得好像讓人給來了個冷不防。的確也可以這樣解釋。內田康夫如此厚顏,也許在某種意義上很適合「怪客」這個稱呼。可能對方是在提醒自己內田就住在貴賓室,注意不要再讓他把自己當做了小說的材料。

「可是,不對吧。」

淺見好不容易想到的擁有一線希望的解釋很快就成了泡影。如果只是注意內田的「魔掌」,根本不用別人來提醒,事實勝於雄辯,自從上船時發現了內田的存在以來,淺見一直盡最大的努力把自己藏了起來。最重要的事是,誰會相信有人出幾百萬的價錢就是為了這種事。

「是嗎,不對嗎?那好吧,我查檢視。」

岡部山接受了淺見的說法。

「另外,還有一件‘偷窺’事件。」

沒見把908號房間的神田夫妻向船長申訴其房間多次被人偷窺的事說給了岡部聽。

「是什麼人為了什麼目的那麼做,不,應該說事實上有沒有偷窺者都還不清楚,但神田夫妻的態度卻相當肯定。另外,隔壁的小泉夫妻的陽臺上發現了膠捲盒的一角,有人認為這兩件事可能有關聯。」

「神田夫妻和小泉夫妻是什麼樣的人呢?」

「神田先生是醫院和老人醫療機構集團的理事長,是日本屈指可數的高額納稅者之一。當然我想小泉先生也是個了不起的富豪,但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作為偷窺的物件怎麼樣呢?我是說,其魅力足以讓人想去偷窺嗎?」

「完全沒有……這麼說也許很得罪人,不過的確如此,他們都有相當的年紀了。神田夫妻大約五十歲左右,夫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些,倒也可以說有些魅力,不過小泉夫妻都是七十幾歲的人了。小泉夫人據說是日本舞蹈的老師,不過作為偷窺的物件實在有點……不過話說回來,聽說最近也有六七十歲的女性裸體寫真集出版呢。」

「哈哈哈,說不定那人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呢。」

岡部笑了笑又立即嚴肅起來。

「假設這兩件事和村田被殺事件有聯絡,那麼可以做出什麼樣的推測呢?」

「完全沒有頭緒。」淺見搖了搖頭。

「村田的死太突然了。如果說案發之的有什麼徵兆的話,還可以據此進行推理。但是在他從神戶上船到停靠香港這段時間裡,我絲毫沒看出他的樣子像是被什麼人盯上了或者生命受到了威脅。當然,這只是和他的談話中得出的結論。」

「但儘管如此,村田氏還是被殺了。被殺了就一定有它的原因,而且兇手就在‘飛鳥’號上也是可以肯定的。所以一定會有什麼地方留下線索。」

「岡部先生說得沒錯。幸運的是,這艘船就像一個巨大的密室,只要把船上的人用排除法一個一個地排除就能把兇手找出來。船員和乘客總共七百人,這雖然是個不小的數字,但對搜尋兇手來講應該算是比較樂觀的狀況了。」」包許對名偵探淺見來說是個不夠過癮的案子呢。」

「啊,名偵探?您這是聽誰說的呀?」

「是淺見司長說的。他稱你是‘我們家的名偵探」呢。」

「我真服了他了……」

淺見把手放在了頭上。就算哥哥陽一郎是開玩笑說的,但把弟弟當成「名偵探」什麼的介紹給外人,說明他對這個弟弟相當信任。可即使如此,淺見覺得如果不是很有必要,哥哥是不會這麼做的。

哥哥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呀?

淺見想像著在東京對海上的弟弟遙控操作的哥哥的樣子,多少有些毛骨悚然。

「司長先生估計這個案子用普通的辦法解決不了。」岡部看著淺見的表情,用解說的口吻說道,「這個案子是發生在外洋航行中的環球遊船上,即使是殺人案也不可能派出大規模的搜查陣容,派我們幾個來已經是極限了。如果時間拖長了,我們不可能也跟著去環球旅行。最多在到了孟買的時候,我們可能就要回日本。」

「啊?真的嗎?……」淺見幾乎張口結舌了,「從新加坡到孟買只有短短八天的時間呀!這件案子很難在這麼短時間內了結,這你們應該很清楚。環球一週固然不可能,但在這麼短時間內了結,這似乎太困難了,我以為至少在案子有點眉目之前你們會留下來。而且我哥哥不也是這麼想所以才派你們來的嗎?」

