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見吃了一驚。
「啊?讓他害死的……真知子太太的丈夫去世了嗎?」
「哎呀,我沒對你說過這事嗎?」
「沒聽說過,只是聽你說她離婚了。」
「是這樣啊,我又說了些多餘的話。不過,反正遲早都會知道的。沒錯,真知子的丈夫離婚不久就死了。車從懸崖上翻下去……雖然那被認定是一次事故,但我覺得他可能是自殺。」
「是嗎,可是,您不是說他是被村田害死的嗎?」
「當然不是他直接殺的,但和他殺的沒什麼不同。先把人引入圈套,然後以此作為威脅的材料把人逼得走投無路,這是村田的慣用於法。」
富美子這次去掉了「村田」後的「先生」兩個字。
「那麼,您妹妹的丈夫之死是……」
「是啊,因此患嚴重的神經衰弱,結果……」
富美子憤恨地咬緊了嘴唇。
「上了‘飛鳥’號,發現不共戴天的村田竟然也在船上,我差點驚呆了。我妹妹就更不用說了,連我都想把他幹掉。不過,惡有惡報,老天爺真是有眼,不知道是誰替我們懲罰了他。」
「噓……」淺見把食指放到嘴唇前面,「這種話最好不要亂說。警察正為找不到嫌疑人而犯愁呢,讓人聽見了,說不定警察立刻會來找麻煩的。」
「哼,不管警察問我什麼,我一點也不會害怕。我還會把對村田所有的仇恨通通講給他們聽,告訴他們這個人活該被殺。這樣說不定警察就會停止搜查,明天就飛回日本去呢。」
後閒富美子那張久經世故的臉上充滿了憤怒時,的確相當有魅力。
三、造訪總統套房
回房時,淺見在電梯廳裡遇到了倔田久代。
「啊,淺見先生,有關昨天你和我說的下船記錄的事……」
「你幫我查了嗎?」
「是的,但是村田先生下船記錄的前後二十分鐘的時間裡沒有任何人的下船記錄。」
「啊?真的?」
受到打擊,淺見一時說不出話來,而久代可能是希望兇手不是乘客吧,所以表情輕輕鬆。
「對了,內田先生在找你。讓你給他的房間打個電話。內田先生已經知道你在船上了嗎?」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了。終於被發現了,我告訴他是從新加坡上的船。」
「原來是這樣。內田先生突然打電話到接待大廳,說起淺見先生,我大吃一驚。」
「哈哈哈,不好意恩、」淺見苦笑過後,又認真地說,「倔田小姐,你知道‘飛鳥’號船員在此以前就有認識村田的嗎?」
「不知道,村田先生是第一次乘坐‘飛鳥’號的客人,我想應該不會有人認識。」
「不一定在船上,在其他地方也有可能發生聯絡呀。可能在日本國內也可能在國外,村田經常到國外旅行,這也必須考慮。」
「嗯,那倒也是,那我幫你問一下。」
「可以嗎?但是一定要裝得若無其事,最好在閒聊的時候。」
「好的,我知道了。」
倔田久代接到新的任務,十分興奮地離開了。
回到房間,淺見向918號房打電話,接電話的是真紀夫人。
「哎呀,淺見先生,你怎麼……」
從真紀夫人吃驚的聲音來看,內田似乎沒有和夫人說過淺見的事。和平常一樣,淺見除了對大作家的馬虎勁兒目瞪口呆以外別無他法。
正要說明詳細情況,內田從夫人手裡奪過了話筒。
「啊,是淺見呀,馬上過來一趟。」
照樣還是單方面的命令。
淡見第一次來到了曾經是禁區的九樓客房區。在制度上「飛鳥」號完全不分等級,但是在走廊的寬窄等設施構造上還是有很多不同。九樓並不是只有總統套房,它的前半部分是套間,後半部分是豪華間。
918室位於左船舷的中央部分。一按門鈴,便看見門縫裡探出真紀夫人的臉來。
「真是太讓我吃驚了,你還專程為我們跑一趟呀。我們家那位呀什麼也沒跟我說。」
真紀夫人不滿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內田。在這種時候,夫人對內田始終那是和顏悅色。