「不,其實不是這樣。說實話,司長派我們來完全只是對新加坡警方做做樣子。如果不這樣,‘飛鳥’號可能一時半會兒走不了。當然如果運氣好的話,早點把案子了結也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如果在到達孟買之前還不能解決的話,之後的調查就只好拜託淺見先生了。」

「這真讓我吃驚啊……」

淺見越來越目瞪口呆了。

「就算你拜託我,可我只不過是個自由撰稿人呀。搜查權沒有,什麼也沒有。縱然嫌疑犯浮出水面。我連審問的資格都沒有,我到底怎麼做才好呢?」

‘你不用擔心,在船上,船長有全權。全權中當然包括了司法權。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請求船長協助。」

「饒了我吧!就算船長有司法權,但是兇手如果施起暴來怎麼辦?雖然不是拍美國電影,但也不得不考慮‘飛鳥’號被劫持的可能呀!」

‘怎麼會呢,那種事還是不會有的吧。」岡部警視苦笑著說。

「但是,畢竟對於是個殺人犯呀!」

「不要這麼悲觀嘛,總之,只要到達孟買之前能夠解決就什麼問題都沒有。眼下我正在向公安部瞭解村田氏的經歷等情況,相信會得到一些線索。」

「當然能解決就沒問題,但這不是太難了啊?」

「我當然明白這很困難。就算在到達孟買之前不能了結,以後一旦發現兇手的線索,你再隨時叫我。不管是在世界的什麼地方,我都立即飛過去。」岡部很平靜地說。

的確,就算不能跟著繞地球一週,但到孟買為止實在沒多少時間了。況且,從孟買開始就要在沒有警察的情況下單槍匹馬面對殺人犯。一想到這個,淺見突然變得心虛起來。

二、被殺的預感

吃過晚飯之後,全體人員暫且先回自己的房間。據說警視廳一行人將和新加坡警方接觸,確認村田的死因及屍體解剖結果。

淺見回到了四樓,一齣電梯門,就看見公關部長倔田久代站在面的,好像是在等著他。

「啊,很難和你好好兒說說話呢。」

淺見的確這麼想。想來,自從「村田事件」發生以後,他和倔田久代只是碰過面,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是啊,我覺得淺見光生好像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世界的人。」

久代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哈哈哈,我不是一直都在船上的嗎,既不能逃也不能躲。」

「話是這麼說,不過淺見先生果然不是簡單的自由撰稿人和半個私家偵探。聽說你和警視廳的警官平起平坐,一起推理案情。淺見先生是個連警察也另眼相看的名偵探吧?」

「哈哈哈,我可不是這麼了不起的人物。」

淺見一邊笑一邊有意無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四樓的電梯廳雖然人比較少,但還是很容易被人看見。」如果方便的話,咱們九點半頂層甲板的右舷中央見。」

久代的語調雖然生硬,但還是感覺得到她很期待早點知道秘密。

淺見在比約定稍早的時間出了門,從八樓的「麗德」甲板開始沿著樓梯朝頂層甲板走。

在人跡罕至的九樓頂部的微弱燈光下,淺見看見八田野船長和大平正樹面對著船尾方向站著。兩個人都抓著欄杆,眺望著船後那條長長的航跡。不時的,兩個人把臉靠近,輕聲地說著話。

上次,淺見聽大平說過,他和八田野的父親是「大和」號戰艦的戰友。淺見本來想走近打個招呼,但注意到他們倆的樣子好像有點出奇的嚴肅,於是停下了腳步。

八田野的背影像岩石一樣堅實挺拔,而大平則顯得背有些駝。不是心例作用,大平看起來像在低頭鞠躬。他也許有事情要八田野幫忙,但他既是乘客又比八田野年長許多,他的舉動讓淺見覺得很不自然。

不管怎樣,總之氣氛不容別人打擾,淺見轉身上了頂層甲板。

到了晚上九點半,參加「夜間遊獵」的客人們已經回來了。老年人都睡得早,到頂層甲板上來的客人不多。但仍然有人抓緊出港前的時間,一邊吹著夏天的海風,一邊欣賞新加坡的夜景。在甲板上休閒漫步,眺望南十字星高掛的夜空,正是在這種時候,人們才能深刻地感受到坐船旅遊的迷人之處。

夜幕降臨之後,森特沙島上的獅子像被燈光照得通亮。紅的、藍的、黃的、白的,以黑暗的夜空為背景,獅子顯得格外耀眼醒目。這風景美得跟夢幻一般。

淺見看著海港的風景入了迷。這時,一陣小跑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讓你久等了。」

倔田久代用興奮的聲音說道。她站在淺見身旁,用手抓住了欄杆,顯得心情有些激動。

「還是夜裡的大海浪漫!」

不知她是什麼地方理解錯了,完全沉浸在一種約會的氣氛中。

淺見覺得不對勁兒,於是儘量用一種事務性的語調說道:「我們繼續講剛才的事情吧。」

「哎呀,我們說什麼來看?」

久化已經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看,你不是說我和警視廳的岡部警視一起分析案情什麼的?」

「啊!是啊、是啊。」

久代的聲音變得無聊透了。

「那只是因為我和村田住在同一個房間,警視先生問了我很多問題,而我只是向他們介紹船內生活以及周圍的情況。畢竟我與村田的關係最近,弄得不好我會被當成嫌疑犯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那個村田先生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這個世界上的事有誰能預料得到呢,’

「的確……啊,對了對了,我找淺見先生是想和你談談有關村田先生的事。你瞧,以前你不是讓我幫你查查村田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嗎」」沒錯,但是事情發生之後,警視廳方面已經對村田進行了調查。然而結果卻非常奇怪,村田的身份越來越顯得迷霧重重了。」

「是啊,這個我從事務總長花岡那兒也聽說過。被指定為聯絡人的弟弟根本不存在,而且‘大神創研’這個公司也是個只有村田先生一個人的‘幽靈公司’。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些,是隻有我一個人知道的事。」

「啊,只有倔田小姐一個人知道的事嗎?」

「是的,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在微明的燈光中倔田久代用曖昧的眼神盯著淺見的臉。

「那是停靠香港前一天的事,我碰巧在電梯裡遇上了村田先生。他問了我許多問題。」

「哦,什麼問題?」

「不知為什麼,村田先生老是問我有關領航員的問題。比如領航員什麼時候、怎樣上船之類的。」

「哦……可是,這也許是誰都想知道的問題呀。我也對領航員怎樣進入‘飛鳥’號很感興趣。他什麼時候、怎樣上船的?」

「啊,對了對了,村田先生就是像這樣問我的。領航員乘拖船靠近,然後由四樓的第二乘降口上船。」

「然後呢?」

「然後就由二等水手陪同上船橋代替船長指示航行路線。」

「嗯……你對村田先生也是這樣解釋的吧?」

「是的。然後他還問了海上波浪大的時候,領航員會不會掉到海里去。緊接著他又問如果乘客掉到了海里,或者不知不覺中從船上消失了會怎麼樣。總之,問了很多問題。」

「那麼,倔田小姐是怎麼回答的呢?」

「我說可能還是會繼續航海。過去也曾有過這種事。曾經有乘客沒趕上開船時間,也沒和我們聯絡,等了三十分鐘就開船了。這次村田先生不也一樣嗎?當然,我還說,如果有人看見某個乘客掉進了海里,可能會停下來搜尋並救援,不過也不可能無限期地找下去,所以到了一定時間就會停止。」