「是淺見呀,快進來。「
內田在裡面叫道。
總統套房的確寬敞。客廳和臥室是分開的。客廳裡除了一套待客用的傢俱以外,還有一張圓桌和兩把扶手椅。廁所也有兩個。
與只有兩扇圓形窗戶的普通間不同,起居室的玻璃門外面是陽臺。陽臺外面是一片湛藍的大海。「飛鳥」號從一個個白色的浪頭旁經過,航行在馬六甲海峽之中。不久就要進入印度洋了。
「哇——真不錯啊!」
淺見發出了單純而樸素的感嘆。
「不錯吧,很爽快吧。」
內田的由衷感也濫於言表。說完,他拉著淺見來到了陽臺上。從空調開放的室內走出來,氣溫雖高,但海風吹拂在臉上卻非常爽快。船到之處飛魚們驚慌失措,一溜煙就逃到了好幾百米以外。
陽臺上擺著一張白色桌子和兩把帆布睡椅。夫人端來了兩杯加冰的加拿大幹酒。室內的酒架上擺滿了高階的蘇格蘭威士忌,但是由於內田不會喝酒,所以那些酒根本沒有動。這對於「飛鳥」號來說不失為一件好事,但如果讓那些酒鬼知道了一定氣憤得要死。
「關於村田被殺的案子,進展得怎麼樣?」
喝了一口加拿大幹酒,內田切入了正題,
「還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進展。不過聽說村田過去有不少的犯罪記錄,光是立案的就有三次前科。但是好像還有不少人受了害而又忍氣吞聲沒有告發村田。那些受害者有可能出現在‘飛鳥’號乘客中。警察可能會從這方面著手縮小嫌疑範圍。」
「那麼有沒有發現大致符合條件的人呢?」
「沒有,暫時沒有發現。」
「他們的動作可真夠慢啊。」
「可是新加坡上船以來才不過兩天呀。這不是一件那麼容易解決的案子。」
「什麼話!三個名偵探都湊齊了,應該解決得乾淨利落嘛。」
「啊?三個名偵探?」
「那當然了。岡部和雄警視、淺見你,還有我。」」哈哈哈,這就是你說的名偵探呀。」
「沒什麼好謙虛的,你也是個相當不錯的名偵探嘛。」
「哦,是嗎……」
內田的辭典裡面肯定找不到「謙虛」兩個字。
「對了,您在傳真裡說的‘偷窺’事件現在怎樣了?」淺見問道。
「啊,你是說那件事呀,殺人案發生以後再也沒有什麼動靜,但仍然沒有解決。其實發生事情的地方就是和這裡隔了兩間房的神田夫妻的房間。」
內田向淺見說明了在村田夫妻住的908室發生的「偷窺」事件的始末。」最後一次偷窺發生在什麼叫候?」
「是什麼時候呢……嗯——好像是在到達香港的前一天晚是。」
「三月六日嗎?」
「嗯——對,三月六日。」
「也就是村田被殺的前一天晚上。」
「是倒是那天,你到底想說什麼?」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發生‘偷窺’事件。」
「你是說神田夫婦那裡的‘偷窺’事件和村田被殺有某種聯絡?」
「我也不知道。如果有牽連的話,你認為會是什麼情況呢?」
「如果偷窺的是村田的話,那麼一般說來被偷窺者就應該是殺村田的人。」
「神田先生是兇手嗎?」
「不,被偷窺的房間不一定只有神田夫妻的908室、小泉夫妻的房間也有可能遭到了偷窺。」
「小泉先生好像是個七十幾歲的老頭子呀。」
「老頭子也可以殺人嘛。」
「那倒是,不過只是被偷窺了一下,用得著殺人嗎?」
「那要看偷窺時是什麼情況,如果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用讓人看到了,可能會殺人滅口的。」
「比如說呢?」
「比如正在進行毒品交易的時候什麼的。」
「不會吧……」
淺見覺得很離譜,但內田卻十分認真。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神田先生是經營醫院的,可以通過合法渠道弄到毒品。如果把毒品帶到船上,把豪華客輪的套間作為毒品的秘密交易場所,這一定是個不小的盲點。其實我也想到過這種方法。」
「啊?你也打算秘密販賣毒品嗎?」
「瞧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呀。我是想在船上出售我的書。在門上寫上‘飛鳥書屋’什麼的。如果順利的話多少可以賺回些乘船費用。」
能夠支付幾千萬日元的貴賓室客人怎麼會幹這麼小氣的事啊……淺見只能目瞪口呆了。
「我認為犯罪動機並沒有這麼簡單,而是有更深層次的仇恨。」
為了不至於太貶低內田的設想,淺見小心翼翼地說道。
「畢竟村田是一個受到很多人仇恨的人。他的受害者偶然和他上了一艘船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嗯,是啊。的確,如果那樣的話,殺人動飢可能和偷窺沒有關係,但神田仍然有很大的嫌疑。」
「為什麼?」
「神田不是經營醫院的嗎?那種環境本來就是犯罪的溫床。」
「您怎麼又說這種過激的話了。」
淺見慌忙看了一下週圍。這裡雖然是私人空間,但是與隔壁陽臺只有簡單的隔離,說不定談話聲會傳到隔壁。
「我的話過激嗎?醫院、警察、宗教團體這些機構都有一種治外法權一樣的東西,誰也不知道它們內部都在幹什麼。」內田似乎毫不在意,又繼續說道,「比如說,因為醫療事故而導致患者死亡的例子不是多得數不清嗎?媒體報道的只不過九牛一毛,實際上可能是它的好幾倍甚至幾十倍。這還不算,也許假裝醫療事故除去自己眼中釘的事也不少。至於宗教團體就更過分了。信徒們的財產被搜刮得一乾二淨,他們還高呼萬歲,犯罪者似乎也無罪之有。捉拿罪犯的警察也毫無道理,玩麻將賭博的人被發現的時候,只要說是在做‘贏了的人可以得到圖書券的遊戲’就可以矇混過關。這對於賭徒們來說是個很好的經驗,就算警察闖入賭場,只要在交換圖書券就無罪之有……啊,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您說醫院就是犯罪的溫床。」
「啊,對了,我是說村田可能發現了神田醫院裡不可告人的事並以此相威脅,進行敲詐勒索。」
「為什麼一定是神田先生呢?」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大聲嚷嚷自己受到偷窺,是把自己裝扮成受害者。另外還有,九樓出了事,加強了警備的話,因此四樓的警備不就會有所削弱嗎?這就是孫子兵法裡所謂的聲東擊西。不是聽說隔壁小泉夫妻的陽臺上發現了膠捲盒的碎片嗎,那也一定是神田乾的。淺見啊淺見,如果你真是個名偵探的話,我想你不會這這點把戲都看不破啊。」
「其實,我倒覺得如果這麼嚷嚷,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反而對自己不利。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嘛。」
「……這種解釋也不是沒有道理。」
內田好像突然喪失了自信。固執的大作家輕輕鬆鬆地撤回了自己的觀點,他似乎沒有什麼執著的信念,東京人的輕率在他身上表現得十分典型。
四、懷有殺機的人們
掠過蘇門答臘島的前端,「飛鳥」號駛出馬六甲海峽進入了印度洋,波濤稍微大了一些,但在這片海域中這已經算是平靜的了。
接近傍晚時分,淺見接到岡都警視的通知,去了「搜查總部」所在的一間小會議室。
一張大桌子前面,三位搜查官已經帶著生硬的面孔等在那裡。最年輕的坂田刑事部長為淺見倒了茶。