「村田先生怎麼說呢?」

「他正要說什麼,可是電梯停了,我就出了電梯。」

「這能說明什麼呢?」

「那時我只當他是感興趣才問這些問題的。可是後來村田先生出了事,我才想他問這些會不會有什麼意思。」

「有可能。」

「不過,事實上他並沒有掉進海里,也並沒有消失呀,所以這跟案件沒有關係吧,你說是嗎?」

這件事倔田既沒跟警察也沒跟任何人說過,她也許覺得這不太好,所以有些於心不安。可能是想讓淺見分擔這種不安吧,她的語氣變得好像在強迫淺見同意自己的看法。

「就算沒有關係,但這也許說明村田先生已經有了某種預感。莫非他知道自己……」

淺見說著,突然感到一種衝擊。就好像在黑夜裡看見了不祥的幻覺。

「啊,原來是這樣,也可能是……」

淺見把想到的事情說了一半就停在了喉嚨裡面。

「到底怎樣呀?」

「不,沒什麼。」

「胡說,你明明想到了什麼,只是不願說。我的話都說給你聽了,你也說說看嘛。」

倔田的氣勢好像立刻就要揪住淺見的衣領似的。

「你別為難我了……只是突然閃過腦海的一點想法,不值得一提。」

「那我也您聽聽。

「嗯……我是想,兇手也許並沒有想到屍體會在那種情況下被發現。」

「啊!那是什麼意思?」

「那個冷藏櫃不是隻有出現死者才使用的嗎?所以我想兇手沒有想到屍體會在那裡被發現。兇手也許是打算比把屍體藏在那兒,等找到機會以後再把屍體扔到海里或者用其他辦法來消滅罪證。村田先生在香港下了船的事,不也是為這個目的所做的工作嗎?如此看來就不難理解了!」

「啊,的確有道理。不過,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本來在香港下了船的村田先生是什麼時候、怎樣回到船上的呢?」

「不錯,我覺得這可能是個騙局。村田先生根本就沒下過船,兇手在下船時,順便也讓村田先生的乘船證從自動讀取機前面通過,給我們造成了村田先生下了船的假象。所以,下次你悄悄幫我查一下村田先生的乘船證通過時,也就是下午兩點二十三分前後經過艙門的乘客是誰。」

「這麼說,那個人就是——」

久代把驚恐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也許……不管怎麼樣,兇手用過村田先生的乘船證是可以肯定的。村田先生下船的事可以這樣解釋,現在的問題是兇手打算什麼時候、怎樣處理屍體。」

「淺見先生認為有什麼方法可以考慮呢?」

「我想大體上有兩種方法。最簡單的是直接把屍體扔進海里,但這也許非常困難。即使在航行中把屍體運到甲板上也很容易受到盤問。」

「對,的確如此。不光是‘飛鳥’號,所有船舶都特別注意人的出入。」

久代強調了「飛鳥」號安全防衛措施的完善。

「為了防止外部的侵入和落海的事故等,各層甲板都安裝了監視器,所以幾乎找不到把屍體扔到海里的機會。如果不是這樣,把人殺死以後立刻丟到海里不是應該更好嗎?」

「那倒也是啊。」

「所以我聽說在冷藏櫃裡發現了屍體的時候就想,兇手到底訂算怎麼樣呢。當然,在長時間的航海過程中把屍體肢解了,再找機會扔下船也不是不可能,但在此之前也很有可能被發現。莫非兇手即使被發現了也無所謂嗎?」

「不,我想不會,如果那樣的話,兇手沒有必要費盡心思製造村田下了船的假象,也沒有必要把屍體藏起來。兇手也許想到了其他的辦法。」

「什麼辦法?」

「在和倉庫同一層的甲板上有個地方用來堆放廚房的廢棄物,那裡面有些牛和豬的肘子剔掉肉以後剩的骨頭。我聽說那些骨頭被放到粉碎機裡搗碎後扔到海里。」

「啊……「久代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是說,把屍體放到粉碎機裡嗎?」

大溉是想像到那種情形吧,她的臉在月光下變得慘白。

「我想應該是這樣。頭部就算不行,其他部分肢解後不是可以處理掉嗎?」

「你別說了……」

久代好像想要嘔吐的樣子,把臉側向了一邊。剛才的那股浪漫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如果想處理屍體的話,」久代改用一種事務性的語調說,「根本不用把屍體放進粉碎機,把貨物裝卸口開啟扔到海里就行了。」

「啊?」淺見吃了一驚。

「航行過程中貨物裝卸口也可以開啟嗎?」

「一般情況下是不行。但有心要做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開啟那扇門的話,警報器之類的裝置不會啟動嗎?」

「沒有警報器。只是船橋裡有紅燈會亮,以顯示哪個地方的艙門是開啟的。」

「嗯——是這樣的啊……這麼說沒有必要把屍體放進粉碎機囉?可是即便是這樣……」淺見思量道,「不管採取什麼方法,兇手沒有立即行動,而是把屍體擱置起來,這讓人百思不得其解。正如倔田小姐所說,畢竟時間拖得越長,被發現的危險性就越大。」

這真是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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