「剛才接到公安部的訊息,」在淺見坐下的同時,岡部說道,「據調查顯示,過去在不同程度上受到村田滿侵害的人至少有四人在‘飛鳥’號上。」
「啊?有這麼多啊?」淺見吃了一驚,「也就是說他們那是仇恨村田、甚至可以動殺機的人嗎?」
「不能那麼簡單地判斷,但不排除其中可能有人抱有殺機。」
「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他們的名字嗎?」」當然,我正要告訴你呢。這上面是他們的名字和一些資料。」
岡部把影印在a4紙上的資料遞到了淺見的面前。首先躍入眼簾的是「神田功平·千惠子」的名字。就在剛才淺見還和內田談到過他們。
然後是「松原京一郎」和「倔內清孝」兩個人的名字。淺見在從倔田久代那裡得到的套間的客人名單上都看到過。總共三組四個。
資料上還有他們受害的詳細內容。
神田夫妻的情況基本上和內田猜測的差不多。而且還涉及千惠子夫人的父親——前任理事長、前夫副理事長時期的事情。村田好像抓住了醫院的把柄,特別是以有關偷稅和收購競爭醫療機構的事情向他們恐嚇勒索。報告上還記載了事件的背後千惠子夫人隱隱約約的「放蕩」行為。之所以說「隱隱約約」,是因為這些事都沒有頭緒,最終就不了了之的緣故。可以想像村田和神田之間可能達成了某種協議,而且不能否定這種協議過去一直持續著的可能性。
在松原京一郎還是家部分上市貿易公司的第三任董事長的時候,村田抓住了他在兩性上的放蕩和投機生意的尾巴,恐嚇勒索不成,村田便把有關情報洩露給了股東會上的混混,致使松原在股東大會前的董事會上被趕下了臺。對於在公司和家庭都獨攬大權的松原來說,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倔內清孝曾是大阪有名的房地產公司的董取長。雖然順利地熬過了泡沫經濟時期的沉浮,但在舊國營鐵路所有權轉讓時與運輸省幹部勾結,栽了跟頭。由於沒有屈服於村田的威脅,「真相」因而大白於天下,不但一筆快要談成的大生意泡了湯,之後的政府機關工程投標也以失敗告終。倔田不得不辭去董事長職務,當上了沒有實權的會長。
以上是有關村田滿「罪行」的資料。這些事件發生後,村田滿都沒有受到指控,但在私下進行的恐嚇活動是有可能存在的。
讓淺見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沒有任何資料顯示村田的「惡行」與後閒姐妹有關。由此看來,也許這些資料並不完全可信。
「是否有可能還存在其他的受害者呢?」
淺見為慎重起見,這樣問道。
「也許有可能,但現在能夠明確的只有這些。」
可能是受到了淺見的質疑吧,岡部稍稍歪曲了一下白皙的臉,公安部的調查畢竟也是有侷限的。
「淺見先生是否想到了其他符合條件的人呢?」
岡部反過來一問,淺見立刻搖了搖頭,他覺得讓後閒姐妹捲進來有違信義。
「我並沒有想到具體的人,只是我感到無論這名單裡的哪一個是兇手,只靠他一個人是很難完成的,比如進入廚房和倉庫,並且知道遺體安置櫃的方位,這無論如何都讓人想到‘飛鳥’號內部的人。」
「也就是同案犯嗎?」
「是的,有很大可能是熟知船內情況的‘飛鳥’號內部的員工。」
「我也有同感,與那些上了年紀的乘客相比,‘飛鳥’號的員工更令人懷疑。問題是要找到他們作案的動機,這看起來卻不那麼容易。」
「有沒有可能從‘飛鳥’號船員當中找到過去曾經與村田有關的人呢?」
「也不是絕對不可能,但時間上……我們預計從孟買返回日本,只剩下六天時間了。」
「是啊,而且語言也有障礙。不要說他們的母語了,用日語、英語都很難做到相互間的很好溝通啊!」
「啊?淺見先生打算把菲律賓員工也作為調查物件嗎?」
「我當然也是這麼打算的。岡部先生是想把他們排除在外嗎?」
「嗯……不,我只是還沒想到這個問題。村田這次是第一次坐‘飛鳥’號,和日本船員還有可能,和外國船員會有什麼聯絡呢?」
「雖然是第一次乘‘飛鳥’號,但村田以前好像經常到海外旅行。既有可能在訪問地認識外國人,也有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和他們發生聯絡。」
「的確是這樣。不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在短時間內要破這樁案子就難上加難了。外國船員並不只是菲律賓人,一共有十幾個國家的人在‘飛鳥’號上工作,加起來有將近二百人呢,以他們為物件聽取情況,那還不得要我的命。最重要的是對方如果說謊我們也無法辨認哪。」
岡部警視攤開雙手,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
談話中斷的時候,老練的神谷副警部開口了:
「我們不妨稍微轉換一下視點。我推測了一下兇手作案的過程。我們首先可以考慮兇手與被害者相互認識,或者還有更為親密的關係。因為死者的衣著等十分整齊,沒有過爭鬥的痕跡。兇手可能是在十分和諧的氣氛中,讓死者毫無戒備地喝下了加了安眠藥的咖啡。」
神谷說著自己也喝了一口茶。在分析險惡的案情時,他總能泰然自若地喝茶。
「兇手將死者引誘至自己房間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讓其喝下了安眠藥。而實際的死亡時間被推定為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所以在此之間,兇手可能多次為其注射安眠藥讓他一直處於睡眠狀態。之後將其殺死並把屍體轉移到了倉庫。不過要搬運屍體則需有人掩護,所以,我想必須有兩個人以上才能完成這個工作。這就正如淺見先生所說,相對於乘客,船員的犯罪嫌疑的可能性更大,至少共同作案者中間應該有‘飛鳥’號的船員。」
神谷侃侃而談,卻反而聽來更加可信,讓人覺得這種分析幾乎可以作為結論了。
「的確可以考慮乘客和船員間諜的可能性。」淺見說道,「而且不一定是兩個人,也許還有更多的人共同參與了作案。」
「會不會是這名單上所有的人……不,或者還有更多的人參與了作案呢?」
坂口作了大膽的假設。
「仇恨村田的人聯合起來把他除掉,這倒很像阿加沙·克里斯蒂的‘東方快車上的殺人案’呢。」
「的確,簡直太相似了。」淺見差一點就笑了出來,「不過,坂口先生,那些話最好不要在內田先生面前說。那位大作家聽到了一定立即拿它去寫小說。」
「是啊,這話可別到處亂說。」神谷叮囑道。
「我當然不會在外面說了。不過神谷先生,實際上這種事情不是有可能發生嗎?是吧,警視,有可能的吧。」
「知道了,知道了,這也可以作為一種假設來考慮。總之我們先考慮要不要開始對以上幾個人逐個瞭解情況,前提是我們必須把他們當做享受環球旅行的、抱有善意的乘客來對待,十分有禮貌地向他們詢問情況。」
岡部做出了指示。
「對於神田先生,我想最好是以‘偷窺’事件為切入點,然後旁敲側擊得到我們要的答案。」淺見在一旁出主意道。
「有道理,就這麼辦。對了,我想請淺見先生出面找到這些人,以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幫對方出主意的形式,有意無意地探探他們的口風。」
「我明白了。除此之外,如果混進船員們中間去也許可以瞭解到—些情況,我就暫時像個蝙蝠似地,到處飛一飛,看一看。」
「什麼蝙蝠啊。這可不是好比喻喲。」岡部苦笑著說,「不過,還是拜託你了!」說完,他輕輕地鞠了一躬。